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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个独立幽静又意趣盎然的小院里。
所以么,七信忽然就觉着在这个世界里做尹风荷似乎也还过得去!而对于尹风荷这个名字安在自己的身上,也就少了很多抵触的情绪。不对!应该说是对于自己的灵魂安在了尹风荷的身上,也就多了份“既来之则安之”的随意。
“哎呀,小姐!您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大家闺秀的做派啊!”陪着七信闲庭信步的婉儿说着皱了眉头,硬是把七信大咧咧朝向自己抻着的大拇指给扣在了她的绣帕内。
“哎呀,婉儿!”七信从婉儿的绣帕里抽出自己的手指,学着她的口气娇滴滴地回道:“你家小姐我这辈子只怕都不可能成为一名标准的大家闺秀了!你看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礼仪尊卑事事周全,上通晓四书五经,下参透三纲五常,一颦一笑矜持有度。一举一动疏落有礼……哎!不如咱俩换个位置吧?!你来当这尹家小姐,我做你的丫鬟如何?!真的!反正……”
“小姐!”婉儿不待主子说完,就红了眼眶委屈地打断了她的话,“求您不要再折煞奴婢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婢之所以有今天全拜小姐所赐,奴婢感激小姐还来不及呢,您怎么还能说,说……”她说着说着居然还真哭了起来,“若论这琴棋书画,这京城之内有几个比得过尹家小姐的?!这绣工女红,有几个能赛过小姐您的?!单单就知书达理这一项,婉儿就肯定京城上下都找不出哪位能与小姐您比肩的!”
“哎!…我知道,知道!”七信不无遗憾地点了点头止住婉儿的赞美道:“可是那不是过去的尹风荷么?!现如今的我呀,除了会耍耍嘴皮子之外,还有哪点能拿得出手的?!更何况……”她抬手制止了婉儿替她辩解的冲动继续说道:“更何况,我说的那些话还总让你觉得是胡话浑话,哎!……”
“小姐,您别叹气呀,咱不会不是可以学么?!不好不是可以练么?!……”婉儿见不得风荷破罐子破摔的丧气样,忙急切地想要宽慰宽慰她。
“别!”没等婉儿宽慰完呢,七信忽地一蹦三丈远,就见她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急急地向婉儿推出一掌朝她惊慌地哀嚎道:“千万别!婉儿你可别折煞我!我苦读寒窗数十载,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从此脱离了学习的苦海,你可别让我在这个世界再回过头去重新再趟一遍那浑水!你家小姐我苦不起呀!呀,呀,呀~……”说到后来,她居然还阴阳怪调地学着戏子唱了起来!
“小姐!”一向恭良温婉的婉儿再也沉不住气了,她厉声打断了尹风荷的怪调,生气地拧着手绢站在七信的面前,努力再努力地抑制着发抖的身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绿一阵,黄一阵,像极了母变色龙,“您!您……”
七信头一次见婉儿发脾气,从来都没有小姐自觉的她立马讨好地冲婉儿笑着解释道:“好婉儿你别生气呀!我这不是…不是……哎!~你干嘛去呀?!……”她说着就见婉儿恨恨地一扭头,飚着泪跑开了。于是,嘴边的道歉就又被她生生地吞了回去。
“呵呵,这个川川啊!”一个人围着院子里的梧桐树转了几圈后,七信忽然又笑着自言自语开了:“无怪乎在大学的寝室里她那么迟钝,什么都慢半拍!原来是因为这一世太过聪明机灵了,把后世的精明都给提前透支了,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不期然地就又想起了陈越,连带着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这沈家三少沈晏然。十几天没见着他了,不能说七信想他,但仅就凭着沈晏然那跟陈越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七信就无法对他产生抗体!就像她自己对婉儿油然而生的亲切好感一样,即便陈越在现世就是个诚心跟七信过不去的恶魔,就算他用更加下作的言语和行为来羞辱七信,七信也照样还是会想要见到他,多陪陪他。
这一世,沈晏然恐怕都会是七信心底最柔软的硬伤了吧!……
“小的给尹小姐请安!”横冲出来的男声吓了七信一跳。她这才发觉自己走神走的太离谱,连婉儿什么时候领着个陌生小厮来向她请安都没注意到。
那小厮见自己的问安倒把尹小姐给吓着了,不禁稍显困窘地挠了挠头,然后才从衣襟里掏出一个银缎小包边恭敬地递给七信边低声说道:“我家少爷让我把这个给尹小姐送过来,爷还交代了几句话让小的转告……”七信疑惑地伸手接过东西,边毫不避讳地拨开锦缎边听那小厮说道:“爷说,他今日就要启程南下了,至少一年方会回府,望尹小姐好生照顾自个儿,”说到这里,那小厮顿了顿,抬眼小心地扫视了一下周围才复又悄声到:“爷说,如若遇到难事,小姐仍旧可向东山李道长求助!”
