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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喜心底也未必没有瘾,觉得不能赌,看看热闹也是好的,就跟着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王振喜开始是不想赌的,李青等人也不勉强。但是气氛热烈的情况下,要保持置身事外是很难的,而且王振喜原本也就有赌瘾。
开始只是下场试两把手,渐渐地就开始沉迷其中。比起前两年那烂透的赌运,王振喜的运气在两年之后仿佛突然回来了,手气连番爆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王振喜开始时不时地缺席工作,即使来的时候,精神也很差劲。负责人倒是问了他几次,还比较严厉地训了话,但始终没有什么用。
李青等人也好奇过王振喜的工作,想知道他到底做什么的赚这么多。这点上面王振喜还是口风比较紧的,并没有泄露。
不过在前期那不和寻常的好运之后,王振喜的运气最后还是慢慢变差了。当他发现自己又赌输了不少钱之后,情绪难免变得暴躁起来。后悔虽然有,更多的还是不甘和懊恼,以及想要翻本的执念。
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他反而更疯狂地投入了赌博之中,直到输得捉襟见肘。
这天王振喜出现在实验室的时候,看上去十分憔悴。负责人十分生气,说道:“十点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要工资!?”
王振喜双眼发红,低声下气地道歉了半天,负责人才结束了训话,并决定扣除他半天的补贴。
但是接下来的实验并不顺利。
王振喜为赌博三不五时地熬夜,这对于他本身的身体也是有影响的。
因为疲劳过度,他的大脑都是麻木的,结果实验过程之中,他的耳朵突然就开始嗡鸣。
嗡鸣的声音很响,而且还带着麻痹感,王振喜当时就懵了,但是紧接着,脑中浮现的竟然不是恐惧,而是贪欲。
他在想,要是耳朵出了问题,他能要求实验室给他补偿多少钱。
他心里忍不住就一阵地激动——如果有这么一笔钱,他肯定能翻本。
这样想着,他开始一半本能,一半刻意地痛苦挣扎,一边叫嚷着耳朵聋了……所有人顿时都吓了一跳,赶紧送他就医。
医院的检查结果却只说他是疲劳过度。
王振喜很不满:“医生!我刚才耳朵都听不见了!一直打雷一样地嗡嗡响……我现在……我现在脑子还是木的……”
但是医生很肯定地表示:“就是疲劳过度。你也不年轻了,晚上不要熬夜。这几年过劳死的案例很多,珍惜下你的生命吧。”
王振喜特别失望。
他之后又试图去找别的医院,这次的事件似乎给王振喜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开始变着花样地各种装病,可惜一直没什么成果。
结果做完这个月,梁季闻就直接让人把他解雇了。
王振喜又惊又怒,可是梁季闻完全不为所动。这家伙工作不认真,天天想法设法地装病,负责人也是忍不下去了,才做下的这个决定。
王振喜很愤怒。
他开始颓废地终日混迹在李青家。看在王振喜给自己送了不少钱的份上,李青虽然觉得他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但还是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
另一边,梁季闻则收到了来自燕京的电话。
梁大舅特意打电话来,主要是为了跟梁季闻交代一件事情,就是这一次燕京将会有官员下访江南省。
这位官员下访的主要目标是寻访和发展文化娱乐方面的产业。虽然目的这么高大上,但是梁大舅还是特意提醒了梁季闻,对方跟梁家不是一个路子的,跟目前江南省这边的掌权官员也不是一个系别的。
梁季闻其实挺烦这种系别之争。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沉迷党争,有些即使有派系也会有一定的克制,但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派系争斗放在发展前面的人也决不在少数。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事其实并不稀奇,梁季闻也只有习惯。
他正考虑着之后要怎么处理跟这位“钦差”的关系,结果就接到了实验室方面的一个电话,说是王振喜到了实验室这边闹腾,吵嚷着身体因为参与实验的关系受到了伤害,一定要梁季闻这边给个交代,否则就要去政府投诉。
梁季闻听了,吃惊之余,急忙赶了过去。
他赶到的时候王振喜正在会议室翘着二郎腿喝茶,一看就不像是出了什么问题的模样。看到梁季闻出现,话没说两句,就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万作为自己的身体赔偿。
梁季闻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回答道:“可以。”
王振喜顿时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梁季闻回答得这么痛快。
但是梁季闻紧接着就说道:“但是我要正规医院的病情或者伤情检验单。有这种程度的证明,我们会按照原本的合同规定赔偿损失费给你。”
王振喜说道:“……什么医院检验单,你们就是不想赔吧!你不怕我去政府投诉吗?说起来你们这里的实验,都不是合法的正规实验吧!?”
