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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久没有梦见惊险的画面了……但不同以往的是,这次他不是被加害的人,而是那株丑陋的食人藤。
三兄妹听到动静走进来,询问季薄阳的情况,少年垂着头含糊回答了几句。约芬见少年表情有些恍惚,给两个哥哥递去眼神。三人在床边坐下,配合着三言两语引着季薄阳说出心底的困惑。
听到稳定的梦境又开始发生变化……三兄妹互相对视,由约芬率先问出:“什么样的猎物?
季薄阳眸光一闪……他过于关注立场的改变,并没有仔细观察梦中的人形猎物,被藤蔓缠住的约莫是个身型颀长的成年男人,唯独记得他的有双满含春意曲线柔和的眼睛,熠熠生辉,而且那人的脚步声非常熟悉。
踏踏,踏踏,踏踏……每一步都像敲在固定的节点上,优雅、闲适。
踏踏、踏踏、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季薄阳猛然看向病房门口,病房门被推开,门后露出一张端正出色的脸,恍若深情的眼睛扫过来,嘴角似笑未笑勾起的弧度微微收敛,青年略显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我回到别墅看见你不在,接到约芬的电话才知道你发烧了。”
萧默走到病床边,很自然地挤开季薄阳一只胳膊,在床头坐下,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
“降下来了啊。”
季薄阳直直盯着萧默……从青年被风吹乱的头发,到额角因为急赶过来发出的汗。过去他看萧默只是一团明艳的色彩,并不太关注他的体貌。
第一次视觉这么鲜明深刻。
原来萧默的手指修长,展平时却有隐约的肉窝;原来萧默的嘴唇不丰厚,还有些细微的唇纹;原来萧默的睫毛稀疏却纤长,有种条理分明的感觉,右眼还有几根倒睫……
“这眼神怎么像第一次见到我?”
萧默扯了扯嘴角,笑得鼻翼都微微起皱,见少年还目不转睛地凝视他——用非常陌生的而奇异的视线。萧默揉了把脸,卸下脸上勉强扯出的笑容。
“你到底在气什么?”
季薄阳收回视线,摇摇头,挥手让兄妹三人先离开,回想起萧默进门时说的话,问道:“去哪儿了?”
“去关怀了一下我寂寞到没事找事的亲弟弟,一起吃了顿饭,说了两句话就回来了。”
季薄阳目光顿住。
他深知萧默的德行,轻易听出“关怀”的水分。从不久前收到陌生短信开始,就有人在背后操纵,误导、试探他,手段粗劣。可即使明知是假的,还是无法抑制心中不断滋生的负面情绪。
“我……”季薄阳刚开出话头,萧默却突然起身,“等会再说。”
季薄阳拉住萧默的衣服,却被立刻甩开。萧默快步离去,季薄阳望着紧闭的病房门霎时阴下脸,像白软的棉花泡进墨水里,快速变色。
半分钟后,病房再次打开,萧默带着护士进门换点滴,季薄阳这才注意到上一瓶药水已经空了,因为耽搁了时间输液管开始回血。
气闷烦躁的情绪像扎破的气球,一泻千里。
等护士离开,房间再次剩下两人,季薄阳继续没有说完的话。
“我很奇怪。”
萧默向后躺靠,大半腿搭在床沿,摆出一副知心哥哥的聆听样。
季薄阳用解梦的口气,平静阐述了近来的情绪反常……因为某人和别人亲近而不适烦闷的,时而愉悦时而阴沉的,偶尔缺乏理智逻辑的……种种情绪。
季薄阳没说出某人的名字,萧默越听越愣,不可思议地眨眨眼,有些吃惊……在脑中搜寻一圈没找到除他之外和季薄阳关系亲密的人。
“不是在说我吧?”萧默口吻轻浮。
季薄阳抿紧唇瓣,半张脸都僵硬起来,瞬息后移开视线垂下眼,判断了情况选择否认。
“不是。”
“唔……仔细想想你都十六了,确实该进行些青春期教育。”
萧默扬起不正经的笑容,动作油滑地勾起季薄阳的下巴,季薄阳下意识闪避,萧默故意对着他的眼睛吹了口气,用近乎蛊惑的低柔嗓音道:“你可保证真不是我哦……我会给你推荐点求爱三十六式和成人小电影的。”
“否则呢。”季薄阳突然插了一句。
“否则啊……”
萧默的笑容渐渐脱落,凑到季薄阳耳边,用满怀笑意却笑里藏针般绵软又刺人的语气温声细语,“否则真让人有点‘困扰’呢。”
季薄阳整个人都变得僵硬,同时,被萧默呼吸喷到的耳朵也灼热刺烫。如同深渊里的岩浆,坠落与焚烧的感觉并存。
只有这种时候,少年异常容易被看穿……萧默泄气地松开手,脸上的表情变得百无聊赖。
“真可惜……我们合居的事情不得不重新慎重考虑了。”
第42章 砰然心动04
萧默起身告辞,背后传来季薄阳平静无波的声音。
“自视甚高是你的习惯?”
