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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之前说的话,带给你大哥。”祁齐将刀抽出来,厌恶地丢到了地上,“就这样吧。”
她手底下的兄弟们噤若寒蝉地给她腾出往回走的空路,她却只是走到了辉子的跟前,伸出手死死地抓住辉子断臂的伤口处,在辉子疼痛不已地喊出声时,冷酷无比地对他讲道:“辉子,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这种地方,不要再来!”
“祁姐……我记住了!”辉子疼得满脸是汗地连连点头,“这次我是真的记住啦!”
祁齐点了下头,松开手:“别回医院了,让姚科给你派个大夫,先把伤口弄愈合。”
秃头男人挨了她两刀,估计也要废掉一条胳膊,辉子这个仇,暂时算是报了。往回走的路上,同车的小弟问:“二姐头,咱们在那条街上搞得这么大,她们后头的那个带头老大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这事情再说好了。”祁齐没什么反应地回答。其他的兄弟听她这么说,便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祁齐不是没想过后续的一连串的问题,只不过道上的规矩再多那也是人定的,自己的人在XX街上出了那么大的事都没人出来管,而自己带了好几号人过去寻仇,闹腾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人跳出来找麻烦,想来那条街上管事的,对这一整件事是有点顾忌和分寸的。
至于总是跟她身边人过不去的那些人……祁齐皱皱眉头,不想继续漫无目的地猜下去。
回到修理厂,她把辉子安顿下来,又替他把近期一些生意留下的未完成的尾巴全都出面搞定,一通忙活后,又拉过几个管事的兄弟商量了下年前弄出去的活儿必须要收上来的钱。至少把八九成的事情确定了下来后,她才倍感疲惫地开车回家。
“嗨屋主,晚上好!今天你回来得好晚啊!”推门就看到康梓馨守着一桌子的饭菜笑靥如花的好像等到她回来就可以开饭的模样,祁齐不由得愣了一下,有点适应不太过来。
走到饭桌前,她看了看桌上的几道菜,看上去还是热的,应该刚做出来不久,很满意地点了下头:“辛苦你了。”然后坐了下来。
康梓馨握着筷子不让她拿,一脸的认真:“麻烦你先去洗手好不好。”
祁齐瞪了她一眼,却还是起身去认真地洗了手之后走回来,这次很不客气地直接去抢康梓馨手里的筷子。
康梓馨任由把她筷子抢走,却起身揪住她的衣服:“嗯?你受伤了?”
祁齐低头,看到她手捏的位置,自己黑色的棉衬衫的衣领上,有一块颜色更暗的已经瘀结硬掉的血块。淡淡地拍开康梓馨的手,她走向卧室,并回答说:“不是我的血。”
换完衣服走出来,康梓馨已经不紧不慢地在吃菜了,并且还自夸:“做得比之前好吃了!”
祁齐想笑没笑出来地随便夹了两口吃掉,没发表评论。
“祁齐,打架好玩儿吗?”康梓馨没有如之前那样追问她饭菜的味道如何,只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筷子在菜碟里停了下,祁齐冷哼了一声,将一块芹菜送到了嘴巴里:“打架有什么好玩儿的。”
康梓馨说道:“可我看白二或者你,都好喜欢打人的样子,”
“被人打了,自然要学会还手。”祁齐回应。
“真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去打架的吗?”康梓馨目光闪烁地问。
祁齐自顾自地嚼着嘴巴里清香的芹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吃饭时,你可不可以说点别的。”
“我下周停止打工,要准备回家陪爸爸妈妈过年了。”康梓馨很懂事地跳到了下一个话题。
哦,差点忘记再过几天就又到年底了。祁齐颔首:“嗯,好的。”
康梓馨问:“祁齐你也会回家过年吗?”
祁齐抬眼撇了她一眼:“不回去。”
“不回去?过年的时候不见你的话,你家里人会很想你的吧!”康梓馨带着点肯定地说着,“再说你都不想他们的?”
祁齐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淡漠的回答:“习惯了就好了。”
“呃……”康梓馨看着她表情不动地吃着米饭的模样好久,随后笑了起来,“那我提前两天回来好不好?”
祁齐抬头:“提前回来?”
