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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若只是不痛不痒的拍几下,又怎能让他心生畏惧。以沐湮的脾性,打死了都不见得能回头,自己这番苦心折腾,也不知能不能有效。
想到这,成曦握了握手中的竹板,移到那伤痕的下方,又是一连五下的重打。
沐湮把身体绷得紧直,咬牙苦撑。
臀上两道肿痕连成一片,看起来好不可怜。
刚过了半数而已,沐湮就已经疼的头脑发空,没想到不过挨了几记小板子,就能让他痛成这样。
成曦对着那片肿起又抽了一板,沐湮随着微扬了一下身子,一颗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我只问你。还要不要去见妖帝。”成曦终是不忍,只想着他若能服软,便免了剩下的板子。
“我。。任你打罚,”沐湮疼的微喘几口气,神色却无半点退却之意,“你却不要妄想能左右我的意志。。有本事。。你就囚我一辈子。”
成曦早知他的性子,但听到他这些话后,还是控制不住的怒火暴涨。
他办法用尽,软硬兼施,却无半分用处!
竹板紧紧的攥在手中,边缘的硬棱深深的嵌进手掌中,恨不能咯出血来。
手臂高高扬起,垂直着狠狠落下。直击一道旧痕上。
原本红肿的印子瞬间泛白,霎时充血颜色更深。
沐湮猛地昂头,叫声还未冲出,成曦又抽下一板,还是同样的力道,同样的位置。
一连九下,又快又狠。打的沐湮几度痛的欲要昏厥,却被下一板子抽醒。
从一开始玩笑般的轻拍,到最后如置地狱中的煎熬。沐湮苦苦熬到最后,已是浑身瘫软,脸色苍白,再无挣扎的力气。
沐湮没了妖力的抵挡,体质与常人无异,甚至更要虚弱一些。
被重抽的地方痛的蚀骨灼心,意识全部集中于那一处,根本记不得到底挨了多少下。
成曦见他疼的浑身冷汗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样子,真是恨不能再抽几板,可看着他臀上高肿的伤痕,还有手腕上被勒出的红印,终是愤愤的甩了竹板,蹲下身来挑起了沐湮的下巴。
也是在这时成曦才看见沐湮满面的泪痕,甚少见到沐湮哭泣的他,心中顿时痛的发酸。
“不过就是为了去问允铎为何减弱驰妖印的封印之力,你何须这样苦苦坚持。就算问得结果又能怎样,不过就是他的一番野心罢了,你又能有什么办法。”成曦软了口气,忍了心痛无奈劝道。
沐湮无力的笑了,“是啊。。我不过就是想问他几句。。你又为何一定要阻拦。”
成曦见他仍无半点退意,冷了声音道,“允铎生性狡诈,性格多变,我不准你去冒险。”
“冒险。。”沐湮轻叹闭眼,“当初与他成约,就已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况且这驰妖印在身,就算是躲,我又能躲到哪儿去。你实在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功夫。”
“沐湮!”成曦厉声喝道,“非要让我把你打服你才肯罢休吗!”
沐湮转过头去,不再看他,“我说过,除非你能囚我一辈子。”
“呵!”成曦气的一颤,“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再挨多少!”
