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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澈双掌合拢,哭着脸:“最后一次了!”
娄岚倏然微微一笑凤澈心惊不好!娄岚笑注定有坏事发生!“可以是可以,现在殿下有三个选择,第一,太子可以立马去沐浴,但回来时,需要把昨日教的孙子兵法抄二十遍。第二,太子只需背出昨天我讲的那五首诗的赏析,便可以去沐浴。最后,太子殿下什么也不用做,只需乖乖坐下,听我讲课。太子请选。”
凤澈一脸颓丧,咬牙切齿地想了想,慢慢吐道:“我选四!”
娄岚淡定地目视远方,语气若冻结的江水般静:“四是没收殿下的小人书,以后再也不准看了。”
凤澈跳了起来浑身炸毛:“你混。。。。。。混。。。。。。混。。。。。。”被娄岚那漆黑无华而又足以杀死人的目光瞪了许久,凤澈的声音最后小到再也听不见。
娄岚虽还面无表情,但心底微微发笑而叹气。
突然门外高唱:“皇后娘娘驾到!”
凤澈一挑眉,想着墨槿怎么来了。。。。。。按礼数,先跪下。
墨槿打扮得清凉,一头黑发全部盘起,露出光洁的脖子,看上去心情挺好,唇红齿白,也为个人的媚态削弱几分,添上清爽的英气。
〃小澈,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你在喊什么呀?”墨槿明知故问,含笑盈盈地问他。
凤澈一笑露出白牙,立马冷了脸:“娘娘您猜。”
墨槿佯装生气地翘翘嘴:“没大没小。”看看四周,〃绯绯呢?”
凤澈打个哈哈:“从早晨起就在玉池泡着。”
墨槿笑起来实在漂亮,上扬的眼尾像一叶月牙,而那颗泪痔如星辰般点缀。“就知道绯绯怕热,本宫特地吩咐人为他准备了冰镇莲花鱼糕,他最爱吃了。”
凤澈狠狠地白眼一翻:“皇后娘娘如此兴师动众地来,就为了送猫粮?”
死小孩。。。。。。墨槿叹口气,眨动柔美的睫毛:“也不全是。”
凤澈挑眉:“还有何事?”
墨槿伸出纤纤玉手一捏凤澈的耳朵,捏得凤澈呱呱大叫,这才松了手,微笑着看向一旁拘谨的娄岚,眯着凤眸:“另一件事情是说给娄太傅的。陛下交代了,如果小澈不听话,娄太傅可以在适时的时候运用武力体罚一下,没有关系的。”
娄岚点点头,作揖轻声道:“微臣明白。”
遥远的某个角落,站着此刻无比渺小的凤澈默默流泪望天:“凤寂你个后爸!”
作者有话要说:
☆、八
最近若说最热闹的事情,莫不过于晋国的太子来姜国的事情。
凤寂对此事十分重视,热热闹闹地欢迎了一番,当晚就在御花园的水榭上大摆宴席。
准备出席的凤澈乖乖地任由宫女给自己套上华丽贵气的玄色蟒袍,有些累地揉揉眼睛。一向不喜应酬,可他又一定要出席。
“哎哟哟!太子殿下,你好了吗?”时间拖得有点久,君臣都已经到齐,唯有凤澈还在磨磨蹭蹭。郑公公翘着兰花指着急地问道。
“好了好了,催什么。”凤澈小白眼一翻,拉着绯绯就要走。
郑公公一脸为难:“太子殿下,绯绯公子也去这不太好吧……”
凤澈最为宠爱这只美丽的猫少年,以往出席大小宴席凤寂也都默认可以带着。“本太子从来都带着绯绯,可有谁说个不字?”凤澈挑起眉。
“太子殿下多有得罪,这也不是奴才说的,乃是陛下的意思。”郑公公慢慢说道。
父皇的意思么?那看来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凤澈侧目抱歉地看着雪白少年的冰蓝眼眸里透明莹亮的失望,攥着自己衣角的爪子垂了下去。偏偏这般委屈了,还是拽拽地翘着桃花花瓣般的嘴唇。
今日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国来访,倘若带了绯绯去难免会遭人闲话,那样丢的可就是姜国的脸面了。
“绯绯……”凤澈轻柔下声音,讨好地看向他。
“我知道!”绯绯扬起小脸,眼里一刹支离破碎的心痛,“不去就是了。风车你快走吧。”别过头去,自己在屋内坐下,烛火摇曳大殿内他孤身一人的冷清。
“那你饿了就吃东西,无聊了就想想我,我很快回来陪你,不要不高兴了。”看着少年委屈,凤澈也不舒服。
