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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选定的蛋糕,是爱——的心意嘛!不吃确实浪费啊,你良心也会过不去的是吧祁齐?!”
“不要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话。”祁齐不免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白草在秦蓓的帮助下切了一大块蛋糕,抹了厚厚的奶油放在纸盘中,插了两个小叉子递到了她的面前:“那你的意思,是吃还是不吃?”
祁参在祁齐伸手之前推开了那块蛋糕,冷冷地说道:“就算要吃也要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再说!你不嫌撑你为什么不吃?”
“小参。”祁齐皱了下眉头。
“哎呀,还真是个守护姐姐的好妹妹。”白草已经将蛋糕提前拿开,防止了被她的手掌扫到地上的可能性,并不生气地笑了起来,“祁齐你很好命哦!”
祁参并不领情地冷哼了一声:“是啊,如果不是被你这种人的命运给牵连到,她的命会更好很多!”
“小参!闭嘴。”祁齐眉头皱得更深,低声呵斥了一句。
“啊……”白草兴致盎然地咧下嘴,“原来是为这么久远的事情在恼火啊?”
祁参不顾姐姐的阻止,径自冷冷地说道:“久远吗?啊,或许你现在已经回到了你的家族中去,已经彻底改变了这之前的十年街头生活,可是我们家还未像你家那样变得圆满和幸福!而之所以这样,没错的话,说到底全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白草眨了下眼睛,随后放下蛋糕,垂眸,语气变得严谨而正经地说道:“是,我并不否认你说的这些话。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要搞明白,对于白家和祁家前后几十年的过往交情和所发生的这么多事来看,你这个平辈中年纪最小的孩子,应该是最没有资格发言的吧。”
祁参腾地便就站了起来,怒目看向白草,冷声问道:“你在说什么?!”
“祁家欠白家,白家欠祁家,世族的交情就是因为这种感情累积而逐渐产生的,既然你一直都在你们老家那边呆着,想必你也知道两代人之间互相帮助互相扶持都大概发生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到底谁亏欠谁多一些已经没法去说清楚了。在我们这一代,我确实是欠你们家太多人情,而这个人情,我会用我一生和白家的所有去报答,但是你……你知道家里这十年所发生的,却不知道你姐姐这十年所经历的。你知道她现在最想要追求的是什么吗?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吗?而她从来到这座城市之后,就没再想过离开,你又了解吗?”白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转头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蛋糕,开始用叉子往口里送,仿佛说这些话很消耗体力一般。
“你把两家的交情,和我姐为你所消耗的十年……当做是理所当然吗?!”祁参劈手夺下了她手里的叉子,扔到了地板上。
白草没有其她人预期中的恼怒,只是拿起了蛋糕上的另一支叉子,回答说:“交情也好,感情也好,从来没有理所当然的发生。你可以这么理解吧,假若,十年前你的姐姐或者是你,发生了与我一样的事情,你父母向我父母开口求助的话,我一点都不怀疑,我的爸妈会毫不犹豫地将我丢到你们那里去。”
祁参愤恨地反问:“……为什么你如此笃定这种假设的事情?难道你不认为……”
“你姐姐来这边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我吵架和打架。”白草已经迅速地消灭了那块蛋糕,舔着嘴角上的奶油对她说道,“她让我回家,我让她回家,她认为她没必要来帮我,我也认为我不需要她的帮助。但是,打完架后,她说了,她不能回去,因为如果她回去了,你的父母,肯定会把你这个小女儿丢出来,让你来帮助我。”
祁参愣住了,旋即下意识地看向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的祁齐。
“我的爸妈在前不久还对我说,如果祁齐在这个城市失去了目标,如果祁齐决定回到你们那边去,那么我必须跟着她一起回去,帮助她,在你们那边站稳脚跟,让她融入回属于她的那个家庭……就像她当初帮助我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找到最后回归的目标一样。”白草玩弄着手里的塑料小叉子,目光变得深沉起来,“父母有时候对一些事情真的很想当然吧,他们认为对的,就不会给孩子多余的选择……若不是这样,或许我当初也不会那样出走,当然,祁齐也不会……”
两只不同的手从两侧放在了她的腿上,一个是祁齐的,一个是秦蓓的,两人都用劝阻的口气说道:“都过去了。”
“祁齐在这里呆不下去的话,我真的会如我父母所交代的那样跟她去你们那里。”白草很肯定地看着祁参,说道,“另外,你难道不觉得,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这边来,太过主观和自欺欺人了吗?”
