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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酒,就醉了?”牧倾低笑着舔吮着楼澜的唇。
楼澜头昏脑胀,轻轻推搡着牧倾,想躲开他的亲吻,“王、王爷?”
“叫我牧倾。”他松开楼澜,黑暗无边的眸子在极近的距离看着楼澜澄澈的瞳孔,那种明亮像是大雨冲刷过湖面般令人舒适。
楼澜被牧倾拥在怀里,扬起脸看着他,眼中的迷惘像是山峦间的渺渺云雾,他声音低低得轻不可闻:“牧倾。”
牧倾勾唇一笑,他重新俯下。身,用很轻的力道去亲吻楼澜,他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给了楼澜,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楼澜没有再抗拒,竟然会伸出手勾住牧倾的脖颈。
良久后牧倾松开他,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牧倾将楼澜打横抱起来,回房睡觉。
翌日清早,楼澜低着头慢腾腾地穿衣服,低着头慢腾腾地梳洗,低着头慢腾腾地用膳,低着头慢腾腾地……
牧倾一早醒来就看见他这样便憋了一肚子火,冷嘲热讽道:“你是在看地上有没有银子捡吗?”
楼澜还是低着头,轻声道:“我今天可以出去吗?”
“去哪?”牧倾放下茶盏。
“辰轩说今天要和政鸿去河边钓鱼野炊,问我去不去。”楼澜低着头说。
牧倾蹙眉道:“你想去?”
楼澜点点头。牧倾道:“那就去吧,我也跟你一起去。”
京城的郊野大到连接天际,草浪起伏,翠绿一片,一条河蜿蜒东流,波光粼粼。
楼澜脱了靴子光着脚坐在岸边,双脚浸在水里踩着水中光滑的石块,看着碎光繁杂的河面发出舒服的叹息声。一棵被压弯了腰的大树横斜在河面上,政鸿就骑在树上拿着一根钓鱼竿认真地钓鱼,河水哗啦啦从他脚下流过。
一缕带着油香的炊烟在河边袅娜升起,曾是岚召国皇子的辰轩此刻正一身平凡羽织,坐在火堆边拿着一根插着腊肉的树杈烧烤,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倒是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牧倾也坐在火堆边,尽管他热得想跳起来把楼澜扛着打道回府,但不知为何还是忍住了。他也拿着一根树杈,上面插着政鸿刚钓上来的鱼,放在火旁翻烤着,似乎在和辰轩较劲。
“没想到王爷也会来,该多做些准备才是。”辰轩露出得体的笑容,目光温和地看着牧倾。
牧倾懒洋洋道:“无妨,他年在战场什么没吃过。”
辰轩笑了笑不再说话。
楼澜跑过来兴冲冲道:“好了吗?”
“还要再等等。”辰轩笑道,楼澜蹲在辰轩身边,低头看着兹兹冒油的腊肉,那一副馋猫的模样让牧倾很想吼他一句:本王没给你饭吃吗!
牧倾不爽地看了楼澜一眼,转而问辰轩道:“在学堂应该能见到其他三方的质子,可有交流?”
“这倒没有。”辰轩苦笑了一下:“南明的少君年纪尚小,性格不太好相处,瑞页而来的是位公主,也……不太好相处,至于鹿黎的少君,至今还没有和他说过话。”
牧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质子的事,本王就不管了,太子当初应当已经为你们准备妥当了。”
辰轩道:“是,大炎朝国泰民安,在这里生活倒的确舒服。”
牧倾淡淡道:“你倒是无欲无求。”
辰轩笑而不语,将那块烤好的腊肉递给楼澜。
楼澜凑近他说:“王爷说过不会砍你的头的。”
“那可多谢王爷。”辰轩笑道。
牧倾没说话,看着楼澜地目光深沉犹如古镜,楼澜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怔了一下,又猛地低下了头啃那块肉。牧倾蹙眉。
政鸿一扬鱼竿,一道水线在下面撩起来,晶莹折射着日光,“少君,看我钓了条大的!”
