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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原之战,就这样被凝固进了历史……
消息很快被传播开了,那是上元数十年间获得的最大胜利,没有人在意陆渐离在战争中多杀掉几个人这种事,而事实的版本也被越说越夸张,当陆渐离带着军队踏进帝都有风城的时候,百姓们虔诚的跪伏在地上迎接他们的皇储,未来的君王。
这个人是被天神眷顾着的,也或许就是在人间的天神,他会带领上元国走向永恒的胜利,他们就是这样想的,百姓们不会知道真正的历史,因此他们更愿意相信传说。
这位国人从未见过的储君第一次出现在人们面前就是如此的耀眼,犹如天上的太阳,你只能跪伏在太阳底下,而没有办法凝视着太阳。
六十多岁的陆辛垂着眼在病榻上看着陆渐离的时候,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对不起,陆渐离本来应该像普通的女孩一样,穿着漂亮的裙子依偎在父母身旁,尽情的撒娇,肆意的欢笑。可是这样的一切只因为她出生的时候,被告知天下,她是个小皇子,就全都要被隐藏起来,不得不像男孩子一样,学着勇敢而又坚强。
远在商国的叶夕瑶自然也知道了陆渐离的凯旋,她站在夜瑶宫门口吹着风,嘴边挂着一抹浅笑,“云儿,把门上的笙符解下来吧,他不需要了。”
笙符是商国用来向神祈祷战事胜利的布偶,听说在布偶身上写上名字挂在屋檐下,神就会庇佑他,在叶夕瑶得知陆渐离作为离原之战的统帅时候,还是为他担心起来,亲自做了布偶挂起来。
战事结束了,平安就好……
一年之后,胤元帝陆辛病逝,陆渐离登基,史称巽元帝。
登基前一晚,陆渐离和傅苍叶坐在树下说着各种话题。
“为什么你不和商国的公主说清楚呢?也许她不在乎你是女子。”傅苍叶将手里的酒葫芦递过去,“你要喝么?”
“那么你呢,为什么不和皇姐说你喜欢她?”陆渐离接过葫芦喝了一口,又皱起眉,她不像鬼谷和傅苍叶那么爱酒,“真难喝……”
“因为也许会得不偿失。”傅苍叶笑了笑,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上元的酒那么难喝,不过对他来说,总比没有好。
“是啊……得不偿失。”
陆渐离和傅苍叶相视而笑,如果结局将是得不偿失的话,那么他们宁愿不要去做,他们了解对方,此刻不需要言语上的安慰,只需要喝着酒就足够了。
叶夕瑶站在净湖上看着盛开的木芙蓉,突然伸出手戳了云儿的脸,就像那时候戳陆渐离一样,云儿的脸上也露出了和陆渐离相似的惊讶,只不过不同的是,云儿的表情在一秒之后就变成了夸张的哀嚎。
“辛柳……”云儿哭着从后面抱住了辛柳,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你看你看!公主欺负我了……”
辛柳耸肩把她的头从肩上抖下去,“云儿你是不是又胖了,你的头好重啊……”
“辛柳你乱说!看我怎么惩罚你!”云儿更加用力的抱住辛柳的腰,作为她乱说话的惩罚。
“我错了,我错了,你放开我……”辛柳无奈的笑着拍着她的手。
“快说一百遍云儿又轻又漂亮……”
“公主面前你也敢说自己漂亮啊……”云儿松了松手,却在辛柳腰上轻挠起来,辛柳最怕痒了,只能连连求饶,“好了好了,你又轻又漂亮,可以了吧?哈哈哈哈……云儿你放开我!你放开啊!”
“是一百遍!还有九十九遍呢!!不说够休想我放过你!”
在这一年里叶夕瑶想了很多,既然忘不了,那就顺其自然吧,哪怕他是那样看待自己的,那也无所谓了,向西看着上元国的方向,被重重叠叠的高山挡住,根本看不远。
面前的两个人越闹越厉害,辛柳踩了云儿的脚,挣开她的束缚,再报复的去掀起云儿的裙子,云儿敲打着辛柳的头,掩着自己的裙子,叶夕瑶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出了声,云儿看见叶夕瑶笑了,就更卖力更夸张的搞笑,这一年公主慢慢的不再那么走神,偶尔也会和她们开开玩笑,让云儿和辛柳放心不少。
可笑着笑着,叶夕瑶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只一年的时间,他就成了一国之君了,那么再过几年呢?他大婚的消息也会传过来吧,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女子陪伴在他身边?
