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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寻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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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请先到后院。”
  “罢了!我去看看他,你忙去吧!”
  “是。”
  杜方跟着夏阳政走到门前停下守在门旁,夏阳政推开叶白的房门走进去。
  “古牧?”看到有人进来,叶白问道。
  “是我”夏阳政边答边在外屋的炕上坐下。
  “你怎来的这般早?我家中柴火才起。”透过屏风隐隐可见的人影正束着腰带,语气却不见尴尬,可见这夏阳政也不是第一次这般不讲礼了。
  “起得早就来了。还真别说,这清早的虽然寒气丝丝,迷雾茫茫,却又是难得清净。”
  “杜方呢?没有带他来吗?”叶白穿好衣服,取了一件裘衣从里屋绕过屏风走出来。
  “在外头候着呢,你可还真是时时惦记着他啊?”夏阳政打量着叶白,“穿得太多了吧?”
  “我自小畏寒。”叶白回道,“你来的这般早,是打算在这里吃早饭?”
  “可不是,我想念张大娘的手艺了。”
  “怎不对张大娘说去?”叶白笑了。
  “别贫,吃饭去。”夏阳政拉过叶白的手,“怎穿的这么多还是这么冰,你这是什么体质!”碰到这么冷冰的手夏阳政有些闷心。
  “燥寒体质,难养得很。”叶白抽回手藏在袖子里。
  夏阳政看了叶白一眼,推开房门跨出门槛,叶白随后跟出,正想转身关门,却见身旁伸出一双手把门阖上了。夏阳政无奈地说“你还是藏好你的手吧。”
  吃过早饭,古牧、周小福、杜方、夏阳政和叶白一行人坐上叶白的牛车向云波桥驶去。古牧和周小福在外边使着牛,叶白因舍不得古牧是个孩子,把自己披着的裘衣披到古牧身上。
  同在车厢里的杜方见叶白好似有些冷,便拿过叶白的手为他增热。叶白微微一惊继而对杜方点头致谢,弄得杜方心里硬是生出了一丝甜。
  夏阳政看着叶白穿得多也没怎么留意,只见杜方拉过叶白的手给叶白输气,夏阳政心里是十分的不舒服。“华敷,你冷的话就来我裘衣里和我挤挤。杜方穿的少,要内力给自己取暖呢!”
  “杜大人请保重自己身体。”叶白听言把手从杜方手里抽出,向夏阳政处挪去。
  杜方手里一空,觉得自己心里好似虚空了一缕什么,有些冷漠的看了夏阳政一眼,转开头看被风吹起窗帘隐约可见的外头。夏阳政觉得有些得意,伸手把靠在身旁的叶白搂了搂,鼻间满是叶白衣上发上的熏香。
  天不知什么时候更显乌沉了,牛车驶到云波桥下。下了牛车,只见桥岸边有一舫船静静地泊着,里面隐隐传来人声,夏阳政对船喊道:“子兰兄,我与华敷来了。”
  船上的声音淡了,不一会儿就有人从船舱里走出。来人一身青衣,容貌算不得上乘,贵在质高清华,开口便是爽朗的声音:“原来是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来?我等都要回去了。”
  “华敷畏寒,夜露深重,我怕他染上风邪,就没与他说。这不今早就带他来,看看能否和你们喝上最后一杯了吗。”夏阳政回道。
  “原来是有事,怪不得你来的这般早。”叶白看向夏阳政小声地说。两人在贺芳铭引领下上了船,剩下的三人自然是留在了牛车里。
  

  ☆、 第 5 章 

      “二殿下、华敷你们可算来了,我等都以为你们不来了!”一进舱内,有四人迎面而来。翩翩公子,衣袂翩跹各具丰貌甚是风流。
  船上此时一共七人,夏阳政、叶白、贺芳铭(字子兰)、史青存(字朱丹)、董钟亭(字敬修)、李默椿(字静萱)、王翮(字羽甫)。这七人里除却夏阳政和叶白,董钟亭、李默椿、王翮三人是朝中权贵的王孙,史青存是京中商贾之子,贺芳铭是某年的探花郎现供职光禄勋太中大夫。贺芳铭是这群人里头最年长的,家中无权无势,仅凭十年寒窗考得的功名,现年已二十有六,家里还有个叫他爹的小娃娃。
  “子兰兄同诸位相邀怎可不来。只是夜露深重,华敷受不得风寒,所以现在才来。”夏阳政解释道,叶白在旁歉意满脸。
  七人寒暄一会,便开始说正事。
  “诸位想必都知道三皇子殿下染病卧榻之事。”董钟亭沉沉道来,“二殿下已去探访过了,三殿下是被人下了鸠药。”看了一眼众人沉重的脸色,董钟亭接着说道:“不知诸位还记不记得之前三殿下宫里被人害死的宫女?”
