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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宗低下头,没有说话。
“惟宗警官,你说这种人该不该杀?”夏目的脸凑到了玻璃前,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让人慎得慌,“我不仅杀了她,我还把她做成蜡像,我还割下了她的头摆在客厅的架子上,我要让她时时刻刻地看着我,看着我过得很好。”
“那……松本小姐呢?”惟宗抬起头,墨色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夏目。
“她?呵呵……”夏目又是一笑,“她也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也是想要我的钱,这个贱女人,我跟她提出分手她居然问我要分手费、精神损失费等一切费用共计五千万日元,这种贱女人不杀了留在世上不正是浪费国家粮食么?”
惟宗的眉头微微皱起,墨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厌恶。
“惟宗警官,你是不是还想问立花筠子。”夏目将背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她家比我有钱,也比我有地位,可是她说她喜欢我,这怎么可能?她是立花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喜欢我?所以我也要杀了她!”
“……说完了么?”厌恶的情绪不止一丝,已经蔓延至惟宗的整张脸,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很紧,碧绿色的青筋鼓起。
“说完了!”夏目抬起眼眸,点了点头。
“美丑的判断,不在外表而在心。此时的你,比你右脸上的伤痕还要丑一百倍!”
“然后呢?”
“那你还是继续写回忆录,最好写快点!”惟宗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客室,咣当一声将门关上,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拳头渐渐松开,随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却终究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真TM的变态!”
过了许久,门后面传来铁锁链拖曳着地面的声音,惟宗睁开眼睛,看着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纸盒的菊丸,大猫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担忧。
惟宗稍稍平缓了情绪,快步走上前:“英二前辈,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夏目要见你喵,所以过来看看是什么事情喵?”菊丸看着脸色依旧有些难看的惟宗,“小闻闻,怎么喵?”
“夏目是个变态!”惟宗言简意赅地将夏目的那些话转述给大猫。
菊丸鼓起包子脸,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夏目是个大变态喵!小闻闻不要生气喵,吃块蛋糕,这是岳人发现的那家蛋糕店的蛋糕喵,很好吃的喵,每次我生气的时候吃了蛋糕就不生气了喵。”一边安慰着,大猫把手里的纸盒递了上去。
“谢谢英二前辈。”惟宗接过纸盒,拿出蛋糕,咬了一口,浓郁的奶香混合着草莓的味道。
“嘛嘛……前辈照顾后辈是应该的喵。”菊丸大猫抬手拍了拍惟宗的肩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脸颊上的OK绷也弯成了一个月牙。
前辈?后辈?他和他仅仅是这样的关系么?
惟宗不由得一怔,却很快地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坏了,他连忙甩了甩头,继续咬着蛋糕。
菊丸大猫眨巴着眼睛,虽然不明白惟宗突然甩头的意思,但看着他吃蛋糕时的幸福模样,心里如同喝了蜜糖般。
作者有话要说: 阿闻开始怀疑了,唔,夏目嘛,也是可怜人。
☆、Chapter 18
夏目健一郎案的材料很快地移送到检察院手上,连同那日在看守所会客室的录像。
立花筠子在送到医院的第二天下午便苏醒了,消息从医院传来后,惟宗和菊丸决定趁着休息的空当前去探望。
两人约在了医院门口见面。
惟宗从公交车上下来,二月初的阳光似乎让春天的气息更加的浓厚,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正准备朝医院走去便听到有人唤他:“小闻闻,这里喵。”惟宗回过头,嘴角不由得一抽,只见那红发大猫捧着一束跟自己的头发相同颜色的玫瑰花站在不远处的人行道上,红得似血的花束映红了他的脸颊,就连OK绷也染上了嫣红。
“小闻闻,快过来喵。”菊丸见惟宗没有下一步动作,又唤了一次。
四周的眼光渐渐地集聚过来,惟宗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快步走上前:“英二前辈,你怎么买了玫瑰花?”谁去医院探病会送红玫瑰啊?
