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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齐顿时展开手掌使劲地按在了纸页上,瞪了她一眼:“管那么多累不累!”
康梓馨有恃无恐地对着她小乐了一下,扭头面向电脑屏幕继续讲课:“刚才讲的,已经是基础中的基础了,当然了,在实际制表过程中还会遇到很多麻烦,譬如打错字、弄错数值、写的位置不对等等,那么你就需要正确地进行修改,尤其是一个单元格内如果信息太多的话,你重新输入就浪费时间,所以不如双击这个单元格,只对错误的小地方进行修改……”
她话多的毛病在平时显得很吵耳,不过在这种时候,却又显得细细微微的,不会让祁齐感觉有讲漏的地方,也不会觉得听不懂。这样倒是很不错。
“好的,第一节课结束。”康梓馨又难以忘怀地瞅了眼“好学生”祁齐那歪歪扭扭的笔记,“接下来你自己单独建立一个表格吧,至于内容嘛,来个超级简单的,建立一下你身边人的姓名、年龄、喜好这些基础信息。”
祁齐顿时感觉有那么点压力地“哦”了一声,拖过笔记本去开始做表格。
康梓馨也不看她,起身去厨房,先找热水沏了两杯果珍放在一边凉着,然后给自己削了个苹果,慢吞吞个地吃着算作是短暂的休息。
等祁齐做好表格喊她了,她才端着果珍走出去,递一杯给她,然后自己稳稳地端一杯,开始检查表格:“第一眼看上去就好别扭啊,你把人名放在第一行,不别扭吗?为什么不竖放……还有,年龄啊什么的,其实必须每个数字后面加个‘岁’字,在顶头那个单元格的‘年龄’后面打个括号写上单位就好了……”
祁齐瞧着她鼠标在屏幕上动来动去调整自己原本很满意的表格,不爽地看了她一眼。
“不服吗?”康梓馨立即扭头看了回去。
祁齐本着自己是学生必须要虚心的心理,只喝果珍没接话。
“好吧,你看这样是不是舒坦多了?”康梓馨把笔记本挪到她面前,“要养成制表习惯,不能想写到哪里就随便弄,这是不对的。”
祁齐看了看,是觉得很有理,便颔首一下,埋头做笔记。
一上午的时间在康梓馨喋喋不休却很完善的讲解中渡过了,祁齐还当真感觉学到了不少东西。中午十二点,在康梓馨起身大喊午休,并自觉自愿地去做午饭后。她还拿起书来往下的讲解课程预习了两章。
果真,基础的事项学会了以后,下面的那些教程,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以前看天书般的无头无脑了。
桌上康梓馨的手机在震动在响,她抬起头,刚想伸手去拿起来送到厨房,康梓馨却很快地从厨房里先跳了出来,抬手拿起手机,接听之前还对祁齐说道:“不要这么刻苦啦祁二爷,收拾桌子要准备吃饭了。”
接着她转身走向阳台方向,接起来电:“您好啊!是王经理吧……”
祁齐低头看了看眼前的书本等等,抬手将它们全部收起来,摞在一起放到了茶桌上。
康梓馨很快地通完话,然后很开心地对她喊道:“祁齐!我后天起可以开始去打工了!”
祁齐回头看她阳光灿烂的笑脸,淡声地问道:“去哪里打工?”
“就是原来那家麦记嘛!昨天不是让之前那几位同事帮我问问经理的么,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主动给我电话让我去上岗了!真是太给力了!”康梓馨快活地挥了挥胳膊,“临时决定今天中午加餐!为了你专心学习,也为了我又开始一年的新工作!”
看着她乐颠颠的模样,祁齐也不想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颔首一下:“嗯,好好工作。”
康梓馨自说自话地返回厨房:“去上班后还要多谢谢那几位热心的同事呢,他们都是很热心的人。”
祁齐顿了顿,然后冷哼一声,说道:“热心么?也是要看对象的吧。”
康梓馨已经离得远了,压根没听到她说的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康梓馨又突然性地说道:“后天我去跟经理申请看看,是否能让我上夜班!”
