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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战场转移到这里,他需要看着阮谨,因为阮谨性格太容易妥协了,一旦被艾弗里说的放下了枪,岂不是前功尽弃?不成功便成仁,阮谨的枪是突发事件,他必须把握这次机会,如果这失败,之后的逃脱就变得更艰难。
慌乱的脚步声靠近,刚才门已经打开了,阮谨被靠着门,枪口对着艾弗里,“离我远点!”
艾弗里顿住脚步,举起手来,示意自己不会再动。
阮谨退进门内,看到了在床上被束缚着的儿子,眼中瞬间冲出泪水,手上的枪开始抖,“Rush,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阮疏现在很怕她再一抖,直接枪走火,他刚才那一声叫喊算得上是爆发,现在说话都是嘶哑的,低声提醒母亲,“妈妈……小心枪火。”
如果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中,那才冤枉。
他从死神手里逃出了大约一星期,阮疏之前是在昏迷,醒来也才两天,谁也不知道壳子里的灵魂换了。这副虚弱少言的样子自然而然被理解成为了艾弗里对他的折磨,阮谨想到自己两个儿子都被门外那恶魔给害的人不人鬼不鬼,厉声喊道“你进来,给他解开!”
艾弗里磨磨蹭蹭才进来,一副惧怕阮谨手里的的枪的样子,事实上他刚才给自己的保镖打了电话,他们已经在这栋别墅的周围埋伏好了,绝对不可能把人放走。
做好这一切,艾弗里慢慢走到床头,摸摸口袋,又开始慢慢找钥匙。好似忽然老眼昏花,看不清哪把钥匙才能打开,阮疏眼神冷冽,一针见血的指出,“你在拖延时间。”
阮谨被激发出了母爱的最后力量,她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了,她手往下一挪,直接朝着艾弗里的脚下地板开了一枪,“别耍花样!”
艾弗里没想到她居然来真的,这女人果然够味,他丝毫不惧怕,但为了防止意外,还是给阮疏开了锁。
阮疏手腕满是淤血和青色的痕迹,结痂的地方满布,他慢慢的把自己的肩膀活动了一下,被锁的时间太长,一直活动不顺畅,可能会在之后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钻心的疼痛。
然而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自怜自艾,活动之后确定还算灵活,阮疏眼中闪过寒意,他一脚直钩艾弗里的脖子,另一只手按在床上支起最后的力气,艾弗里没有想到这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侄子居然身手这么敏捷,一时不备,阮疏和母亲靠的很近,把枪夺过来,阮谨一惊之后又舒了一口气,看的出来枪在她手上也如同炸弹一样,这时候烫手的山芋被别人接手也是好事。她只是微微蹙眉,“Rush,你……?”
“妈妈,把镣铐锁他手上,不然我们制服不了,连大门都出不去。”阮疏对这位“很久不见”的母亲说话还是很温柔的,“外边一定有他埋伏的人,只有让他成为人质,我们才能有一线希望。”
阮谨虽然平日里不多说话,一心一意爱她的主,这时候在儿子的提醒下也开窍了,钥匙还在镣铐上,恰好方便,直接反绑住艾弗里的手,拔下钥匙。
阮疏的脚从艾弗里的脖子上移下来,他眼神冰冷,找到了床上的一条皮绳,是狗链,亲手给艾弗里戴上,绳子的末梢直接困在了手上的镣铐上。
艾弗里眼神终于变了,“少爷,没想到你变聪明了。”
阮疏擦了擦手,漫不经心道,“哦,是吗,我以为对付你这样的恶人,只有变得更聪明才对,中国有句话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想现在用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变少是错觉吗TT
☆、分两路
“你走不出去的。”艾弗里笑的很冷,“不管逃到哪里,我都能抓到你。”
阮谨听到这句话直接上手,啪的打在艾弗里脸上,“闭嘴!”
“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你的小儿子在哪里。”艾弗里忽然提出条件,“当年是我送走的他,你的小儿子没有死。”
阮谨开始犹豫。
阮疏没有多少力气,不能提着艾弗里的衣领往前走,他看到阮谨眼中的犹豫,母性又泛滥的样子,心中不是滋味,“妈妈,我们连出去都不现实,你还相信这恶棍吗?”