  “记得,殿下不是说他是被毒死的吗?难道……”王翮有些惊疑。
  “没错,我让十三取了三皇弟的污血给静萱看,然后发现这两人被下的是同一种鸠药。”夏阳政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李默椿。
  李默椿是大司农李锴的庶长子,供职于太医院。由于是大家的庶子,受到了嫡子家母的压迫,不能随父亲司职司农也就罢了,做一个小小的太医也被排挤。纵有一身真才实学,所得职权也不大,只为后宫的宫奴诊病。接收到夏阳政的目光,李默椿缓缓道来:“这药名曰‘凌迟红’,直接服食入腹不消片刻便会七孔流血而死,如若每日嗅闻,视量之大小,一般都是在五至十日内显现毒症,若不能及时救治便会发头风疼痛而死。”
  “好狠毒的药!”贺芳铭有些愤懑。
  “不是说是另外一个宫女害的人吗?那宫女那可有线索?”史青存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杯中的酒追问。
  董钟亭垂了垂眼睑没有回答,叶白便再次轻声问道:“敬修可有查出些什么来了吗?”
  董钟亭才轻摆了一下头表示还没有。
  史青存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凑在夏阳政身边小声道:“殿下不是说那宫女的事是小事吗?怎么什么时候又把那宫女的事交托给敬修了?”
  夏阳政看了叶白一眼对史青存笑道:“华敷的话总该是要听的。”
  七人再论了会儿事就准备散了。
  “华敷,许久没听你弄乐了。不知今日可否一闻?”贺芳铭张声邀道,“为兄可是极喜欢你曲子,不知你近来可有新作否?”
  “华敷自知晚来失礼,现在便为各位吹奏一曲新作。”叶白立刻抱歉笑道,撩开门帘对着岸边的牛车喊道:“古牧,把我的萧管拿来!”
  只听岸上的马车里传来一声“知道了,公子!”
  其余六人也从船舱里出来,看到叶白从古牧手中接过竹萧,对他们笑笑,“这曲子我还是为了二殿下的新侍卫谱的,不如就请他舞剑作陪如何?”瞬时一干人等都看向了夏阳政,夏阳政只好颔首答应。叶白满意的点点头就朝杜方喊道:“杜方,你可愿随我箫声舞剑?”
  只见岸边的杜方双手抱剑向着这边一揖,叶白脸上笑意盎然,就摆起架势把萧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曲调平平,没有跌宕起伏,石破天惊,只是凛凛的箫声,庄严、正雅,确实适合舞剑而吹,看来说是为杜方而作不是假的。岸边的白衣纷飞,船头的衣袂飘飘。这七人见惯了叶白的风姿,都转身看着杜方舞剑。
  水岸边、柳树下、柳絮里那人舞剑端方,动若游龙,跳若惊鸿,英姿勃发好不飒爽,加之船头叶白衣上的熏香被冷风夹带,缕缕隐香,幽幽清泠,好不令人痴。曲终剑停,博得船上一干人等的赏赞。
  “二殿下新收的侍卫果然好姿容好风貌!”
  “子兰兄过奖了,一介侍卫武功能保全主子就可以了,姿容诸类就罢了!”夏阳政笑道。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二殿下的侍卫是要带出来见人的,怎可辱没了殿下的脸面?”叶白站在船头对贺芳铭笑道。
  “两位,我等都累了。这次不能尽兴下次再约罢?我这几人可都困了!”史青存打着呵欠道,“朱丹还是这么肆意洒脱。”叶白看向史青存。
  “哟,华敷怎生气起来了?”史青存倒是来了精神,走近叶白调笑道,“咦?原来这香是从华敷身上来的?”闻言,船上一干人等都脸色有些尴尬,史青存是几人中最为风流的,男女不介,在座的都知道他对叶白有意。
  “朱丹别造事!”董钟亭拉了拉他的手臂劝道。
  史青存看了董钟亭一眼,转而对叶白道,“罢了,朱丹我就是这么不拘礼节的了,华敷看不过我也没法子。”
  众人看向叶白,叶白没有再说话。
  “好了好了,大家都累了,下回再约罢!”贺芳铭一看情景不对就立马打转话头,那几人听了贺芳铭的话也附和着一起走了。
  船舱上不多时就只剩下夏阳政、叶白与古牧。阴沉的天终于飘下了雪,周小福在马车上拿来一把油纸伞打开撑在夏阳政头上,夏阳政截过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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