“姑娘家,不适合上夜班。”祁齐很客观地说道。
康梓馨却有自己的道理:“那又是怎么个偏见的说法啊!工作的地方离家里这儿也不算很远。你知道吗,夜班的工作不会很忙,但薪酬比白班多,而且,白天的自由时间相对比较珍贵,我也可以多给你上上课嘛。”
“给我上课的事,没那么紧张和重要。”祁齐简单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想我跟你姐抱怨什么,那就好好地争取白天的打工工作。”
康梓馨愣了一下,然后对她缩了缩鼻子:“还学会拿我姐来威胁我了!”
“可以的话,我才不会主动提起她。”祁齐冷了下口气。
康梓馨笑了起来:“真是没法说你这个人,有些事明明是你做得不对,却弄得像被害者欠你好大的债似的。”
祁齐拧了下眉头,没有说话。
“呃……你没生气吧?”康梓馨察觉到她的神态不对劲了,连忙解释,“我只是……开玩笑,并不是要说你什么的……”
“没事。”祁齐淡漠地回答,“但凡我做过的事,从没想过要否认和掩盖。”
康梓馨给她的碗里夹了块瘦肉:“反正,都过去的事了,重新提起来是我不对。别多想了哈。”
祁齐看着她问:“你不会有讨厌或者憎恨我吗?不管怎么说,田希琴可是你姐姐的爱人。我让人把她撞成那样,你姐姐当初肯定想要杀了我吧。你的话……”
“希琴不仅仅是我姐姐的爱人,也是我很喜欢的一个作者。”康梓馨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她受到了伤害的时候,也很伤心,当时有想过,是谁那么狠心,会对那么可爱的女孩儿做出那种事情,但是啊我姐姐当初对秦蓓姐造成的伤害,这么多年也是没人来帮秦蓓姐承受的……你们这些人中间参杂了好多说不清楚的情感,而既然,希琴从开始就愿意放下那件受害的事,我姐也在尝试淡忘对你的仇恨,那我,身为她的亲人,也不应该反反复复地去铭记那段不快的往事吧。”
祁齐垂下眼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米饭和肉,然后自嘲地冷笑了一下:“啊。原来被人如此大度地原谅,是这种感觉……”
康梓馨不解地看她:“什么感觉?”
祁齐看了她一眼,尽量形容出来地说:“是像一种,翻腾不休的感觉。”
“好像挺难理解的……”康梓馨笑着摸了摸额头。
“吃饭吧。”祁齐也没指望她能理解。
一天后。
“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今天预计要给你讲的课也按时讲完了。这是作业。按时做,回来后我要检查。”康梓馨在准备第二天上班时要带的东西时,将一张单子交到了祁齐手里。
祁齐接过来一看,发现那是一张水费单,问道:“交水费?”
“不是啊。”康梓馨笑了笑,“水费已经交完了,这是收费的总凭证,你明天的作业就是照着它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电子表。”
祁齐把水费单子放下,问道:“就这么简单?”
“才学了两天的电子表,你以为你什么都会了吗?”康梓馨露齿一笑,“就这张单子,我还怕你做不出来呢。”
祁齐回答:“明天安心上班,晚上来验收作业吧。”
“好!”康梓馨笑起来,转身去做其它事情了。
康梓馨早晨上班去了,祁齐吃好了早饭,打开笔记本电脑,还没等系统完全启动开,她就接到了修理厂一个小弟的电话。
“二……二姐头……我在火车站……被人给砍了。你那边……没事儿吧……”伴随着人群发出的尖叫和纷沓奔跑的脚步声,虚弱和绝望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祁齐的脸登时冷了一下,然后泛上来一股杀意。
火车站发生了砍人事件自然有人报警,全身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小弟被送到了医院,祁齐去医院的时候,还看到了前来办案的**。
“我没看到对方的脸,从站台上往外走的时候,他们从后头把我的头蒙住了,然后就开始往我身上乱砍……火车站的摄像头拍没拍到他们我就不知道了……”不管是对**还是对祁齐,小弟都是这么讲述的。
祁齐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躺好,医生护士那边她都以受害人姐姐的身份询问过了。手下小弟全身上下被砍了三十七刀,三十七刀都不致命,但那些伤口足以让他在病床上躺一个月的了。
这么专业收拾人的手法,无疑是道上的人干的。
祁齐站在医院外头,给还没回来的辉子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其他兄弟,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