绯绯吸吸鼻子,咬着下唇瓣:“只能这一次,以后必须带着我。”
“好。”
“凤寂大坏蛋!明明知道我最黏你了还这样……”眯了眯眼睛,从鼻子里哼哼出一股气,“看来我要和墨槿好好地研究一下反攻的事宜了。 ”
“祖宗你别闹了……!”凤澈见门口郑公公催得紧,“我走了,绯绯乖。”大步跑了出去,玄色的衣摆舞动。
绯绯望着他离别的身影,精致的眉宇间是水墨般的清愁。果然他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更不能名正言顺地跟着凤澈去些美好的地方。
凤澈是下一个君王。
天下黎明百姓的凤澈。
不属于绯绯一人的凤澈。
每每想到这,绯绯就伸出手捂住胸口前的衣纱,难受地拧着眉。
今日这般危机感更加重,暴露在空气里,几乎让绯绯窒息。
他想要凤澈啊。这属于他的,宠他疼他最好的主人。
今晚月色皎洁清冷,荷花池里开满淡雅高贵的出水芙蓉,在冷冷的月光下每一片花瓣都笼罩着清白色的光。
徐徐夏夜的微风拂动这个夜晚的静谧,荷花随着风而舞蹈。
月亮的影子像玉盘似的倒映在水波之上,澄明的影子被粼粼波光揉碎。
凤澈赶到时就看到父皇已与晋国太子孟千泷聊得非常开心。
他走在木栈道上,沿着另条路故意绕开大臣们,席地而坐。
晋国太子就坐在他的对面,眉飞色舞地与凤寂说着些客套话。底下的大臣们也都微笑倾听,点头附和。
趁着此时,凤澈饮了一口桌案上的酒,开始打量起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孟千泷。
他不是人们认为的那种温润如玉的优雅君子,穿着绛紫色的锦衣长袍,发色是晋国皇族特有的栗色。灯笼挂在檐上被风吹摆,橘红的光就在他的面容上一明一灭。
一直挂着不会疲倦的笑容,而且带着坏坏少年的风流味道。俊美无比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有种高贵的倜傥风姿。
孟千泷慢慢回过目光,与凤澈隔空对望。凤澈心一惊,因为他看到了孟千泷灿若星河的眼眸。好漂亮,幽邃神秘,处于一种特殊的颜色——鸢色。偏于金色,像上好珍贵的一块琥珀。
还真是……好看!
直到被冷风吹得一个凉,凤澈才回过神,尴尬地打个喷嚏。
对面的孟千泷顽劣地一抿嘴角,眼神在微暗的光线里扑朔迷离。他边笑边低头,端起酒觞朝凤澈敬了敬,微微笑,一口喝下。
有点意思。
凤澈点点头,回敬了一番。
两人虽然隔着好几米远,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却通过对方的眼神表情,谈了一次小小的天。
喝了几杯酒后的凤澈摇摇脑袋正好撞上坐在凤寂身边墨槿的暧昧目光,眨眨美眸。
眨什么眨!凤澈吐了吐舌头,算是回应了。
孟千泷看着对面那个阳光俊朗的玄衣少年,笑意深浓且不可测。
作者有话要说:
☆、九
酒过三巡,凤澈头越发昏沉起来。
在极度晕的情况下,他倏然想起了还在宫内等自己回去的绯绯。
他撑着桌案站了起来,对正在与大臣笑谈的凤寂告了声身体不适就从小道退下。
凉风袭来,吹开凤澈微微发烫的脸颊,玄色的袍子衣摆飞诀。
一个踉跄,凤澈差点就要摔倒,不想却被一只手扶住。
以为是跟来的侍卫或者宫人,凤澈一回头,却猛地沉浸到两泓鸢色的湖水中去。
来人笑容盈盈,眼里是狡黠的光辉,轻声问道:“凤太子没事吧?”
“怎么是你……”凤澈的头痛起来,好险有一双有力的手扶着,否则他真要倒地不起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孟千泷笑问。
凤澈迷糊地推开他:“你是姜国的贵客,快回去。”
“不。”孟千泷反而用另只手搂住了凤澈的细腰,吓得凤澈一个颤抖,“凤太子如此醉,让千泷带你去醒酒就是了。”
“不要!”凤澈微愠,“本太子还要回宫!”
“太子急什么。今晚景色如此醉人,一同游玩有何不好?”孟千泷邪魅的微笑加上他独特的鸢色瞳孔,在夜色下鲜艳夺目,“莫不成,殿下的宫内有更好玩的东西?”
凤澈急了,厉声道:“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