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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讲这些,又是想说明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那人眨了眨眼睛,“容世子,不是已经准备要与景国侯和冷萧然为敌了吗,总该知道些东西才好,小人是为你好啊,让你好提前掂清楚自己是什么斤两。”
“你!”容轩抓住他的手,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扮成我的样子?”
容轩才没有傻到认为是世界上会有谁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眼前这人,八成就是前几日偷换了流芡的人。但似乎又有些不对,流芡的身形比眼前这人要高大一些,那天夜里的假流芡就更不用说了,身手那么迅猛,而这人柔柔弱弱,看起来不像是个善武之人。
这人莫名其妙跑来这里,又和自己说了这么一大通关于黎司的事,真不知道他是何用意。
“扮成你?哼,”面前人忽然冻住了神情,一脸的不屑,“你以为我愿意顶着你这张脸?还要穿上你的衣服,变成你的声音,容轩,身上有半点和你相似都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
音色开始渐渐地变了,那人墨色的眼中微微亮起了冰蓝的瞳色。
看到那双眼睛,容轩心里一紧。
“你是……”
“容世子,好久不见,小人……可是一直惦念着您呢。”那人哼笑了一声冷嘲道,抬手从侧脸处揪住了什么,一点一点撕扯开来。容轩的面容被撕裂,底下依旧是雪白的肌肤,精巧的唇鼻,一双波光粼粼的眸子,熠熠地闪着冰蓝的光。
面具底下是一张可以说得上是艳丽的脸,容轩凝眸细看,一瞬间望得有些失神。
“……雪衣?”
雪衣看向容轩,眼中尽是得意和轻蔑。他扯下了身上的红纱,只剩一身雪白的亵衣,看着容轩眼眉一弯,竟是笑得有几分乖巧。
“小人雪衣——”
雪衣故意中间一个停顿,唇角媚然一笑。
“景国公子黎司的男宠。”
容轩还来不及反应,雪衣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错误一样,忙惊惶地掩住嘴。
“啊呀,是小的糊涂了,殿下哪里会与公子熟识呢。”
口吻中尽是自以为是的冷嘲热讽,眼中是越来越明显的不屑。
“那若是说,靖公子无涯,世子殿下可还觉得陌生么?”雪衣歪头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兜兜转转这么久……黎司就是靖无涯……
若x=黎司,y=靖无涯,条件=雪衣的话,求证x=y?
☆、支离
容轩看着雪衣,失笑出声来,随后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
这样的反应让雪衣有些始料未及,脸上有些不痛快。
容轩一脸淡然的笑,温润着眸子道:“不可能。”
“还真是不择手段啊雪衣,这样的故事你也编的出来,难道我不知道你觊觎无涯很久了吗,如果是想我离开无涯,你的手法未免也太拙劣了一些。你自己想想,无涯和你,我会相信谁?只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毁了我对无涯的信任,那才真的配不上站在他身边了。”
“那如果,我有这个呢?”
雪衣说着,在衣间摸索了片刻,取出一枚雕刻繁复的玉石,放在容轩眼前,容轩脸色霎时一凝,伸手要夺。雪衣在容轩伸手来夺之前收回了玉石,一脸的得意。
“你怎么可能会有……”
“轩辕玉。”雪衣道,“你曾经,给无涯看过轩辕玉吧。”
容轩铁青着脸,没有做声。
“你约摸是不会相信,无涯就是仅凭那一眼一握,记下了轩辕玉的所有细节,而后腾图于纸,在你们离开靖氏山庄之前,把图纸留给了我,要我去拟造一块一模一样的玉石。到底是上古时候的宝玉,为了仿造它,当真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雪衣白皙的手穿过墨色的发,微倦着眼眸看着容轩,“你说,他如果不是黎司,又为什么要把轩辕玉的图纸交给我呢?”
容轩愣在原地,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可以说出口的话。雪衣抬头,用一种无比可怜的眼神看着容轩。
“小世子啊小世子,知道为什么我倾心黎司吗,就是因为他如同鬼魅一般,所有的动作都无影无形,你以为他什么都没有做,但其实,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从来一件都不会落下。”
“谁会听你在这儿胡诌?”容轩定了定身子怒道,“无涯是全景都都知道的侠士,你跟我说他是黎司?”
