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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阿元一笑,“小姐过奖了,只学到小姐的皮毛罢了!”
习惯了这些玩笑,老王妃并没有生气,笑呵呵的走进佛堂。年岁大了,身边能有个说话的老姐妹是再好不过了。阿元虽然是陪嫁丫头,可是几十年来点滴的相处早已经让主仆两人情同姐妹了。
幽幽的油灯,常年累积下来的檀香,让佛堂更加显得庄严凝重。老王妃接过阿元递过来的香,朝着菩萨拜了一拜,才在阿元的搀扶下坐到蒲团上。早已经烂熟于心的经文慢慢从唇齿间溢出,只是今日不同往时,才小半柱香的时间,已经念错了好几处。老王妃不由得皱起眉头,停下了口中的念念有词。
“小姐”阿元看到老王妃停了下来,心里即便是纳闷,可是在佛堂里她也依然不敢大声询问,只是低声在老王妃的耳边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扶我起来”老王妃没有回答阿元的问话,借着阿元的手劲从蒲团上起了身,自己从架子上取上三根香在蜡烛上点燃。“阿弥陀佛,老身今日心神不宁,不知道府中是否有大事发生,还请佛祖明示,他日避灾,一定重塑我佛金身。”
话音才落,存放佛像的架子上一座玉质的观音轰然倒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老王妃被一吓,手里的香也被折断成几节,掉在了地上。
“是,是送子观音。”阿元显然也被吓着了,声音不自觉的发颤起来。
“送子观音?”老王妃听到,眉毛不由的抖了抖,是福是祸早已经了然于心。心里长叹着,和阿元退出了佛堂,“今日之事谁都不要提起,特别是雍儿。等下你去把佛堂打扫一下,再去库房里寻一块差不多的料子,去雕一个一样的观音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是,小姐”阿元微微的朝老王妃弯腰,表示服从。这该有的规矩还是得要有的,即便老再怎么情同姐妹,关键时候礼节还是不能逾越。
看着阿元远去,老王妃独自一个人走了出去,关上佛堂。这座佛堂能够自由进出的也就三个人,除了老王妃主仆,剩下的就只有李涵雍了。而且李涵雍也只会在有急事的时候找不到老王妃,才会来这佛堂里找。
“娘”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正在关门的老王妃吓了一跳,“哎哟”出口,身子一歪,险些倒地,要不是身后的人接住,此刻怕早已经摔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雍儿啊”老王妃早在倒下的一刻就镇定了下来,千万不能给自己那个比鬼还精的儿子看出什么来。
“娘,发生什么事了?”果然,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不过老王妃早已经想好了说辞,“还不是你那点事情。”
“我?我有什么事?”
“颜妤今儿个早晨来做什么?”饶是脸皮子再厚,此时的李涵雍还是有点下不来台,“王妃还小,身子虚了点。”
“哦”老王妃扯了几下刚刚被弄皱的衣服,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涵雍一眼,“知道虚就应该节制点,传出去怕是会坍了雍儿的台。”
“谁敢?”
“呵呵,皇帝的事儿三岁小儿都张口就来。天下众生,悠悠众口,雍儿是杀的还是灭的?”
李涵雍的脸色变了变,在自己母亲面前无需掩饰那么多,“您都知道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了,就会有人知道。你真的以为皇帝老糊涂了吗?也许他只是一只打盹的老虎罢了,就在暗处看着你们的好戏,然后一网打尽。”借着新王妃的事情,老王妃把藏着的一肚子话都吐了出来,听得李涵雍的心是一跳一跳的,以为瞒天过海,却连一个成日埋首在佛堂的娘亲都知道了,看来内部早已经出了蹊跷。幸亏自己的娘亲提醒的早,不然……
“孩儿谨遵娘亲的教诲。”
“好了,没事就下去吧,我也累了。你有时间多陪陪王妃吧!她新进门,又碰上你不懂怜香惜玉,现在正是需要有人陪伴的时候。”
“那孩儿告退了,等过几日她身子好点再来给娘亲请安。”
“嗯”
看着李涵雍远去的背影,老王妃才长长输出一口气,“出来吧,一直躲着也不累吗?”