第 12 章
政鸿马上将刚钓上来的鱼料理干净,驾在火堆边烤,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跟楼澜如出一辙。辰轩看了看,的确是条大鱼,“这么大,该带回去炖才对,烤着不好吃。”
“少君想吃炖鱼啊?等会回去的时候我再钓吧。”政鸿的声音清朗动人,大大咧咧颇没心肝儿的样子,“我烤鱼也是一绝,少君你再等等。”
牧倾很诧异这位据说在岚召有神将之称的政鸿可以坦然自若地从至高无上的将军之位下来做一个山野莽夫,无权无势之时也依然可以这么护着他的少君。
楼澜小口咬着腊肉,在政鸿把酒递过来的时候连连摆手。辰轩和他挨着坐在一起,两人轻笑着交谈,聊一些常事,政鸿则没心没肺地大口吃肉喝酒。牧倾放下烤鱼,起身道:“本王在这里想必你们也玩不尽兴,本王先走了。”
他心有不悦,从早上开始楼澜就很不正常,直到现在话都没怎么跟他说过。
“王爷慢走。”辰轩也不推辞,彬彬有礼地起身目送牧倾起来。
楼澜仍然低着头啃腊肉。
牧倾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这就走了,不过没走远,而是躲在远远的树后面偷窥。容王一走,气氛立刻变得高昂了些,牧倾离得远,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偶尔能听到楼澜传来的笑声,他心里更加不爽了。
楼澜等人在河边吃饱喝足后原地休息了许久才收拾一下准备离开,途径树林,牧倾连忙躲得远远的。政鸿是岚召的将军,武艺在身,牧倾也不敢跟得太近怕让他发现了,一路跟做贼似的。回到闹市有了人群的掩护,牧倾才大摇大摆地走近了些。
繁华的敬称长街熙熙攘攘,楼澜和辰轩一路走走停停,楼澜小孩心性对什么都好奇,这个要碰碰那个要戳戳。他看着鲜艳的糖葫芦睁大了眼睛,于是辰轩给他买了一支,楼澜又拿下一支,问可不可以拿两个,辰轩只好笑着再付钱。
牧倾在后面黑了脸。
“你喜欢吃这个?”辰轩问他。
楼澜点点头,“小时候吃过一次,掌柜的说这个小孩子才喜欢吃,长大后就不给我买了。”
辰轩颇为惊讶:“我还以为你是在容王府长大的。”
“我前些日子才到容王府,王爷对我很好,比掌柜的还好。”楼澜舔着糖葫芦,又咬下一口。
“也算是因祸得福。”辰轩低头看着楼澜单纯的脸孔,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那日在太子殿,瞧见的可不就是这张脸么,他与太子一模一样,容王又怎么可能不知。
“你呢,你不是岚召的皇子么,为什么到京城来?”楼澜很认真地问道。
“皇子……哦,我现在只是个质子啊。”辰轩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把自己来京城为质详细地和楼澜说了一遍,轻声道:“如今皇位上是我的大哥,不过他可能把我送出来的时候就忘了我了,自古君王多无情啊。”
楼澜懵懂地点着头,他有点理解了。辰轩是皇子,可是岚召有许多的皇子,楼澜觉得如果换了自己,肯定记不住那么多的人。皇子那么多,少一个不少,所幸辰轩也没有自哀自怜,他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质子的这一身份。
他们一路逛过去,辰轩给楼澜买了很多吃的,不过楼澜一直都每式两样,辰轩终于忍不住好奇道:“为何你什么都要两样呢。”
“哦。”楼澜咬着绿豆糕说:“另外一样带回去给王爷吃啊。”
牧倾忽然心花怒放,不等他高兴上多久,政鸿便道:“王爷吃惯山珍海味才不吃这些东西,你还是自己都吃了吧,趁着我家少君还有钱。”
楼澜小小地哦了一声,似乎很赞同政鸿的话,便啊呜一口开始吃留给牧倾的另一份。
这一幕看在眼里牧倾不禁又咬牙切齿,“谁家的小孩儿这么没立场!”
“主子?”手里拿着一个纸包边走边吃的千鹤忽然发现了牧倾,走上前道:“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牧倾把手伸进他的纸包掏出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没好气道:“不知道。”
千鹤莫名其妙,出来买点零食偶然遇见自己主子,这便也不回去了,握着刀跟在牧倾身边候命。他看着牧倾安静的侧面,稍微垂了下眼睫。
玩至申时楼澜才甩着手里的柳条回府,牧倾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了他大半天。
长街上忽然从后面杀出一队人马,持刀那棍的汉子们把楼澜团团围住,牧倾蹙眉刚要上前去护着他,便听见为首的汉子说:“小子,看到刚才的淫贼了么?”
楼澜被这架势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我我我我不是淫贼!”
“问你看到淫贼了么!”
“我真的不是淫贼!”楼澜几乎都要哭了。
“没说你是淫贼!”汉子说:“问你看没看到淫贼往哪边跑了?”
楼澜茫然又害怕得指了个方向,汉子们大手一挥:“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