萧默饱含惊讶地回头,没想到少年还能说出这番话。季薄阳板着一张寡淡的脸,目光疏离,不含任何感情色彩道:“要走随意,与我无关。”
这幅表情让萧默都开始怀疑他纯属自作多情……难道他看走眼了?脑中不由想起刚才与单玉笙见面,他开门见山询问单玉笙的目的?得到的答案是——兰狄少爷对待他的方式让人有点担心,单玉笙不希望在他还是单家大少时传出什么丑闻,尤其是大选期间,所以才试探了一下。
萧默意识到季薄阳过度的重视也有危险的一面。
“我真搬走了?”萧默又确认一遍。
季薄阳眼皮都没掀一下,翻身躺好闭上眼睛,不欲再搭理某人的废话……唔,看上去似乎真不是他想的那样。萧默绕到季薄阳正面,不胜其烦地说,“唔,还是不太放心,要不……”
要不什么?
季薄阳刚想再次翻身躲开萧默的聒噪,一股热气就喷在他的鼻子上!是萧默逼近的呼吸,他绷紧脊背,手指抓着床沿紧闭着眼思索,萧默要干什么……逼近的呼吸在他正脸上方徘徊,踌躇许久,才狠下心快速压进!
季薄阳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碰到两瓣柔软的东西。
他霎时睁开眼,见到萧默近在咫尺,正亲吻他。
萧默眨眨眼,少年的反应就是根本没有反应,一动不动地僵在那,似乎不能理解状况?难道是心灵比身体先启蒙?还是……
萧默眉梢抽动,皱起,闭了闭眼撬开季薄阳的唇瓣,挤进牙关,正犹豫要不要做下去的时候,季薄阳猛然脸色一变,推开萧默,捂住嘴跑进洗漱间。萧默从后面跟过去,就见季薄阳对着马桶吐得撕心裂肺!
啧……萧默心中产生些微不由分说的落差,原来真是他自作多情。
萧默上前顺着季薄阳脊背拍打,利用气压便于秽物涌出。片刻后,萧默托起快吐虚脱的少年,用湿毛巾擦拭他石灰色的脸,帮他漱完口,再喂他喝下一大杯水,扶回病床上。
季薄阳躺好后挥开萧默。
“真生气了?我只是开开玩笑。”萧默安下心来,整顿好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油腔滑调,抚摸季薄阳的头发安抚。
季薄阳静静瞥了眼萧默作乱的手,目中写满拒绝与排斥。
“冷淡的家伙。”萧默识趣地收手……这家伙居然变得更苛刻了!他眼珠子一转,转而想到,“该不会轮到你怀疑我意图不轨了吧?虽然我没女朋友,但性取向绝对不含争议……唔,至少现在还没问题。”
季薄阳目中的疏离感更甚,强硬地握住萧默的手挪开,而后按下腕上的呼叫器。守在走廊的兄妹三人很快进门,季薄阳示意他们把萧默带走,连丝毫余光都懒得浪费在某人身上。
萧默挡开两兄弟伸过来的手,整整衣装主动朝门外走,嘴里嘟囔着季薄阳的不近人情,“想单独待会儿可以直说嘛……”这每次懒得应付他就找人把他赶走……
等萧默离开,季薄阳面不改色地吩咐兄妹三人整理关于‘青春教育’的资料给他。
约芬听后脸色微红,几人这才意识到自家仿佛活在红尘外的少爷终于到了会思春的年纪。
——
萧默被赶出去只用几秒就放下纠结,换了身朴素的衣服照常跟随目标满校园乱逛,观察目标的生活细节推测性格,构思着合理恰当的下手时机。
同一时刻,季薄阳在观赏中学生理教育动画片。从生物的角度考虑,不论是男性分泌产生精子的过程,还是女性卵巢的结构,或者精子卵子结合孕育生命的经过——他对此没有任何迷惘与困惑。
电视屏幕上播放一男一女的人形轮廓,透析两性生殖器官的结合。
季薄阳以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