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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力神色一暗,心里难过的厉害。他推开了碧水,自己一个人伤心去。
那个人是要娶亲的,就算不娶亲也是看不上他的。
田力捂着心口,只觉疼的喘息不过来。
他今天在街上受了欺负,晚上去寻欢作乐。田力是看他受欺负难过,看他寻乐子难过,总之什么都让他难过。
田力推门进房,听不见后面碧水嚷嚷的话,将脸埋进双手里,好像这样就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可这样真的就不用去想了吗?
他是做不到的,他知道,他现在好想去醉红楼找一找那个人。
可他又凭什么去那里找他呢?
田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也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魏云华的事。不想魏云华,那只有想这府里的怪事。
他刚刚才发现有人往地牢去了,田力立马觉得他们不是去地牢,而是往地牢的密道去的。
找个机会他要去看一看的。
望望外面的天色,现在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要现在去查吗?田力刚一站起,便觉得腿软。他拉长了一张脸,喃喃道:“我现在就算是想去,也去不了。”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盘腿坐在床上。前两天的功夫练的顺利,现下再努力的练练,说不准过两天就好了。
闭上眼睛,运起傲世诀,行过周身大穴,只觉四肢都热了起来。
这一时田力,心无杂念,全心都在武学之中。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那种奇妙,让他全身火热,只觉一股气力暗含其中。气越多,人越是畅爽。
待他睁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泛白了。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
田力向外走,盘了一夜的腿一点儿不麻,反而有了力气。田力摊开双手握了握拳,“武功真的好神奇。”
他轻声感概,想到昨天魏云华和吕名扬的那场决斗,他突然心头热了起来,他总有一天会和他们在一个世界里的吧。
田力洗漱换衣,出了房门,这会儿天还没大亮,府里就已经有人在忙活了。他抬头一看,二楼的烛火还亮着,少爷回来了?
他赶忙上楼,到了门外,他不知他睡了没,也不敢敲门。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敲了房门。
他想,他只敲三声,要里面的人没有应答,他就离开。
谁料才敲了第二声,里面就传来懒洋洋的声音:“门没插上,自个儿进来。”
田力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正见魏云华脱了外衣挂好,他一见是田力蹙了眉头:“把门关上,冷。”
田力立马关门,见那小少爷摘了发簪,清洗了脸,然后坐在床边似乎准备脱靴休息。“什么事?”
还真没什么事。
他就是头脑一热。田力搓了搓手说:“老爷今天来找过我,说我要是想回家他就放我出府去。”
魏云华抬头看他,眼神有些犹豫,过了半晌,道:“爹也跟我说了,你本是我抓来的,又没有卖身契,想去哪就去吧。”说完,他脱靴上床盖了被子,“出去时把门关好,我累了一夜,困。”
田力脑中一麻,他咋醉红楼累了一夜?想到这里,便赶走两步上前,可距离那床还有几步又生生的停住,他说:“我答应了你要对你好。”
魏云华模模糊糊的说:“要对我好的多了,你不用把这事情放心上。”
他估摸真是累了,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下。
作者有话要说: (⊙_⊙)
阿牛要表白了。
魏少爷要怎么办,啊啊啊
☆、身入江湖
第二十七章
魏云华让田力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说白了也就是他自己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田力蹲下身子,只觉得心口的位置被人插上了几把钢刀,疼的要裂开一样。他一开始就知道的,他不过是个庄稼汉,是下人,他能怎么对他好呢?
