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既然如此,当松赞·干布认为不需要他的瞬间,他也应该离开他身边而去。
就算离开王家,巴桑还是会继续当祭司,今后他也会留在乡野,和人们一起寻求答案,画阵掷古木。
特拉被放出牢里,是祖灵祭三天后的事。
因为他被关在牢里已经超过祖灵祭的日子,因此特拉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但是来迎接他的卫兵,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充满敬意,虽然不晓得翠兰等人是生是死,但似乎还不需要碰到什么困难的局面。
特拉在心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这样销声匿迹当然是最保险的办法,但他又觉得失去次席祭司的地位太过可惜,他可是为此放刺客去塔布,自己还进了牢笼。虽然要是小时候凡的罪被详加调查很伤脑筋,但又还没确定已经找到了他犯法的确切证据。
就算特拉用言语煽动某些人袭击王室的人,反正也不是他命令他们去杀害的。
因此特拉的结论就是不会有问题。
“松赞·干布王传唤您,请立刻整装前往大厅。”
听到卫兵的话,特拉点点头。
大概是要责备我解读的占卜有误吧,若是要追究责任,我也一定会辩解成功。
只是身着祭司服的特拉,一进到大厅,现场却没有人看向他。不,坐在末座的两三人还有意思对他点头示意,但其他人则是顾着和位居上座的松赞·干布说话。
松赞·干布身边还聚集许多祭司,下座是以一些重臣为中心,所有与政治中枢相关的人齐聚一堂,坐在座上位的身穿祭司平服的巴桑,和一名看起来年约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松赞·干布说了些话后,齐聚大厅的人们开怀大笑。
这阵愉快的笑声,让他们的谈话停止了。
松赞·干布似乎终于发现特拉进来了,于是从容不迫地挥挥手,催他入座。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特拉明知这样很不敬,但还是在不安的驱使之下开口问道。
松赞·干布并没有生气,只是用眼神望着巴桑等人,接着将他们对话的内容简单说明。
“我们在谈建造寺庙的事,之前因为忙着准备祖灵祭,一直无法详细讨论,巴桑一直很担心呢。而现在就请这一带的祭司们前来,要顺便选出新的大祭司。”
“新的大祭司…是吗?”
特拉继续保持微笑重复道。
他一直很担心会发生这种事,但实际上在他面前发生后,他感到心中怒火中烧。
“巴桑大人有什么想法?”
“巴桑说他想变回市井小民中的一名祭司,你最好也快快出城去吧。”
松赞·干布理所当然地命令道。
特拉收起笑意反驳道:
“我并不打算辞去次席祭司的职务。”
虽然这么做看起来有点狼狈,但是为了哪一天能够再度有机会成为大祭司,他无论如何都得守住次席祭司的地位。
“你还打算继续坐在次席祭司的位置上吗?”
松赞·干布嘲笑般地说道,坐在大厅里的数名祭司之间,也发出嘲笑般的闷笑声。
特拉不理会那些杂音。
“我是为了辅佐巴桑大人而来的,但不代表我必须跟随巴桑大人的一举一动,我今后也打算要继续侍奉王家。”
“真是顽强。”
松赞·干布笑道。
特拉非常厌恶他的笑,大王的笑容总是不失自我,让特拉觉得眼前有道突破不了的高墙,而且他那笑眯眯的眼里,给人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但是特拉封闭那种感情,他难过地垂着眉毛,低下头来。这么一来,大家就会知道自己的俊美有多出色。
“…您是在气祖灵祭,我的占卜失败的事吗?”
