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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那小子当真把我吓得不轻,我跟他闹着玩呢,谁知道他跟我来真的!”
为首两个勾肩搭背的男生个子很高,一个叫周安一个叫罗晋,平素里就跟秦檀他们不对付,却一直跟姬齐关系不错,尤其是罗晋,听姬齐说两个人是老乡。秦檀一瞬间就想起了姬齐谈论起罗晋时的模样,两眼放光,人瞬间跟傻了似的特别彪,抓耳挠腮的样子时常让秦檀哀嚎简直蠢得令人伤心!
今天好像是罗晋的生日,大中午的姬齐就拿着一个小礼盒风风火火地出去了,结果回来的时候人就变成了那副模样,秦檀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算我看走眼,没想到那小子人高马大的居然是个二椅子。”
几个人哄地大笑,走路生风差点撞倒了几个擦身而过的女生。
姬齐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打开台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寝室里仍旧是一个人都没有,他有些恍惚,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当时他有些醉了,罗晋灌了他不少酒,几个人放着摇滚乐跟疯了一样在屋子里上蹿下跳乱吼乱叫,罗晋手上戴着他送的腕带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朝他耳边吐气。
“姬齐…你对我真不错,你要是你女人……我绝对爱上你……”
说着撅起嘴,朝他凑过来。
姬齐的脑袋咣地被闹晕了,轻轻朝他回吻过去,等到睁开眼却看到一张愕然的脸,表情特别僵硬,接着是一阵推搡和如雨的拳打脚踢。很长时间姬齐才感觉到疼,他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回击,反正他最终还是从房里冲了出来落荒而逃,他不是打不过对方,他只是下不了手。
寝室里的大灯突然间亮了,大家三三两两地回来了,姬齐抬起头,这回轮到他惊愕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伤,尤其是秦檀和张玫扬,秦檀的颧骨和半边鼻管都是青的,下嘴唇都破了,张玫扬的脸基本上是肿得眼珠子都快看不见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而殃及了同寝室的兄弟,一种巨大的歉疚瞬间冲刷了他之前的伤感,他语无伦次地想要道歉,秦檀却龇起了牙。
“给你报仇了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面瓜,就凭你的姿色,还愁找不着主?明天碧风园小饭馆,我请客,起来吃饭,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姬齐的印象中,秦檀是个干脆而寡言的人,今天好像话特别多,婆婆妈妈的。
“起来吃饭,给你打了肉沫茄子和茄汁鸡。”
张玫扬用已经变形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拍了拍姬齐的肩膀递上饭盒,手指头的关节全是红的。
姬齐瞬间就拿手捂住了脸,吸了吸鼻子,放下手后一双眼通红地布满了血丝,朝脸上拍了几巴掌,起来吃饭。
“叫他狂,几拳头下去给他那天包地硬生生揍成了地包天。”
秦檀的话音一落,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第3章 四大金刚之三贱客
姬齐指尖夹了支烟站在酒吧门口静静等待。他穿着件黑色紧身高领毛衣,这些年瘦了很多,头发微卷而长到耳畔,眼神有些懒洋洋的,身材欣长宽肩窄腰看着像只傲慢的大猫,凶狠中居然还挺有几分妩媚,跟大学时候虎背熊腰的壮汉判若两人。小小的酒吧外名车无数,里面已经人满为患,想要找个位置坐下喝酒几乎不可能。除了两个永远在吧台右边挨得很近与其他座位丝毫不对称的位子,那儿大多数时间都无人落座,随时随地为两位直男贵宾预留。
过了许久,两位贵客才姗姗来迟,披着一身近乎情侣装的灰色大衣在寒风中朝他迎面走来。
“呦,姬老板久候。”
秦檀不客气地扯下风衣丢进姬齐的怀里。姬齐掐了烟领着俩人往里走。
