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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特拉大人计划将暗杀茹央妃殿下和尺尊殿下未遂之事嫁祸给巴桑大人,那不就是说那个侍女…燕璃赌上自己性命,也想让特拉大人当上大祭司的意思吗?”
“燕璃是为了陷害我而行动的吧。”
“…噶尔大人,您有做出什么会让燕璃恨您的事吗?”
“有,那就是我并没有回应蒂卡儿殿下的要求,后来燕璃被调离蒂卡儿殿下身边…燕璃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而对我反目成仇吧。”
“噶尔大人…您知道燕璃为什么会被调离蒂卡儿殿下身边吗?”
“因为她…好几次带我到蒂卡儿殿下的身边去。”
噶尔压低声音回答,眉间微微一皱。
“若是个好侍女,就会在主人命令她带不必要的客人来时,给她忠告才对,而我也不想出现在蒂卡儿殿下面前。蒂卡儿殿下的娘家,代代都是我们一族的主人。只要她召唤我,我就不得不去拜见。但燕璃丝毫没考虑到这些情况,只是一昧得想讨蒂卡儿欢心,所以燕莎才会将燕璃调离蒂卡儿身边。这件事我也早已向松赞·干布王禀告过了。”
“…您对松赞·干布说过了吗?”
“是啊,我说了,但我还是无法证明我的清白。等到自己被陷害后,才会发现想证明自己清白原来是这么难的一件事。但是不管怎样……”
噶尔突然提高声音,并抬起向前弯的身子。
“为了避免在祖灵祭前发生混乱,就算我被逐出雅隆,我还是会尽全力调查特拉大人的。”
“…难道说我也是被逐出来了?”
“不,您难道都没有发现吗?若是让您遇到危险,利吉姆殿下说不定会不惜和松赞·干布王对立,松赞·干布王不会希望发生这种事的。”
翠兰叹了口气,望着噶尔端正的脸庞。
他的话毫不留情,但是却正确地汲取到松赞·干布的意图。有这么多人因为他的死落下眼泪,是因为惋惜他的能力,而不是平常对外所作的表面工夫吧。这是因为知道隐藏在他冷静的观察力下的人格呢?
桑布扎、勒赞、尺尊和茹央妃都知道噶尔是诈死的,翠兰当然也是事前就知道了。但若是她不晓得的话,一定会和所有哀痛年轻宰相死亡的人一样,由衷留下惜别的眼泪吧。
“怎么了吗?”
噶尔看到翠兰透过火焰凝视着他,焦躁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在想要怎样让您起死回生……”
翠兰信口说说后,这次换噶尔叹息了。他拿出毛毯,向翠兰提议该睡了。
“明天一天亮就出发。”
翠兰嗯了一声,便横躺在地面上。在那一瞬间,她觉得肌肤碰到的皮革睡袋相当冰冷,但没多久就睡着了。
翠兰一行人从雅隆出发才第六天,就已经抵达了塔布郊外的赛尔肯·雷根。
从这个距离来看,他们的速度算是相当惊人。
若同行者不是噶尔,翠兰沿途大概会一直吐苦水吧,或是弄坏身体,扰乱原本预定的行程,但是噶尔把翠兰照顾得很好,虽然这趟旅程很艰辛,但他还是提供刚捕捉的鸟和兔子给翠兰当食物,并尽可能让翠兰得到充足的睡眠和休息。
有时翠兰会在马鞍上睡着。
当马匹静静地翻山越岭时,就算毫无防备地睡着,也不会给身体太大的负担,体力也会逐渐恢复。
前往塞尔肯·雷根的途中,噶尔尽量不和翠兰说话。翠兰也忘了自己是王妃,也是个女人,只是拼命地追赶噶尔。
但那都仅止于他们抵达塞尔肯·雷根领主——宪根·米赞的宅邸之前。
满身泥巴污垢的翠兰一进到宅邸,便借助妇人们和热水的力量打里外在装扮,噶尔也立刻变回宰相的表情。在迎接的飨宴上,翠兰看到噶尔几乎会让她起鸡皮疙瘩的恭敬态度,牵着她的手前往上座。
翠兰的斜有前方是迎接比自己地位高的客人的主人席位,坐在这个位子的是有如小岩山般的宪根·米赞。宪根·米赞看起来和松赞·干布是同一世代的人,严肃的脸上布满伤痕,还有一身宽壮的身材。
“欢迎大驾光临。。。”
米赞以和他的身材很不符合的轻细声音说着,并举起杯子。
这段时间翠兰就和米赞的家人及家臣欢谈。