以后、以后要是魏老爷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连好的生活都给不起他吧。
魏云华说的对,要对他好的人多了去,怎么可能轮到自己。
田力抽抽鼻子,心想着,他就算不留他,他也要留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魏云华的床边,那个人真的是累极,只一会儿功夫就睡沉了。田力站在床边看着他缩着脖子的睡着模样,心越发软,也就越发的疼。
“少爷,我、我喜欢你。”
田力轻轻的说,一字一句都显得那么慎重,可睡着的魏云华却是一个字都没听到。
田力闭了闭眼,将心理的情绪压制下去,又将泛上双眼的水汽给吞咽掉。他掉头离开,看不见床上的魏云华缓缓的睁开眼睛,又缓缓的合上。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秋日清早的凉风吹的田力缩了脖子。他现在想要去地牢看看。
他没有时间再拖延,早日查清,早日了结。
在这个魏府里,有那么多人想要他的命呢。
田力趁人不备进入地牢,这牢里的模样还和上次他走开的差不多,刑架、鞭子、水桶一样不少,田力进了牢房,拨开稻草看到上次发现的拉环。他伸手一拉,还不太能拉动。
田力双手握住拉环,咬牙用力,这暗道的门便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地砖打开,下面漆黑一片。
早有准备的田力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燃之后往这地道里走。这地道一路很窄,几乎就容一人通过。他打着火折子往前,只觉这不过一条普通的暗道。
“下面什么都没有,昨天怎么看见有人进来。”
田力怀疑这地道是通向府外的,怕是魏崇正为自己逃跑准备的。可又想不对,若是通向府外怎么挖在离园子这么远的地方?
田力想不明白,只得往前走。
前面总算是空荡了一些,路也越发的宽了起来。
走过宽敞的路,田力进入了一个圆形的地室,这地室里还有几条路,每一条好似通往不同的地方。田力一惊,这怎么看都不是通往外面的密道,而是从外面往里进的密道啊。
有人在魏府下面挖了这样一条路,都是为了那本秘籍?
田力吓的不敢动,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不能脱身的境地。他越是查,越觉得自己陷的深,他隐隐觉得并不只是少女失踪那么简单。
如果不仅仅是少女失踪,那吕大哥究竟什么人呢?
田力环顾四周,在这地室终究什么都没发现。他缓缓的往回走,脑袋里如同打了万个结,他想不通。
这条密道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吕大哥?
田力突然惊觉自己开始怀疑吕名扬,他捂住胸口暗道自己多疑。府里的人对自己不好,可吕大哥可是时时刻刻都对自己好的。他怎么能怀疑他!
田力咬牙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出了地牢,田力把稻草铺好,准备回房去。
到了小楼门口,他又抬头看看那紧闭的二楼房门,为自己还没开始便注定失败的感情忧伤了一会儿。
才正伤心,又突然想,如果是彩霞下的毒,他要不要去试试她。上次看她那样真诚,应该不是装的吧,就算是装的,也能知道她是不是和密道有关。
田力这样一想,掉转头就往厨房去。
彩霞忙着做中午的饭菜,见到田力过来吃了一惊,让田力帮着做一些轻松的活儿。田力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择菜的时候也苦着一张脸。
彩霞瞅着他道:“你怎么啦?有心事。”
田力先拉开话匣子,将街上遇到娟儿的事说了一遍。彩霞的手一顿,问他怎么不跟着回去,田力说:“府里有人要害我,我回去了怕他们还我阿爹阿娘。”
彩霞又是一笑:“你上次就说有人害你,不是少爷又还是谁?”
“我哪知道是谁,反正老大夫说我的药碗被人做了手脚,就连你端来的汤也下了药,分量控制的好就让我死了也没处查。”田力低着头:“你说,我和人没结仇,怎么就有人这样害我。”
彩霞择菜的手狠狠的一掐,田力看见他掐了菜叶狠狠握着,过了许久才松开了手:“真不是少爷吗?”
田力摇头:“就少爷照顾那几天好好的。现在少爷被姓吕的激了,他不管我了,可能过几天就要死了。”
彩霞扔了菜:“你找我说这些干嘛?”
“我就想我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帮我告诉少爷一声,让他把我送回家去。”
彩霞不说话,田力抬头一看,只见她两眼通红。她也察觉田力再看自己,立马拿了手绢擦眼:“不兴说这不吉利的。”
田力闭嘴不言,在厨房又待了许多时间才回了房间。
他搞不懂彩霞了,她的反应让田力看不明白。他想着等了晚上,再去看看有没有人去地牢。他总得明确自己的敌人是谁,总得一个个的排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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