阮谨精神本在神游,听到这句话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她有些犹豫,恳求的看着阮疏,“Rush,那是你未曾谋面的弟弟……现在有机会知道他的消息,为什么……”
“为什么不试试?”艾弗里犹如恶魔,引诱着阮谨,“我想他还活的好好地,只不过你们都找不到,这是最后的机会,之后我可不一定能再给机会了。”
阮谨伸手想要放了艾弗里,阮疏拿走了钥匙,“妈妈,弟弟已经不在了。”
阮谨不能相信,阮疏让她站在自己身后,拿枪抵着艾弗里,“走,带路。”
“你还没有告诉我要去哪儿呢,Rush少爷。”艾弗里也不再装小人,“把我当成人质也没有用,你们觉得这件事情只有我在做吗,我可没有这个胆子,长老会里有人叛变,多少人觊觎你父亲的位子,你现在拿我当人质,出去也只能流亡,颠沛流离的生活你习惯的了吗?”
保镖的一部分已经冲了上来,在各个方向举枪指着阮疏和他身后的人。
阮疏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恶心,那时候在床上被囚禁的时候,艾弗里可没少用言语侮辱自己,他理解的艾弗里没有真的动自己,大约是在忌讳什么,现在听来似乎有点道理,可惜似乎也只是似乎,阮疏直接拿枪托顶了艾弗里一腮帮子,“废话真多,叫人把车开出来,别耍花招,你要知道,命只有一次。”
艾弗里心惊,他从前左看右看,少爷都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简直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为了命,他还是示意保镖的头儿去把他的阿斯顿给开出来,“少爷,你出行从来都是要司机的,会开车吗?”
阮疏的手现在确实不适合开车,是最后的精神力让他拿着枪一直支撑到现在,尽管痛的冷汗直流,面上依然不能露怯,他冷笑一声,“这点倒是不需要叔父费心了。”
楼下的丹尼尔·卡特看到这一幕,趁着混乱往车库去。
他是尤利西斯家主一代的管家,在洛克家族服侍已经近三十年,从三十岁一直到五十多岁,本来应该退休拿着优渥的退休金颐养天年,谁料到在晚年遇到□□这件事情。
他看着艾弗里长大,却始终没有看出这人的狼子野心,结果艾弗里不动声色的把尤利西斯给害了,他只能选择默不作声,这时候看到阮谨和阮疏,心中有微微的激动,之前他拿不到钥匙,救不出夫人和少爷,现在两人既然已经走出了这一步,他怎么能不帮上一把!
他没有什么能为阮谨做的,或许可以送阮谨一程。
他还记得当年阮谨嫁入洛克家族的时候的样子,看着阮小姐怀孕生子,结果却是双胞胎,这使得一向对继承人小心的洛克家族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送走一个孩子,留下另一个。
阮小姐自从知道了这件事情,便和老爷闹矛盾,两人年龄差十五岁,沟通又少的可怜,这使得夫人和老爷走的越来越远。
丹尼尔的上衣兜里放着一把钥匙,车库里的阿斯顿马丁One…77是老爷今年本来准备送给少爷的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遭遇了变故,现在这辆车的钥匙由丹尼尔保管,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阮疏和阮母被重重包围,那些保镖不敢靠近,远远的围住三人。
“看见了吗小少爷,你走不出去的。”艾弗里做了人质依然不老实,“现在乖乖束手就擒,放下枪,或许我们还可以谈判一下。”
“然后你再让人上来给我打一针,从此像莴苣姑娘被囚禁在塔上?”阮疏毫不犹豫的反驳,“你是从哪里获得这么强烈的自信的?”
“因为我的主人,远远比你聪明的多。”艾弗里一脸无辜,“他狡猾的如同一条蛇,哪怕你逃离了我的掌控,你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这是我对你最诚挚的劝告,傲慢的少爷。”
阮疏要的车也被送了上来,是Sesto Elemento,阮疏命令司机离开,慢慢靠近车门。他一边走,看着周围环境,思考着应对策略。
如果他和母亲一起走,势必要一起流亡,母亲可以送到阮氏家族,受家族庇佑,但阮疏不行,因为他是洛克家族的继承人,一旦一直留在阮家,艾弗里以分担家族事务为名,势必要惊动洛克家族的长老会,那时候阮家不肯放人,两者对上,阮家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
实力太悬殊。
该怎么办?阮疏脑速飞转,想着应对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