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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头见到你的画后惊讶的表情!”
“呵呵……我还记得你偷偷跑去演出被你爸爸发现关了一个星期的禁闭,可是你那时发誓就算饿死也不会改变志向,气得你爸爸差点昏过去!”曼菲斯德今天第一次舒心地笑起来,但是立刻又露出无奈的神情说,“可我们现在都成了战争的机器!”
费利克斯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神情变得分外凝重起来。突然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句:“这他妈的是什么世道!”
曼菲斯德看着他连发怒都斯文有礼的样子,摇头笑了笑。
费利克斯却在此时转换了话题: “你知不知道丽塔已经提交了你们的结婚申请给上面,相信很快会通过审核!”
“哦?她到是急不可耐起来了!”曼菲斯德仍旧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你怎么一点也不急?”费利克斯完全一副横铁不成钢的表情,急急说道;“那你怎么对欢馨说?”
曼菲斯德向后靠了靠,说:“这是救欢馨的条件,我没办法拒绝!我现在只盼望能赶在它之前调往前线!”
“什么时候走,知道吗?” 费利克斯追问着。
“你怎么也糊涂了?”曼菲斯德摇摇头回答,“这是机密,在开拔前一天才会知道!”
费利克斯不再开口,他知道不管是结婚,还是调往前线,无论哪条路都将让曼菲斯德和欢馨的前途充满荆棘,又联想到自己身上,他和郁臻雪也不同样面临这样的选择吗?……
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恐怖的集中营,也有曼菲斯德柔情的脸,然后在晨曦的阳光中,欢馨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感觉浑身像被拆了骨头一般,稍稍一动就又酸有痛,而且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对昨天的事情也不是全无印象,她知道自己被救了,然后被带到这里,接着孩子……对了孩子!欢馨一惊,急忙将手伸向自己的腹部,这时背后也伸来一只大掌将她抓住轻轻按在腹部上;同时耳边响起曼菲斯德温柔的低语:“馨,孩子很好!你们都没事!”
欢馨快速转过身,贪婪地看着印入眼帘的熟悉面孔,含泪笑道:“是得,曼斯,我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曼菲斯德动情地将欢馨紧紧搂在怀里,吻着她柔软的秀发久久不愿放开……
随后的日子,欢馨开始了卧床静养的生活,虽然有时趟得浑身难受,虽然每天和补品、药品打交道,但是每每想到孩子她就觉得自己就是受再大的罪都甘之如饴。而农庄安逸恬静的生活,也让她暂时忘却了战争的残酷。曼菲斯德最近越来越忙,但每日不管多晚都会回到这里,来回奔波的劳苦让他瘦了一圈,欢馨忍不住心疼,但是怎么劝也没用。
费利克斯和郁臻雪也会经常来陪她,在这个时空她没有太多的朋友,除了还在集中营里生死未卜的冬妮娅也就是他们俩了。
随着3月的到来,气温回升,春意也日渐浓郁。此刻欢馨正坐在后院那吱嘎作响的老旧藤椅上,呼吸着空气中淡淡的野花香。虽然曼菲斯德“严令禁止”她下床活动,但她好歹也是个医生,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最清楚,现在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应该问题不大。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欢馨舒服地眯起了演,昏昏欲睡。
佩特拉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做着针线活,还不时抬头对欢馨讲述着自己儿子迪姆小时候的趣闻。欢馨早就从费利克斯那了解到迪姆参军后被派往英国作战,在敦克尔克战役中失踪。据说眼前这位坚强而固执的母亲在接到儿子的阵亡通知书后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接着狠狠撕碎了通知书,因为她坚信自己的儿子一定活着,只是暂时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被发现而已。她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儿子回来的那天。
想到这些,欢馨眼里涌上一股热意,她现在完全能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欢馨抚着腹部将视线转向佩特拉,看见佩特拉正在专心地缝制着一件白衬衣,那是给迪姆制的春装。
大概是感觉到了欢馨的视线,佩特来抬头一笑,说道:“迪迪(迪姆的昵称)从小就很调皮,爬树翻墙,衬衣没几天就破了!所以我得给他多做几件!”
