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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滑头……看来你在我出门这段时间又偷懒了。”义父轻叹了口气,不咸不淡的,“唔,教不严,师之惰。我得帮你换个严师才是。”
我脑中浮现出可爱的小老头萧师父离开山庄大门的情景……不要啊!否则谁还能被我揪着胡子玩?
“绿翘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义父不要换掉萧师父……”我一急就抓着义父的手,“绿翘发誓,会好好听萧师父的话好好练剑的!”
“听话就好。”义父似乎笑了笑,“我可能要出门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没把磐龙剑法学完的话……那我就定会帮你换个师父。”
“恩……知道了……”我不情不愿地回答道。
“不早了,你该去歇息了。”义父言语温和却不容反对。
“哦……”我眨巴眨巴眼,突然抓着义父的手臂往上蹦达,“啾!”小小的唇碰到了他白玉色的颈。我真讨厌自己还那么矮!
我为自己的恶作剧感到颇为得意,大笑着跑开:“义父晚安!”
义父修长的手指按在脖颈的位置,如同一尊极好看的玉石雕塑,僵直地站在那儿,久久不曾改变的姿势。
月光朦胧如纱,将他周身轻柔地笼罩着,寒色的银质面具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第二章 上元灯会
“小雪!小雪!”我差点把整个玉龙山庄都翻了个遍,所到之处全是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婢女和小厮都躲我惟恐不及,只见大片青灰色的衣衫四处逃窜。凄厉的尖叫声和“哐啷哐啷”东西打翻声不绝于耳。
最后冲到山庄大门,抬头就见义父与风渊、靳川站在那儿,一黑一蓝一灰,衣衫连袂。义父墨色的长发像是流淌在清冷的山风中,让人不禁看痴。红泪正浅笑着为义父理顺与玉玦相连的银丝流苏。两列婢女垂首侍立一旁,寂然无声。
我风风火火的出现似乎打破了这个和谐而完美的画面。
他们见到头发蓬乱,惊慌失措的我,皆愣了愣。
红泪很快地站直来回眸看着我,关切地问:
“少主,怎么了?”
“红泪姐姐!小雪不见了!我,我早上起来叫不到她,居然是个陌生的婢女来给我梳洗!她,到底去哪里了?!”我开始语无伦次,“我找了整个山庄,但是,但是……”
红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微微垂下头去。风渊面若冰霜,靳川面露难色。
“小雪么?”义父缓步走过来,摸摸我的头,温柔地说道,“我让她回家去了。”
“回家?小雪有家?”我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每个人都有家,当初她被送到玉龙山庄就是因为她家无法抚养她,不过昨天她的父母找上门来,说是家里富裕了些,可以照顾她了,我就让他们把小雪领了回去。”义父一字一句都合情合理,他带着询问而不可辩驳的眼神地看着我,“如果是你,也会让小雪回家的吧?”
“只是……只是小雪跟着我也有四年了,就这么不说一声就走,我……”鼻子一抽一抽的,有热热的东西在我的眼眶里翻滚。
“她家很远,为了赶路自然没办法和你道别了。”义父冰凉的指尖替我拭去眼角的泪水,俯下身来,声线柔软地如同微风拂落了琴弦,“别哭了。若你喜欢,可以再从山庄里的婢女里挑几个服侍你。或者,叫红泪帮你从洛城物色合适的。”
“好。”我被那声音所蛊惑,使劲揉揉红红的眼睛,带着鼻音问道,“义父要出门了吗?”