月球酒吧的灯光色调偏冷,空气中漂浮着幽然香气,气氛很好,装修很有格调,音乐轻声流淌,员工素质很高,私密性适中,带一点茶座性质。一般来的都是一些圈子里的成熟男士,性格大多低调沉稳,除了个别颇为活泼的小年轻和喜爱热闹的圈内‘名媛’,一般都各自坐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亲昵私语或一两人安静小酌,偶尔有节目的时候酒吧里才会突然活跃起来。当三双大长腿迈进酒吧,几个小年轻匐在沙发椅背上打了个呼哨,灯光立时亮了起来,歌舞声骤起,张玫扬哭笑不得而秦檀则面无表情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酒保不用提点就直接推过来一盘薯片和两瓶啤酒,两个人自顾自地吃喝着,偶尔随意四下张望一眼。姬齐去了后台,节目一套一套地轮番登场,今天是周年庆,压轴好戏稍后才登场,每年的抽奖好戏必不可少。凡是客人手拿的酒杯下都贴着一张奖券,摸奖时与号码牌数字相同的贵客可以与姬秦张之一跳一支贴面舞,这就是秦檀死都不想来的根本原因。
当年酒吧刚开业的时候,在各自入股两成后,秦檀和张玫扬的全部家当就剩下两千零九十四块六毛钱,秦檀又从里面抽出一千五百元拍进的姬齐手里,夸下海口。
“以后有事就开口。”
秦檀每每回忆起姬齐那时的嘴脸,总觉得那笑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直令他悔不当初,友令智昏。他到现在还记得第一个周年庆跟他跳舞的那个客人,虽然对方跟他年纪相当,但个头特别娇小,皮肤特别白嫩,眼睛特别大,在他怀里陶醉颤抖低垂双眉的表情特别无辜,令他感觉他不是在跳舞,他是在犯罪。两个人在舞池里摇摇晃晃了半宿直到酒吧快打烊他都没能忍心扒开那男孩的手。难怪张玫扬时常感慨那时他还有些人气儿,不像现在成天板着个脸一点不近人情。
客人仍在一拨一拨儿地涌入,却几乎没有人有提前离场,到了午夜时分已经变得不像个酒吧而像个跳蚤市场。有限的空间一旦人满为患仅是呼吸就能成为一种噪音,又是几轮活跃气氛的歌舞后,舞台上突然亮起一束光,主持人报幕,抽奖开始了……
几分钟前秦檀像只提线木偶似的死气沉沉地被姬齐拉到了后台,张玫扬倒是步伐轻快,神色里几乎还有一丝紧张,很自觉地开始整理领带,绅士就是绅士,果然是不分男女的敬业。姬齐已经跟秦张二人一样换上了一身西服,近一米九宽肩窄腰的大高个往那儿一戳就叫人赏心悦目。他很细心地替秦檀抚平了衣领,喷上一点古龙水,笑眯眯地拽着俩人就上了台,沐浴在灯光下,引来尖叫连连。
“早知道我就一个星期不洗澡……”
秦檀靠着姬齐左侧小声嘟囔。
“干嘛,想给对方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万一对方就好这一口呢?”
姬齐一眨眼露出一口白牙,朝台下抛去一个飞吻。现场气氛立刻被引爆,鲜花扔得满地都是。
第一个舞伴是张玫扬,一阵密集的鼓点声过后,主持人举起手中的号码牌,台下一个大约四十多岁个头很小头发稀疏的中年大叔举着酒杯跟疯了似地大喊大叫是我是我!张玫扬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减退,很有风度地款款下台,牵住了大叔的手,台下羡艳和起哄的口哨声响成一片。
轮到秦檀了,他跟吃了定海神针似的面无表情地杵在台上,主持人的报号声结束,他目光冷淡地撇过去,一瞬间愣住了。
只见台下一张圆桌前坐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青年,长相中等,身材细瘦穿着得体,乍看没有什么特别,可秦檀却吃惊不小。圆桌上堆着十几二十个空空的酒杯,青年举起其中一只,微笑着对秦檀致意。足足呆愣了数十秒,秦檀才勉强下台朝他走去,男青年也缓缓起身,很主动地伸出了手。
男青年的手搭在秦檀的肩头时,第三次报号正好响起,秦檀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却发现姬齐脸上的表情比自己更为惊愕,惊愕地望着酒吧门口的方向,迅速转头,秦檀看到一张许久不见但令人熟悉的面孔,居然是周安……
周安像块巨石一样僵立在人群中,手上还抓着满满一杯酒,许久,他像只被猎人视线揪住的黄鼠狼一般灰溜溜地朝外跑了出去。
“真没想到,秦总你居然也是圈内人。”
舒缓的音乐声中,比秦檀矮了将近一个头的男人身体贴近着他,俩人在舞池中轻轻摇动,对方的头发擦过他的耳垂,有点痒。
秦檀想解释些什么,但又无从下口或者说百口莫辩。但被这个人误会自己的性向,真的有些不好办。
姚月明落在秦檀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