“是啊,佩特拉大婶,您是要给他多做几件!可是也不知道迪姆现在是胖是瘦,万一不合身怎么办?”欢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附和着。
佩特拉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叹了口气:“他们都说他回不来了,但母子连心,我能感应到他还活着,一定活着!”
欢馨没有开口,这让她想到了露易丝的丈夫,还有前世里的经典电影“魂断蓝桥”里的男主人公,他们不都是“死而复生”的例子吗?所以说世事难料,战场上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的!
正想着,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费利克斯带着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下了车,朝她们走来。
“ 哎呀!”佩特拉忽然大叫起来,“我忘了告诉你,先生早上来电话说下午要过来,还给您带来一位朋友!”
135假如爱有天意7(修)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已经“否极”了,什么时候“泰来”?上帝关门的时候,忘了给我开窗!哦呜呜……
“朋友?”欢馨撑着腰缓缓站起身,伸头看向费利克斯背后的人,狐疑地重复了一句。
说话间,费利克斯已经走近,他对欢馨笑着打招呼:“欢馨,今天看上去气色不错!”
“你好,费利克斯!~”欢馨扬声回答,“听说你给我带来个朋友”
费利克斯神秘地冲她眨眨眼,侧开身露出了后面的来人。那人显然是个女子,削瘦的身体包裹在驼色的风衣里,一块大大的围巾将她的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有褐色的眼睛,里面盛满惊讶和喜悦。
“冬妮……娅?”欢馨按住怦怦直跳的心,有些不确定地问。
那女子赶紧解开头上的围巾,露出一张两颊凹陷的脸,果然是冬妮娅。
“程,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冬妮娅上前一把抓住欢馨的手叫道。
今天被一个德国军医莫名其妙地带出集中营,冬妮娅早已做好了必死无疑的准备,但现在暮然见到欢馨,有种见到亲人,再世为人的感觉。她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冬妮娅是怎么出来的?”欢馨激动得有些哽咽,一边安抚着伤心的冬妮娅一边看向费利克斯,眼里同样蒙上一层雾气。
费利克斯摆摆手,示意欢馨稍安毋躁,然后对一边的佩特拉吩咐道:“佩特拉,你先带这位女士去卧室洗个澡,然后弄点吃的!”
佩特拉擦擦擦眼角,点头说道:“小姐,请跟我来!”
也许是在集中营里呆怕了,冬妮娅并不能真正信任除了欢馨以外的人。她紧紧抓住欢馨的手,不安的视线在她和佩特拉之间徘徊。
欢馨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柔声笑道:“没事,佩特拉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这里是安全的!你现在需要好好吃上一顿,安安心心地睡个觉,然后我们再聊!”
冬妮娅无声地点点头,轻轻拥了一下欢馨,这才跟着佩特拉离去。
等她有些蹒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欢馨才转过头,刚要开口,费利克斯已经抢先一步笑了起来。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一本正经地说:“别感谢我,那是曼菲斯德请我帮忙的!”
原来是曼斯!欢馨眼里溢满柔情。她只是偶尔向曼菲斯德提起过冬妮娅对自己的照顾和心里对朋友的牵挂,没想到曼菲斯德竟然记在了心上。
“雷奥说他越来越忙,我和臻雪也不可能时时陪着你,你现在的身体需要一个人来照顾!”
“那将她带出来,你会不会有麻烦?”欢馨有些担忧地看向费利克斯。
费力格斯示意欢馨进屋,然后笑笑说道:“赫伊姆每天要用那么多囚犯做实验,你以为他真的记得每一个人?而且集中营也并不是像看上去那么滴水不进,我们不是有句谚语叫‘Money makes the mare ( to ) go’?!”
欢馨深深叹了口气,自己和冬妮娅还算幸运,那其他人呢?
“不过……”费利克斯突然清了清嗓子说道,“那钱我得问曼菲斯德收利息!”说着还冲欢馨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惹得欢馨哈哈笑起来,刚才一闪而过的伤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上,曼菲斯德来电话说有事不能赶过来,欢馨和他讲了冬妮娅的事,两人煲了一会儿电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