祁参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微张着嘴巴:“我……自欺欺人吗……”
祁齐拧眉,拍了下白草的肩头,站起身,大大地张开双臂将祁参抱在了怀里,放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啊,那一切真的都过去了,现在已经足够好了,有些选择是我自己做出的,与白家无关,与白草无关,当然,你也是最无辜的,所以我不希望再听到和看到你俩因为那种事情再发生分歧了,答应我?”
“姐,我……我真的不知道太多了是吗?”祁参没有回抱她,只是在她的双臂间静静地问道。
“那是因为我和……父母不希望你知道太多。”祁齐放开她,对她微笑,向来冷淡的眼睛在此时微微发亮,“但是看来我们低估了你自主揣测和记仇的能力啊。”
祁参动了动双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片刻的沉寂中,是康梓馨突然的一声大喊截止了这场争论:“我突然饿了!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蛋糕!?啊狗狗!你不能上桌快下来!”
“叫它‘抢钱’,它的名字叫‘抢钱’啊!喊狗狗它听不懂你是在喊它啊!”白草也在瞬间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素有习气,大笑着纠正正在往茶桌下拼命拦狗的康梓馨。
秦蓓拿着塑料刀微笑着说:“让我来分!快报一下都要吃多少!”
气氛陡然变了一个模样,所有人好像陡然间都放松下来,回归到吃蛋糕之前的那种氛围中去了。
吃完了蛋糕后,各自又捧着再度吃撑的肚子围成一圈聊了会儿天,接下来眼看时间不早了,白草和秦蓓便给狗狗上了牵引绳,起身告辞。
“东西都学完了以后,记得去宁氏报到啊!”白草临走前用拳头打了下祁齐的肩头,“我表姐绝对是个能把你好好带出来的优秀师父!”
“这点我看得出。”祁齐也回击了她一拳,“回去的路上小心。”
“知道,回见啦!祁参妹子也回头再见!”白草单手插在口袋里说道。秦蓓牵着狗,挽着她的胳膊,柔和地道了再见和晚安。白草转身往楼下走时,还潇洒地向身后的三个人摆了摆胳膊。
祁齐目送她俩下楼,然后关上门,冷目看了看祁参:“说完那些话后,你是不是感觉好一些了?或者感觉越说越愤怒了?”
“我……干嘛?客人走了要找后账吗?”祁参就知道她不会把刚才的冲突就如此揭过去,便也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我只是对白草那个人在对最近发生的案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堂而皇之地来这边给你过生日,还跟你较劲……感到不忿罢了!”
祁齐看了眼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的康梓馨,调试性地喘了口粗气,然后说道:“你以为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否则呢?”祁参不屑地说道,“她那个样子,像是什么都知道了的吗?”
祁齐转身走向餐桌,拿起桌上还剩下的小半瓶红酒看着,冷淡地说道:“你那么认为,是因为你完全不了解白草这个人。”
祁参极度不解和不满地摇头:“我不想了解她!难道你认为,她都知道?关于你这两个月的事情?”
“白家家族,现在她才是最大的主事者。”祁齐对着酒瓶将剩余的酒全部喝了下去,放下酒瓶后,她又接着说道,“我差不多两个月没跟她联系,你以为她不会奇怪原因吗?你让辉子跟白家借了差不多一百号人,你以为她会没有任何察觉吗?突然上门给我来庆祝生日,之前都没给我或者康梓馨打招呼……这是从来都没有的事。”
祁参无表情地冷声应道:“你的意思是说她都知道了?那为什么她一个字都不说……”
“算是默契吧。”祁齐把酒瓶递给康梓馨去收起来,很平静地说,“她和秦蓓来只是想先看看我现在是否仍旧还需要帮助,如果已经摆脱了困境,只是给我过个生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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