说着起身就要去寻方才丢下的板子,沐湮虽然尽了口舌之能,却不代表他不怕疼,他咬唇双手默默的握紧了床边,等着承受成曦的雷霆之怒。
成曦拾了板子回来,抬手要打,沐湮忽然张口叫住了他。
成曦以为他是怕了,眉头微解。
沐湮缓缓的转过头来,脸上泪痕未干,眸中却只有悲愁,并无脆弱。
“成曦。。”他又一次轻声唤着,言语中尽是苍凉,“这一生,我只准你一人,能这般待我。”
沐湮说完,转过身来默默的闭了眼,准备接受新一轮的捶楚。
他并不是想讨饶,只是最后一丝强撑的骄傲被剥落后,他终是承认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成曦性子强硬,自己又是这般执拗,怕是少不得要挨几下重的。
沐湮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只能咬紧了牙关绷直了身子,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些。
身后一直没有动静,沐湮也是忍着没有回头看。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沉闷的压抑气氛终于被成曦的一声叹息打破。
他神色微凛的走到沐湮身前,屈下身来与他平视,并一字一顿道,
“不是只准我一人,而是只能我一人。”
就如夏日里的飘絮,这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飘进他的心里,无声无息的生了根。
沐湮定定的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只是支吾两声,不知从何说起。
成曦也看了他一会儿,随后伸手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语气略显疲惫的说道,“罢了,你这性子,打你也是无用。“
沐湮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忍。
成曦解了他的封印,抱他到床上趴好,注了寒气的手掌轻轻的揉弄着红肿的僵痕。
动作虽然温柔,声音却是冷酷,
“你不是说,我有本事就囚你一辈子么。那我便如你所愿,日后你就住在这昆仑岛中,没我的允许,永远也别想着离开。”
☆、灵阵1
无尽的雪色中,那栋二层小楼依旧独影孤立。
沐临抱臂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满目刺眼的银白,心底抑制不住的阵阵发寒。
洛桀自那日责罚了他后,便没再出现。两天未见他人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沐临在这两天中不断的试图逃跑,恐惧的绝望感也随着那但凡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的结局而日渐加深。
他跑不出这结界,就算施起飞行术,速度再快,逃的再久,结果都是一样。
他甚至召出过狐身,用尽全力妄图打破结界外壁,可掷出去的火球却是迅速远去,直到在视野里消失,也没激起半点震荡。
沐临怕了。
他打不过洛桀,也逃不开这牢笼。只能无助的留在这里,任人宰割。
沐临站在窗边,努力的瞪着双眼,失神的盯着窗外的某一处,纵使眼睛干的发痛,他也坚持不眨一下。
他在忍。
他忍着不想过去,不去回忆那份离不开的依赖。
可紧绷的那根心弦,根本脆弱的不堪一击,容不得他丝毫的软弱。
那道温润如玉的身影从脑海中滑过的一瞬,伪装出的坚强便会立时瓦解。
眼眶忽然开始发涨,干涩的眼被泪水一浸变得又酸又疼。沐临猛的吸气抬头,不让眼泪划破眼角。
可一旦有了开始,余下的思念便如排山倒海般的袭来,伴着强烈的无助彷徨,沐临眼底的苦泪越积越多,终是溢出了两道泪痕。
沐临像个孩子一样抬起袖子在脸上一阵胡乱的擦拭,却是越擦心里越委屈,眼泪也越流越多,到最后还伴着阵阵呜咽。
他想哥哥,他怎么可能不想哥哥。
哭声越来越大,却在门锁声响起时暮然停止。
消失两日的洛桀忽然开门进来,沐临迅速一脸戒备的盯着他。
房中昏暗,也不知洛桀看没看见沐临的哭泣,他只是语调平平道,“这两天休息的可好。”
沐临甩他一眼,没说话。他只怕一张口就露了哭音,凭白的惹人笑话。
洛桀也没再多追问,转身离去前对沐临丢下三字,“跟我来。”
洛桀来的突兀,沐临大着胆子冷了声音问道,“去哪儿。”
洛桀只是略一停步,回头冷暼,眼中警告之味颇浓,看了沐临一会儿后他再次转身径直向前走去。
沐临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跟着去了。
洛桀走上二楼,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
待沐临跟过来后,他才拧动把手,将那门推开。
从外表看,这里的装潢极为普通,刷白的墙面配上木质的门框。在他开门之前,沐临一直以为这里可能是某间书房,客厅,或者杂物间。
可就在看清房中景象之时,沐临瞬间大为惊异。
阴冷的寒风扑面而来,看似普通的门内,竟是一处巨大的洞穴!
这洞穴高不见顶,四周极为宽阔,甚至比他们现在所在的那栋二层小楼还要大上许多。
可沐临却无暇顾及这些,真正令他感到惊诧的,是洞中那极大的五行灵阵。
沐临不懂阵法,却也略知一二,五行阵是妖界中最为普遍的一种封印阵,但寻常人也只不过会布些小阵,方圆不过一丈,而这五行阵阵型越大,封印之力越强,对布阵者自身的要求也是越高。
洞中奇阵以阵眼为中,金木水火土五灵围绕在侧,随后便是一圈圈如涟漪般荡漾开的黑色墨圈。
那墨圈布满洞底,到了边缘也不见停止,就连垂直的洞壁上也绘满了黑色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