米赞的妻子已经过世了,现在这个家的女主人是米赞的女儿,她笑盈盈的推荐翠兰当地的料理。米赞的女婿看起来不太会说话,每次讲话一碰壁,就会面红而出的抓抓头,两人的儿子坐在左右两边,不时拍拍父亲的膝盖和肩膀帮他打气。
长男擅长骑马,以为年老的家臣说道。次男擅长使用长矛,另一名家臣补充道。
他们喝酒越多,话匣子就会越开,开始说起了米赞年轻时的丰功伟绩。
米赞似乎是在松赞·干布攻下塔布下,由一介武夫被提拔到总司令官的地位。
年老的家臣又说米赞擅长使用长矛。
米赞在攻下塔布时立下大功,因此松赞·干布才会赐给他塔布的一部分塞尔肯·雷根当作领地,人们也称米赞是靠一把长矛获得大地的英雄——家臣们有继续说下去,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米赞故意用力放下杯子,发出举出声响。
那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再看米赞的脸色。
米赞皱起满是伤痕的脸,低声说了一句,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倒是我想请教一下王妃殿下和宰相殿下摆放此地的理由,根据进宅邸时说的话,这应该就是松赞·干布网的命令,但两位并未带其他随从一同前来,是否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我们想知道以为叫做特拉的祭司的事情。”
翠兰立刻回答米赞的问题,她从一开始就决定不拐弯抹角,等接受过款待后,就要迅速提出要求。
“听说侍奉于雅隆城的次席祭司特拉大人,是赛尔肯?雷根附近的村子出身的,他的祭司老师似乎已经过世了,但我们想来打听他在这里修行的评价。”
“…是指安德可村的特拉大人么?”
米赞的女儿静静地问道。
啊啊,老年家臣敲了手一下。
“是在说‘神之子’吧,我有听过他的传闻。”
“那孩子已经当上次席祭司了么?”
“大概是在四年前吧。”
“我还以为他才十多岁……”
每个人的感叹声像涟漪一样散开。
米赞将酒一口饮尽,闷哼了一声。
“王妃殿下……”
“您可以叫我的名字。”
翠兰立刻报上自己的名字,米赞用白浊的眼睛望着她,但那丰厚干燥的嘴里并未反对,翠兰这句话听起来像允许也像是要求,米赞就这样答应了。
“请问翠兰殿下是想在这里听传闻,还是想进到特拉大人的故乡,听听认识他的人说的话呢?我也曾听说过这位被称为‘神之子’的祭司,但没见过本人,我想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可以的话,我想和认识本人的人谈谈。”
“那么明天一早,我就带两位到安德可村去。今晚我已经吩咐好小女准备好房间了,请两位先在这里休息吧。安德可村需要经过一些危险的道路,您看起来相当疲倦,还是好好休息,等身体恢复后再出发吧。”
“我看起来有这么累么?”
听到翠兰的提问,米赞降低视线回答:
“您的呼吸很紊乱,年轻时总是很难发现自己身体的不适。”
“不愧是过去的大将军。”
噶尔微笑称赞,接着用流畅的动作扶起翠兰的手。
翠兰被催促着站起来,他望着米赞的脸,觉得他的眉间,刻画着显露苦恼的深刻皱纹。
隔天清晨,翠兰和噶尔便在米赞率领的五骑士兵的护卫之下,前往特拉的故乡安德可村。
如同昨晚米赞的说明,前往村子的路上需要爬越危险的闪,夏天的久雨让道路泥泞,到处都有土石崩塌的伤痕。
“请不要往下看。”
米赞拉住翠兰的缰绳,慎重却迅速的走在悬崖的小路上。
翠兰更加小心背脊不要用力。
骑马的人如是紧张,马立刻会察觉到。若是不让马匹信任骑乘的人,马会变的很难驾驭。
“要下雨了。”
骑在翠兰身边的噶尔低声说道。
怎么可能,翠兰小声回应。这条紧贴在悬崖边的漫长小路,时而夹杂着陡峭的的上坡,时而也会出现缓坡,眼前的万里无云的蓝天,有时还会有几只小鸟乘着往上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