这时,墙角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小姐,都安排好了。”
“你也不是外人,雍儿的事情你知道也就知道了,只是……”
“我懂的,小姐。说句出格的话,对于王爷,我也疼爱如自己的亲儿子。”
“我有点饿了,上点不油腻的点心吧!”老王妃不再纠缠在李涵雍的事情上,很巧妙的把话题转了出去。跟着自家小姐这么多年,当然心里明白她不愿意再谈这事,阿元适时的退了下去。
看着阿元远去的背影,老王妃喃喃自语道:“知我者阿元,可是我还是不得不防你,做人太累。”
☆、第3章
婚后的第三天,王爷府里的喜气还没有散去,大红的绸缎披挂在王府个每个角落。复颜妤有些审美疲劳的看着这些闪花眼的红色,微微垂下眼帘,心里不断嘀咕“俗,真俗,俗不可耐”。嘀咕完似乎又觉得有些矫情,自己也不觉笑了。
远处的李涵雍看着复颜妤舒展开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顿时觉得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李涵雍的目光过于炽热,复颜妤似乎觉得有谁在看自己,猛一抬头,看到李涵雍,一对秀眉不由的轻皱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可是既然见到了,却有不能回避,只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颜妤在笑什么?”李涵雍难得心情好,一张俊脸一笑起来,格外的好看。只是这样的脸在复颜妤的眼里,也不过一般。
李涵雍的问话倒也不难回答,复颜妤自是觉得不用隐瞒,如一告诉了李涵雍。
李涵雍挑挑眉,“既然颜妤觉得不好看,叫下人们撤了便是。”
料是复颜妤也没有想到这个答案,而且李涵雍还真叫人这样做了。等她从老夫人的房里出来,整个王府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这让复颜妤的心里多少有些惊讶。
“雍儿还真宠着她”屋子里传来老夫人的声音,不大不小,真好让复颜妤能够听到。复颜妤呲之,宠不宠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想也不要。到是李涵雍这样,徒增了一些她的烦恼。长叹一口气,复颜妤有些苦恼的离开。
“小姐”老王妃的陪嫁阿元像是要说什么,似乎又不怎么好开口,喊了一声,便也没了下文。老王妃看看跟了自己几十年的人,心里怎么会不清楚她想说什么,叹气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事和颜妤没有关系,不过是雍儿一厢情愿,但是每个母亲都是护着自己的儿子的,何况你看颜妤,根本就对雍儿没有那个意思,我打心里是希望颜妤离开的,只是……”话没说尽,到是听到了脚步声,这个时候除了李涵雍会来,再无他人,老王妃有再多的话也只能停下来。
“母亲”李涵雍还没走进屋子,声音便在廊下响起,听上去似乎心情不错。老王妃和阿元交换了下眼神,心里了然。
“雍儿今日心情不错?”其实不用问早能从李涵雍丝毫不掩饰的脸上看出来,但是老王妃还是问了,无非就是想埋了个坑,让李涵雍自己往下跳。
“孩儿新婚,自是心情好了。”李涵雍的话让老王妃一头的黑线,那新王妃都这样了,你还心情好,骗谁呢?
“看到颜妤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姜还是老的辣的。
“咳咳”李涵雍的脸色微微一变,“您知道了?”
“这么大个动静,我怎么会不知道?”老王妃的话里有些不满,“为了那么一个女人值得吗?你是做大事的人,不应该被儿女私情所羁绊。”
这头复颜妤已经到了新王妃那,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天,可是新王妃还是在昏睡中,一张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不像是睡着,倒像是已经去了极乐一般。
“复姑娘……”照顾新王妃的丫鬟欲言又止,复颜妤挥挥手,“去把炭炉烧热一点。”
屋里因为炉温,开始慢慢的热起来,复颜妤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晶莹的膏体在墨绿色的玉盒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看着一旁服侍的丫鬟瞪大了眼睛,似乎那些膏体会幻化成什么仙物从玉盒里飞出来。
“春花,把王妃的亵裤给脱了。”
“这……”春花有些犹豫。
“怎么?给王妃上些药膏而已,我又不是你们王爷。”复颜妤有些暗自好笑,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自己为了行走方便,常以男装示人,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长了,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把自己当成男的了吧!
“哦”春花这才反应过来,困窘的羞红了脸。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