“那倒不是,既然是神显示的结果,怎么会有所谓的失败与否呢,我想要说的是,你判读错误的问题。”
在那一瞬间,特拉脑中一片空白,好几滴汗水从腋下滑落。
那时候显示的结果是迦普之后三离津,这是老人会返老还童、死者会复活、泉水里头会涌出酒和奶之极致的吉兆。
但是,特拉却说出完全不同的结果。
就算他们有看到占木的形状,看得出那些是三离津的,只有累积修行的祭司,巴桑当时在其他地方,应该不可能看到占木的形状才是。
占木的形状并没有留下来,也就说没有明确的证据以显示说谎。
若是说证据的话,就是在祖灵祭之前,王族并没有发生任何不幸。
特拉告诉自己要冷静,这点程度的差错,他应该可以用口头蒙混过去。
“你看看那个。”
松赞·干布在特拉开口前,指着搭在大厅墙边的四个台子。特拉看到台上的东西,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在黑色的石壁上,摆放着各种形状的占木,而那个形状由左自右正是迦普、离津、离津、离津,也就是特拉之前占卜出来的结果。
“…请问那是什么?”
特拉压抑住自己的动摇寻问道。
这是之前占卜的结果,松赞·干布一脸无趣地回答。
“不是那种形状。”
“铁帕说没有错。”
“…铁帕…!?”
怎么可能?特拉差点叫了出来。
但是台上占木的形状,的确和他占卜出来的结果相同。
特拉的心跳个不停,发出激烈的声音。
“不是那种形状。”
“那是哪种形状?你用其他占木,排出和那时同样的形状给我瞧瞧。”
松赞·干布用眼神示意,接着侍女们拿了新的占木过来,周围的人皆清出一个场所,并在特拉面前铺上垫子。
特拉本来想随便排出一个形状,但却动弹不得,但突然想不起来自己说出来的结果,应该要是什么样的“形状”。
“…占木不是用来儿戏的东西,在让我犯罪前,请先证明铁帕是正确的。”
“你是在命令我证明给你看吗?”
松赞·干布低声说道。
特拉发现自己犯了不敬之罪,但他不肯在这里退缩。
松赞·干布叹了口气后,便命令侍女准备数十支汤匙,接着叫了一个名字,铁帕从聚集的人群中,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特拉、蓄特、沃隆,你们各拿五根汤匙,丢在垫子上。”
被指名的男人们纷纷走出来投掷汤匙,特拉也投了,木质汤匙应声落在垫子上。
接着卫兵拿着汤匙连同垫子一起移开。
这次又铺上了另一个垫子,铁帕在上面放上新的汤匙,他分别摆出特拉、蓄特和沃隆投出来的汤匙形状。
接着有人在旁边放上刚才被移开的垫子。
汤匙的形状、位置和方向完全一模一样。
在那一瞬间,铁帕就记住了汤匙丢出来的形状,并用其他汤匙重现出来。
喔喔…大厅内发出阵阵惊叹。
“惊讶吧?特拉?我也很惊讶,每个人都有意想不到的才能,特别是小孩子,是最难看出究竟有什么超越他人的才能。”
“您这好是什么意思?”
特拉继续装蒜。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松赞·干布到底知道了什么?难道没有其他路可逃了吗?特拉拼死命地死考着。
“就算铁帕卓越的记忆力,也没证据说他没说谎。”
“但是他没必要说谎啊。”
“他说不定是想包庇桑大人。”
“为什么要包庇他?”
“这个……”
“辞掉大祭司,是巴桑自己所愿。”
“…这个少年不值得信任。”
“他可是辅佐你的人喔。”
“但是特帕在宴席的汤匙下毒……”
特拉一不小心说漏嘴,立刻捂住嘴巴。
松赞·干布望着特拉的眼里,有着轻蔑和失望的色彩。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特拉吞了口口水。
松赞·干布的指摘,是他还有办法托词的内容,但他突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白费,他越是顶嘴,就越掉入陷阱。
我果然还是太着急了,特克知道性急会要了人命,但他实在无法让出现在的眼前、成为大祭司的大好机会就这样溜走。
穿着大祭司的衣裳挥舞长刀,所有赞赏的目光都只集中在特拉一个人身上,对于那一瞬间的渴望,让特拉的判断力变得迟钝。
自从他预言悬崖崩塌后,周围的人看的眼神就为之一变,他还这么小的时候,就饥渴地要获得人们赞赏的眼神。
只要将力量展示出来,周围的眼神就会改变。
那一瞬间,让他在冷眼看待他母亲的人们的束缚中逃离,转而变为“神之子”。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松赞·干布往特拉方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