“上次手冢受伤住院,迹部来探病也是送玫瑰花的喵。”菊丸大猫把玫瑰硬塞到惟宗的怀里,提起了放在脚边的水果篮。
目光更加的热烈,惟宗偷偷地瞟了瞟四周,不知何时周围围满了人,还有几个眼冒粉红色心形小泡泡的少女们举起了手机,惟宗再度深吸一口气:“我们是去看病人,这玫瑰花是送给病人的!”惟宗把手上的玫瑰花推了回去。
提着水果篮的菊丸大猫嘟起嘴巴,一只手推开了玫瑰花:“小闻闻,我拿着水果篮喵。”
“啊咧咧,那病人是你男朋友的家人么?”
一条黑线爬上了惟宗的后脑勺,这属于越描越黑么?
“哇……声音好好听,好有爱的说。”
第二条黑线爬上了惟宗的后脑勺,姑娘,重点似乎不在这里吧。
“两个人好般配啊!”
第三条黑线步入了前两位兄弟的后尘,地球太凶残了,他还是回火星吧。
“英二前辈,我们走吧。”惟宗将玫瑰花缩了回来,拿的老远,加快脚下的步伐往医院走去。
“等……等等我喵,小闻闻。”菊丸连忙跟了上去。
淡淡的玫瑰花香洒了一路。
一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子懒懒地瘫坐在沙发上,咬着面包,刷着推特,突然眼睛一亮,直起身子,口中的面包掉在短裙上,坐在她身旁的梳着马尾的女子有些嫌恶地看着她:“希子,你的面包!”
“啊,抱歉抱歉哦亲。”名唤希子的短发女子连忙将面包捡起来,重新塞到嘴里,咬了一口后,凑到马尾女子身边,“理莎亲,你看这两个人是不是很眼熟啊,为什么我会觉得他们两个很眼熟呢亲?”
高桥理莎定睛一看,相片上的两位男主角不止很眼熟,简直就是非常眼熟,可是……他们手中拿着的那束火红的玫瑰是闹哪样?莫非……高桥理莎努力甩了甩头,马尾随着她头摇晃的频率来回摆动。
“理莎亲,你认识他们?”中条希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高桥理莎怔怔地看着中条希子,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呐,理莎亲,朋友一场,不妨介绍我认识认识,我对他们很有兴趣哦,哦,我说的是他们的长相引起了我的兴趣哦。”中条希子笑得就像一只诱惑小红帽的灰太狼。
“……”高桥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哪里是对长相有兴趣,分明就是对他们的关系感兴趣。
“嘿嘿……”中条脸上的笑容里尽是谄媚。
“好吧。”反正她对他们的关系也很感兴趣。
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加一束火红的玫瑰,那回头率与注视率均为百分之两百。在这样或那样的意味不明的灼热目光下,惟宗脸上的红晕始终没有褪去,一直维持到他敲开了809病房。
开门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对于她,惟宗并不陌生,在立花家曾经见过,她是立花筠子的母亲,惟宗点了点头:“立花太太。”
立花太太显然也认出了惟宗的身份,她微微颔首,侧身请他们进屋。
809是一个小套间,房中只摆了一张大床,蓝白相间的床单、被套与倚在床头靠着的年轻女子身上的病服相呼应,立花老爷子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见惟宗与菊丸进来,连忙站起身:“两位警察先生来啦?”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只是笑容中带着几分牵强。
“老爷子好。”惟宗笑了笑,将手中的红玫瑰递给了立花太太。
立花太太轻声道谢,走到床头拿起一个花瓶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立花小姐的身体好点了没有喵?”菊丸大猫把果篮放在了一旁的小立柜上。
“好多了,谢谢警察先生。”靠在床头的立花筠子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俏丽的小脸毫无血色,下眼皮处浓浓的墨色昭示着她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地休息,那一头棕黄色的长发剪短并染黑,显得她的脸更小更苍白更憔悴。
惟宗垂下眼帘,他明白立花筠子此时的感受,亲眼看到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并且与这具尸体朝夕相对,产生心理阴影那是自然的,他抿了抿嘴,走到立花筠子面前,轻唤了一声:“立花小姐。”
“嗯?”立花筠子抬起眼眸,当碰触到惟宗的双眸时,她不由得一怔。
眼角的余光瞥见立花筠子死死地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