“公子自己的趣味罢了,我又何必拦他?”雪衣耸了耸肩,“毕竟他公子的身份,行事上总有诸多不便。”
容轩一愣,接着道:“殷十三是黎司的手下?”
雪衣点点头:“是,殷十三是公子手下最得力的杀手。”
容轩脸上微微有了一丝笑意:“他曾经在景都南郊伏击过我和颜都,是无涯救的我。”
雪衣又是一笑,没有立刻言语,容轩看着他,脸上笑意渐渐退了下去。
“那是公子自导自演的一场戏,除了小世子你,所有人都在演。”
“不可能……”
雪衣没有接话,而是取过残破的面具自言自语道:“到底是失算了一些呢,想不到容世子的眉目现下竟然多了分男子的英气,不过也算是出神入化了,前几日我替人扮的流芡,世子殿下不也没有认出来吗?”
“合欢香,用得可还称心?”雪衣面带嘲讽地将容轩的面具往地上一丢,“风不言临死前我去看过他,他那里……呵呵呵,该是让你欲。仙。欲。死。了?”
“你……说什么?!”
“要不要我再讲些有意思的故事给你听?”
“我不想听。”
“你会想知道的。”
雪衣勾指轻轻抹过自己的唇,眸中忽然泛起一丝含毒的得意。
“卫国兵力虽弱,但北疆的防守却很坚固,景卫交战那么多年,景国侯一直没有占到太多便宜,不单是因为你容国出兵相助,更是因为卫国北疆地势错综复杂,易守难攻,没有行军地图的话,稍有不慎就会进退维谷等着被卫军瓮中捉鳖。你知道为什么景军后来那么容易就攻打下了卫国吗?”
容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那么看着雪衣。
“世子殿下听说过卫国的少将军宁桀吗,北疆守卫的时候败下阵来,最后在破城前,在城楼上自刎谢罪的那位宁少将军?”雪衣勾上了容轩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语,“就是他给了我卫国北疆的地图,而我,又交给了景军。”
容轩隐约记起在靖庄的时候,流芡讲起卫国的风云变幻时曾提到过一位姓宁的将军,讲他死守城门,但最后寡不敌众,以死谢罪。也是因为他的战败,而导致了景军后来的长驱直入。当时说起来的时候,心里还十分为这位青年才俊感到惋惜。
可他怎么会认识雪衣?又怎么会把卫国保命的地图交给雪衣?宁桀最后是自刎而死,想来应该不可能是景国的细作才对。
“要牵制住一个将军,有许许多多的办法。比如说,用一夜风流换他心甘情愿对你死心塌地。”雪衣看出了容轩的疑惑,抬着手指扫了一眼指尖,云淡风轻地解释道,似乎还觉得有些可笑,“想来也是好笑,宁桀对我,似乎喜欢得紧呢。”
“……领军的是卫国少将军宁桀,兵败之时独自高立城楼之上,满目绝望地眺望北方许久之后,刎颈自杀了……”
容轩想起流芡说起的这段话,心中顿时了然。宁桀最后是明白了,但是却不打算恨他吗,否则为什么选择了自行了断,而不是残喘留下命来,好等来日一雪今日之耻?一片赤诚之心,在不在意的人眼中,就不过是个笑柄。
如果无涯不是黎司,如果雪衣不是黎司的男宠,那雪衣为什么要得到地图,又为什么要交给景军?
“还有你那颜郎,更是可笑,”雪衣嗤笑道,“你们俩过去那点破事儿我可全都知道,说起来曾经也算是刻骨铭心的,到头来他也竟舍得了你在四方松木地里任众人玩弄,只可惜,他高看了自己,他还以为你会念着旧情,为了救他把千字帛乖乖交出来呢……”
“什么——?!”
四方松木里的事情,除了无涯和颜都,再没有其他人知道,无涯不可能告诉雪衣,可雪衣为什么会知晓得如此清楚?片刻思量之后,一个念头冷冷地从容轩脑中冒了出来,看着雪衣的眼中尽是惊异。
“你……你是那天夜里的青衣‘女子’!”
雪衣鄙夷地一扯嘴角,仿佛是在嘲笑容轩的迟钝。
容轩瞪大了眼睛,眉头紧锁。难怪会觉得熟悉,难怪觉得自己和‘她’不是第一次相见,那个“女子”,竟然就是雪衣?
“你这颜郎也真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