“恩。”义父直起身来,拍拍我的脑袋,“记得好好练剑。不要任性。”
我点点头。
很多年后我回想起这一幕,笑自己:果然是小孩子,真——好——骗。
然而却无可奈何。
当义父的玄色长衫渐渐消失在青石阶梯后,红泪似乎用袖子擦了擦眼,她回头笑着对我说:“来,今天我帮你梳头。”
于是,每天起床就要看到一张稍显陌生的脸,尽管红泪已经找了最像小雪的婢女来代替,还是有点不习惯。虽然她的声音不及小雪好听,但我还是叫她小雪。嘿嘿。
几日后,红泪交给我一个墨绿色的剑鞘,还替我打了个银丝的络子垂在剑柄后。我开心地挥来舞去,对她说了好几声谢谢。
义父离开的这三个月我发奋了不少,让萧小老头看得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夸我了。磐龙剑法并不难学,只是我一直不肯用心去练。现在有了义父给的压力,自然就变得事半功倍了。小老头,你可要感谢我哦!要不你就没这份差事混不下去啦!我心里这样想着,就越发要去揪他白白的长胡子,小老头瞪着眼呼呼吹气,我就越高兴。
自从剑法提高后,我拿着绿萼剑如行云流水般舞得熟稔,心下十分得意,自觉颇有女侠的风范。思忖着等义父回来和他比划比划。
三个月后,我又始练习新的剑法。磐龙剑法和凤啸剑法我俱烂熟在心,我开始挑战更高级别的焰决剑法。配合义父留下的《焚玉心经》,我现在在可以轻松击败有十年武功底子的人。
三个月了,义父却没有回来。我,好想他。
一年后,又到上元灯节。
义父仍没有回来。
站在玉龙山庄主楼的顶端,可以俯瞰山下的洛城俱是灯笼高挂,人潮翻涌,色彩绚烂的
景象,流丽至极。
我迎着猎猎的山风,按了按腰间的绿萼剑,心中便有了主意。
那天我早早地睡下了。然而却没有脱衣。
身上穿着的淡青色的小衫是我今年十一岁生日时,义父派风渊送上玉龙山庄的。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封信,意思是叫我不要挂念,等他处理完事情之后自然会回来。我缠着风渊套了好多话,奈何这颗冰脑袋口风甚紧,硬是什么都不肯透露。“冰脑袋!冷面人!讨厌鬼!”我冲他吐吐舌头,硬是把他右耳上缀着的一枚紫晶钉抢了下来。饶是冷面人,也疼得他龇牙咧嘴。
“喂喂,这个归本大爷我了!”我把耳钉朝他晃晃就马上戴在了右耳上,得意地笑了。
“……”风渊用他那空灵般的雪瞳怨念地看着我,最后一个踮步飞了出去。
果然红泪还是生疑了。她在窗外来回看了我五次,终于不再来。
我知道机会到了。
扒开被子,塞进枕头。绿萼宝贝,姐姐带你去看灯会。
第三章 玉狐面具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小雪去年回来会兴奋得要命。
上元灯会——实在是,太热闹了!光是站在城门口,就有一阵阵热情的气息涌来,将人重重围裹。
大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不时有小孩子穿着雪白毛毛领的厚棉袄子,提着金鱼或是兔子灯笼相互追逐,欢乐的笑声与路边的赛歌般吆喝声让人想一头扎进城去。
更让人惊喜的是,洛城双葩之一的梅花俱在那一日怒放,我看惯了山庄中的清浅白梅,却被这城中万千竞相怒放的红梅灼了眼。
梅影香连十顷陂,圆月娟娟,此兴悠哉!
我忘乎所以地施展轻功掠上城楼,顺着街道旁一路悬挂的各色灯笼望去,似乎越往里越是灯笼漂亮越是热闹。轻提气,向最热闹最红火的中心飞去,我不经意间向下瞟了一眼,看到很多人指着我,陡然张大了嘴,大得足以塞进一朵巨型芙蕖。
义父说过,不要在山庄外的任何人前轻易展露自己的武功。
更何况,我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衫也不畏寒。而洛城里的百姓却还俱着厚厚的棉服,口中呵出团团白气。
正月十五,春未真至,乍暖还寒。
我尴尬地吐了吐舌头,轻轻落在一条深暗的小巷子里,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汇入茫茫的人群中。
然而,也不容易。
洛城的人好怪,无数颗眼球好象要飞出眼眶向我袭来。
我抱着绿萼剑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中央,却发现四下的路人议论纷纷。
“快看那个绿杉的女娃子!好娇嫩的相貌!”
“啧啧,可惜了还没到化开的年纪,要不定是个美人。”
“哎,哎,我说那边绿衣的姑娘,和我们一起玩玩可好?”
“笑死了,人家不过还是个十岁上下的小妞,你都几岁了。”
“你看那漂亮脸蛋,哎,可惜还小,真像看她几年后的样子。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看过,玉龙山庄敢正视我的人也不过一掌之数。几十道甚至上百道目光向我划来,像要在我身上生生裂出个口子。好强烈。
厌恶的感觉腾起。或许,我需要一个面具?
义父那张银色的面具在我脑中浮现。我也曾好奇,那张面具下覆着的是一副怎样的脸孔。
所幸到处都有覆着各色面具的人,猪八戒,孙悟空,或是妖魔邪异的造型。
我寻得一家小摊,细细的黄竹用麻绳绑成格状,上面挂满了面具,一面旗帜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