梁季闻却十分冷静地说道:“我们这里的实验当然是正规合法的。我们有正式的批准证书,如果你真的去投诉了,我们到时候会拿给政府的人看的。”
王振喜:“……”
他说道:“我明天会把检验单给你们。”
然后他就离开了。
但是第二天他没来,第三天也没来。王振喜是第四天来的,来时带着一张湖西市医院的伤情检验单,上面明确写着,王振喜耳朵出现了问题,可能是由外部损伤导致。
梁季闻看了之后,愣在当场。然后他故意试验了一下王振喜,惊愕地发现王振喜的左耳是真的完全听不见了。
第300章
梁季闻稍微一整理,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完全可以确定,几天前王振喜离开的死后,对方两只耳朵的听力都还是正常的。但是此时王振喜的右耳确实听不见了。
他不相信王振喜拿来的报告,但是细节上的反应骗不了人。王振喜之前想讹钱的时候,那演技非常之浮夸,相反此时他却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再吵吵嚷嚷,反而十分挑衅地看着梁季闻和负责人。
梁季闻冷笑,一个出了意外工作事故来索赔的人,态度竟然是挑衅且自信满满的样子。如果是平日,光是对方这种愚蠢的表现,就足够他整点手段让对方吃上一壶了。
但是此时毕竟不同以往。
他最后还是让人带着王振喜去验了伤,然后多少清楚了王振喜是使用什么手段来自残的。
梁季闻说道:“二十万是吧……”
结果却听王振喜开口说道:“一百万!”
梁季闻听了,说道:“我们还是法庭上见吧,看法官判多少,也就你现在的伤情和受伤的原因做个好好的调查。”
王振喜顿时脸色一变,才开口说道:“二十万就二十万……钱什么时候能给我。”
梁季闻说道:“……我叫一下我的律师。”
他叫了律师来,让对方草拟了一份《意外事故赔偿协议书》,然后才让对方签署了协议,并盖上了实验室方的印章。
梁季闻的做法几近滴水不漏,不过王振喜本人就不是个深谋远虑的人,大致看了一下赔偿条件,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直接签了。
梁季闻也很爽快,要了王振喜的银行账号,转头就给他转了账。
他这么爽快,又让王振喜有点懊恼,觉得自己要钱要少了。
梁季闻其实也知道这么爽快不是正常的企业作风,但是他实在是恶心透了王振喜,不愿意再跟对方纠缠下去。而且这回上面来人下访,对方跟梁家一系还是比较敌对有利益冲突的关系,他不想节外生枝,被人抓住把柄。
解决掉这件事之后,梁季闻又想要去星泽跟林舒说一下这件事情。梁大舅也让他转告一声林舒这个消息,毕竟林舒也是梁家的外孙,在血缘来说,是天然跟梁家一个派系的。
虽然林舒不从政,但是社会影响力就是社会影响力,商政本质上也从不分家,只有用途不同,没有真正的强弱之分。
所以之后梁季闻就去了一趟星泽。
星泽人比星轨和新白都多太多了,所以管理也更加严格。梁季闻虽然早已经在前台那里挂了号,但还是不能随意进出,不得不先在前台登记了一下,拿了张门卡才上楼。
结果找到林舒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听到林舒和居铭丰在吵架。
……说吵架也不确切,因为周围还有一堆人在围观,却几乎没有开口,全部在认真地听林舒和居铭丰说话。
“……所以说,这部分可以先招聘志愿者进行尝试——”
林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