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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轩轻轻撩开他的刘海,无涯捉过他的指尖吮吻。四方松木里无涯救回他之后,看见他右眼泛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水色的唇因容轩咬着忍住疼痛而微微发红,迷离的双眼含了春水般,无涯心中一阵悸动,轻柔地将容轩抱起揽入怀中,行径愈发放肆,耳边容轩痛楚中夹着欢愉的轻吟让他沉浸其中无法自已,贪恋和疼惜写在脸上,双手一遍又一遍抚着他的长发,如珍宝在手,爱惜得不肯放松分毫。
“轩儿,我好想你!”
从未听到过他言辞如此激动。
几个月的恭敬和疏远到头来还是两人都不曾好受。
“我要你。”
“我知道。”
“留在我身边,永远都别走。”
“好。”
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如何先替容轩拉回了一个人QAQ心疼容轩的大大们把鸡蛋和菜头都收起来吧……
这章最大的意外应该是容敏对颜都的单相思?有人从之前树林中的相遇里看出任何猫腻了的没有?举个爪我看看……
纠结了许久的容轩总算是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而作为容世子的他私心也膨胀得越来越厉害,第一次在承认了想要这天下,大大们敬请期待之后的故事发展吧(^ ▽ ^)
p。s。话说上星期预告了要出场的永安天子风不言,这周是真的要出场了(上周的预告简直让他连酱油都没打成啊= =)是真的= =|||乃们要相信我。。。。
☆、密函
北宫里旧一茬的梅花落了,新一茬的红梅又在枝头热闹起来。池中的锦鲤躲在水下,飞鸟在更早的时候就往容都更南的地方飞去了,那里四季如春,不会有容宫里这般萧索。
冷傲的容后正坐堂中,双手合在膝头,微眯着精神矍铄的双眸看着世子宫里来的侍婢,唇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容轩到底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虽不是什么两全其美的结局,但也不至于二者尽失。
桓郎,你委托阿绫的事,阿绫办到了。轩儿性子虽是有些优柔,但到底是你的儿子,终身大事上,和你一样不愿意含糊半分。
掌心轻轻合着那耳坠,心里一丝暖意流过。
这耳坠是她最喜欢的,现下只留了一只在身边,另一只在那人手里,暂代她陪他长眠在黑暗之中。
耳坠上嫣红透亮的石榴石,美好得像刚刚遇见他的自己。
多少年前的上元节上丢了一只,不成双的东西本就不该留着,却没想到是被有心人捡了去私藏了起来。回想起来那一夜惊心动魄,他身旁的侍从私自闯入宫廷,一身的伤痕跪倒在自己面前,只为了替他两面为难的公子传一句本想掩藏一世的情话。
他是容国的世子又如何,我喜欢的是他,这便足够了。
应着容宫门前的一声“阿绫”,被他牵入容宫整整四十载,宠冠后宫,情有独钟。
正是那样不知事的年纪,才敢愿意为了另一个人抛却一切,铸就的是一生无悔。
“娘娘?”玄月轻唤了一声。
容后从手中的耳坠上回过神来,世子宫里来的侍婢已经是跪了许久。
“知道了,下去吧。”缓慢的语气。
“是。”那侍婢低眉顺眼地弓身退了下去。
侍婢走后,玄月走上前来轻声问道:“娘娘刚才是在想什么,那样出神?”
容后微微一笑:“陈年旧事罢了。”动了动手,将耳坠收回袖间。她不多说,玄月也就知事地不问。
“月儿,过来。”容后向她招了招手,“过来同本宫说说话。”容后看向玄月,恍惚间仿若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只是性子不比玄月的温和,更要乖张一些。
“方才那侍婢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玄月脸色有些难堪,但还是点了点头,樱唇微微一咬,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容后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如同看着自己的女儿。
“好月儿,本宫将来一定为你另寻一门好亲事。”
玄月勉强地笑笑,喉间是吞针般的刺痛。王后娘娘是好意,自己怎么好意思推辞。只是袖间暗藏的一方绣着雪色山茶的水蓝手帕,被水葱似的指甲绞得褶皱不堪,这又是谁心里的不甘?