“啊?!为什么?!”七信被小厮的一席话吓得变了脸色,接着才傻乎乎地问道:“你家爷是哪位?!”
“少爷说待小姐看到这东西之后,自然会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小厮说着绽出了一个温和的笑颜,用眼睛瞟了瞟七信手里的东西。
“爷交代的东西小的已经送到,话也已经转达,恕小的不便久留,这就回去了!”小厮说着就跟他刚才初到七信跟前一样,先转脸谨慎地环顾了一下院落周围,然后才匆匆行了一礼走了!
“小姐?!”婉儿不等那小厮走远就赶忙凑到七信近前,心有戚戚焉地盯着七信用颤抖的手抖抖嗦嗦地扒拉着锦缎。“是谁呀?!会不会是我们那天说的话被人偷听了去?!…还是那李道长泄了密?!…抑或是沈家故意设了圈套等着我们……”她紧张地问,待看到躺在锦囊内的翠绿玉镯时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不热的天,竟然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七信把玉镯拿在手上对着天空看了看,正纳闷间,忽然瞟到这玉镯的内侧被打磨成了平面,其上丝丝缕缕地刻满了俊秀的字。拉近看了半天七信才惊觉,这不是她跟沈家大少爷首次偶遇的时候,在夜空下的屋脊上触景生情背的那首李煜的《蝶恋花》吗?!
不过…这《蝶恋花》的最后一句怎么变成了:“人间自有安排处”了呢?!
此时再回想起来,那还真是一个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呢!……
ˇ沈晏云ˇ 最新更新:2013…09…13 15:14:30
“遥夜亭皋闲信步。才过清明,渐觉伤春暮。数点雨声风约住,朦胧澹月云来去。桃
李依依香暗度。谁在秋千,笑里轻轻语。一片芳心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人间没个安排处……”
要说这沈晏然吧,他来的时候七信烦他也怕他,可他接连几天不来了吧,七信又有点想他!
从李道长那里打听到沈晏然真的是那天从她这儿离开后就发烧说胡话了,七信这心里是又着急又担忧又害怕,复杂极了!这不,心里的苦闷实在无处排解,七信就只好在失眠的夜里爬上自个儿的屋顶吹吹风,望望月了!
七信别的特长没有,但这诗词歌赋,只要是她喜欢的,读上一遍就能记个j□j不离十。上初中的时候,人家收了压岁钱去买衣服买吃的,可七信却一口气跑到新华书店买回了那本向往已久,尺寸超大,质量超重,密度超高的《唐诗宋词词典》回来,从此爱不释手。
形容今晚这般夜色的诗词,七信随口就能倒出好几首来,只是一想到如今身处的这个异度空间,不竟然就对自己生出了几分悲悯之情,唇间的这句“人间没个安排处”不自觉地就被她伤感地多念了几遍。
“人间没个安排处,所以才上这屋顶来?!”随着一道戏虐的声线一起飘过来的是一个男子英挺的身影。
顺着声音转过脸,坐在屋脊上的七信立刻就被眼前玄幻的一幕给惊得当了机。
只见苍黑的夜幕下,一轮圆月披着几缕破棉絮一般的淡云,晃晃悠悠地挂在那男子的头顶。风过,男子头顶的青丝便如疯长的野草一般,随着他身后张扬的披风一起摆荡在半空……
“啊哦~蝙蝠侠也穿越了?!”该男子潇洒的开场,让七信惊为天人!
忽然,风向一转,男子满头的青丝便也跟着拐了道弯儿,瞬间就糊了他满脸。
“妈呀!~原来是贞子!”美梦被惊醒,七信脱口而出。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