明明早就已经知道结果了啊,为什么还是那么难过……
打闹中的辛柳和云儿愣住了,云儿正要上去安慰,却被辛柳拦住,辛柳摇了摇头,示意云儿不要打扰,哭出来总比强颜欢笑要好。
而神手中的沙漏已经开始倾斜了,距离两人下次的相遇在慢慢接近,叶夕瑶和陆渐离不知道,在不久以后商国出现的大变故,会让两个人的命运再一次的紧紧联系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引号的后半部分会变成单引号,在发文的界面明明是双引号啊t t?为什么……
第17章
大雪又一次笼罩在上元国,厚厚的云层积蓄在上空,陆渐离登基已经过了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乱世的战火更加此起彼伏,上元和下元之间仍然征战不断,双方都开始重新审视对手,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陆渐离坐在上乾殿的桌案前,凝视着手里的密报,是斥候从商楚边界呈上来的折子,一个月前东楚撕毁当年与商国互盟为王的盟约攻打商国,东楚大军很快就撕开了商国西边的防线,十五万大军马上就要到达锁河山下,过了锁河山就可以直取帝都。
陆渐离隐隐担心起来,东楚依靠商国财力是众人皆知的事,如今毁约攻商,原因绝对不会只是想要占有商国的土地。
夕瑶……
想到叶夕瑶,陆渐离的眉头紧锁,如果商亡国了,那么叶夕瑶呢?一个亡国公主的命运将会变得比普通女人还要不如。合上手里的折子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事态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至少北诏国不会坐视不理,如果商国被东楚吞并,那么北诏也会唇亡齿寒。
商国群臣上下正为阻止东楚进一步推进的时候,叶澈却在等待东楚军队到达锁河山,这样商国的大军就会全部被吸引过去,而自己发动政变的时机也就到了,他和东楚约好,只要助他登位,东楚的军队可以驻扎在锁河山下,如此一来商国就完全在东楚的掌控中,变成东楚的金库,不过叶澈不在乎,如果他弟弟当了皇帝,那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此时卫羽凝的父亲黎国公手里的五万人马已经足够控制住空虚的帝都。
除此之外,易延让还提出了另一个条件,他要叶夕瑶。这件事叶澈没有告诉卫羽凝,尽管卫羽凝警告过他不许动叶夕瑶,但是叶澈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易延让的要求。
同年十一月,商国皇长子叶澈连同凝妃发动政变,牢牢控制住了商国,不流血的政变让整个帝都十分平静,百姓完全不知道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卫羽凝勾着嘴角站在那片渺茫的细雪之中,隐忍了这么多年,她要做的终于做到了,现在的她可以让叶允这样一个帝王以最卑微的方式死去,她应该要高兴的,可是胸口却隐隐作痛。
洛沄那张绝世的脸浮现在她眼前,让她的笑意更深了,却带着无奈和苦涩。
“沄儿,我和叶允一起遇到你的,为什么你选了他,就因为我也是个女人么……”卫羽凝在寒风中喃喃自语,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此刻还有什么比她的心更冷的,当她看着洛沄和叶允大婚的那天,她的心已经死了。
当卫羽凝走进叶允所在大殿的时候,叶允穿着整齐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无论如何他还是要保持一国之君应有的姿态,大殿里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人来上早朝了,他在等待,他知道会有人来这里找他的,不似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四十多岁的叶允看起来苍老极了。
两个幼时的朋友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对方,然后卫羽凝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走到了叶允面前。
“我们本来是最好的朋友。”卫羽凝的声音很平静,两个人就像是一对许久未见的故人在聊往事,“可是你做了一件我永远无法原谅的事,你把沄儿从我身边抢走了,本来我计划的事更多,但太医告诉我你活不了多久了,我等不及,我一定要在你活着的时候让你父子成仇,妻离子散。”
叶允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卫羽凝会说出这些话,随即他笑了,越笑越大声,他认识的卫羽凝不就是这样的人么?敢爱敢恨,小时候谁惹她了,她就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