“陪你过个年尾巴啊!否则一个人过年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康梓馨笑眯眯的,“希望今年过年下一场大雪,正好回来看雪景!我老家那边,下雪很不容易,而且雪量都不大。”
祁齐顿了顿,想了半天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康梓馨等了许久没看她吱声,便忍不住埋怨地说:“你不打算说点祝福的话吗?比如‘啊,我想今年过年一定会下一场大雪的’,或者‘嗯,等你回来后就会下雪了’……这之类?”
“上个月有一场大雪。你没看够吗?”祁齐抬头看向她,表情很认真,“我认为近期不可能下雪了。”
康梓馨瞪大眼睛使劲地看她:“你这人一点温情都没有!还下这么狠毒的诅咒!”
“闭嘴,吃饭。”祁齐淡定地低下头去夹菜吃。对面的康梓馨不满地对她打了个白眼,却也不再多嘴。
祁齐在家呆着研究康梓馨的笔记本电脑的时候,白草的一个电话追了过来:“祁二爷最近在忙什么大生意,我好像好久都没你的消息了。”
“修理厂最近挺好,头几天刚收回一笔大钱,你的那几份我都让他们分掉了。”祁齐面对着新建的电子表格,有些茫然地轻皱眉头,“年底不忙,但是忘记告诉你了。”
白草的嗤声通过手机传过来格外清晰:“都说了修理厂以后你做主,这种事情我没意见。”
“还有其他事?”祁齐把手机夹在脑袋和肩膀之间,双手将之前买的书抓了过来,随便翻开看了看,却又毫无头绪地丢到了一边去。
白草倒是很正经地想了一会儿:“最近有没有学点什么额外的东西啊?”
“还没开始。”祁齐有点头疼地闭了闭眼睛,“不如你先说说,托你表姐帮我安排工作什么的事。”
白草只是哈哈地笑了几声:“她对你感觉不错——别想歪啊,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是说,宁氏集团你知道吗?既然不愿意来我这边低就,不如去那边做个高管什么的试试看?”
“宁氏集团?有点印象。但那也不是大表姐家开的,随随便便怎么进得去。”祁齐没什么太大感触地说道,“你确定,要推荐我去那么严肃拘谨的办公场所?”
白草又是嗤了一声:“可以随便让你去的地方你不稀罕,需要考验你才让进的地方你又嫌弃严肃拘谨,那我先告诉你,宁氏集团不但财力够足,他们的市场业务操作模式也是很有讲究的。你好歹滚进去学习学习,否则没个像样的管理系统,咱们那帮兄弟就这样混吃混喝一辈子,最后能落个什么好下场?”
“原来你是打算让我去偷师?”祁齐哼了一声,“洛遥不是你亲大表姐么?直接去学不就好了?”
白草骂了一句脏话后才说:“我学了是我的。你学了则是你的。”
“好,我知道了。”祁齐无奈地叹口气,“我是应该学着做点正经的事情了。”
白草跟她常年的默契在,互相的话说一两句就彼此明白了,所以也不多说,转而口气诡异地问:“哦对了,近期康小妹在你那儿过得可还好?你没虐待她吧?”
祁齐回答:“我家沙袋没坏之前,我虐不到她半根头发。”
白草放心地长吁一口气:“放心,我送的那沙袋结实着呢!十年八年的坏不了。”
祁齐冷笑了一下:“希望如此。”
“今年又不打算回家?不如跟我一起去林别苑过年?”白草问道。
祁齐犹豫地长长地“啊”了一下:“不用了,难得有个堂而皇之休息的时候。”
白草“呵呵”了好久,才回答:“以前过年的时候咱俩可是喝着酒抽着烟吃着满桌子的小炒度过的……我今年回到家里了,也有了秦蓓,还真怕你不习惯……”
“没你在,我就不能喝酒抽烟吃一桌子的小炒了?”祁齐冷然地哼了一声,“难道你忘了,这么多年我跟着你唯一的目的,不都是让你回家吗?”
“我他妈的真的忘了。哈哈哈哈哈……”白草大笑起来。
祁齐愣了,也没辙地跟着笑了起来,又扯了几句后挂掉电话,她却更沉默了起来。
她听得出,白草刚才的笑声里,藏着点无奈和感慨。跟自己的笑声一样。
当天中午懒得出门,饿着肚子撑过了中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