这是容轩在卫宫的时候还给自己的,连同自己的心意一起。原想着到了容宫,总有机会再将这手帕送给他的,如今看来怕是连取出它的机会都没有了。
“娘娘……”
容后微微一笑,合手轻言道:“以后叫我姑姑就好了,你原就是本宫兄长的女儿,不是吗。”
玄月一怔,伏在容后膝头哭得凄厉,涌出的泪水濡湿了容后的衣裙,容后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背,任由她放肆。
“姑姑……玄月喜欢他,玄月真的……真的放不下他啊,姑姑……”
连月来的相处,容后心中几乎已是将玄月视为己出。玄月乖巧,明事理,识大体,知进退,将来定是难得的贤后。可是容轩已经选了无涯,自己虽是他生母却也不能在此处强硬。硬逼的最后,容轩和玄月,两个人都不会开心。容后看着心疼,此事上却也只能好言相劝着。
淳安殿里摆上了新开的白梅,清香淡雅,因容轩总将砚台中剩余的墨水倒入案台附近的一株,于是独独这一株白梅,花尖儿上点着零星的墨色。
近身侍奉的职责已经由流芡转到了无涯身上,或者说,是无涯逼着流芡把这个权利让到自己身上的。只要容轩开始在淳安殿批文,大殿中就只留下无涯一人侍奉左右。
起先觉得能这么近距离陪着容轩是件特美的事儿,看着他宽袖间露出一双白玉般柔嫩的手,在文书上勾画圈点得潇洒,长长的睫毛微动,偶尔上下张合,面目的表情也甚是微妙,蹙眉,浅笑,撇嘴,眼眉微挑,怎么都看不厌烦。后来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只要一埋头进公事,容轩就是十二分的认真,对周遭事物一概无视,包括无涯。
“茶。”
“墨。”
“嗯。”
所有的话都是一个字,不管是命令还是赞许。
难得才能听到他口中说出两个字,就是微微带着不耐烦的“别闹”。
平日里看着闲散无比的小世子定力意外的好,从下朝之后,常常能略过午膳,一直坐到日近西山。搁置在一旁的午膳被热了又热,直到宫里开始传晚膳才被撤掉。
不是不累不烦,而是国家大事,半分都马虎不得。心里这样告诫自己,长久下来却也还是抵不住困意,文书中的两行奏请被看成四行,半阖着的眼睛一不留神就会闭上,朱批写着写着就歪到了一遍,茶水灌了一杯又一杯,却怎么也不见提神。看看左手边,批阅完了的文书满满一堆,再看右边,待批的文书也是满满一堆。
一不小心瞌睡了一会儿,醒过来手中的文书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半迷蒙的瞌睡被惊得无影无踪,一转头看到文书正在无涯手中得意地摇晃着。
“还我。”
“不还。”无涯一手把文书藏到了身后。
“我不跟你开玩笑。”
容轩回身坐正,闭着眼伸手等无涯乖乖地把文书还回来。见他不争不抢,刚才还有些得意的无涯顿时也觉得无趣起来。
“轩儿,休息一会儿吧,你知道你已经连续看了几个时辰的公文了吗?”
无涯绕到容轩身后,伸出手来轻轻环住容轩,被容轩一掌拍开。
“快还我。”
无涯将文书收到怀里,对容轩说:“你跟我学一个动作,学完了我就还你。”
难得看到无涯一脸孩子气的表情,容轩忍不住笑了出来,点点头应允了。
“那你看好了,”无涯举起两只胳膊直直抬起过了头顶,“万岁~”
容轩学着他的样子一挥手臂:“万岁~”
话刚讲完,胳膊还来不及放下无涯的手就伸了过来,卡着容轩的腋下将他从龙椅上抱了起来。
容轩一惊:“你要干嘛。”
“让你起来活动活动,鬼决说了,久坐不好。”
“噢,”容轩点点头,拍了拍无涯的手,“我起来了,那你的手能放下去了不?”
“不能。”
“为什么,我都起来了。”
无涯顺势抱住容轩,低头磨着容轩的脸颊:“这样子方便我抱。”
“……你想抱我就直说,这么麻烦。”容轩也有些累了,干脆放纵了自己随他搂着。
“我要说了你会起来好好让我抱住么。”语气有些惊喜。
容轩一点犹豫都没有地答道:“不会。”
无涯:“……”
“启禀殿下。”
有宫人手中托着一只锦盒趋步入殿,恭恭敬敬地托着它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