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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采和见他们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早就忍耐不住,听谷生烟这么一说,左手窜出,抓住东北方一个乞丐,便即向楼下扔去。那乞丐少说也有百来斤,竟被蓝采和轻轻提起,抛之有如轻棉,群丐都是一惊。眼见那乞丐就要摔下楼去,性命难保,幸他危急之时抓住旁边柱子,才慢慢的爬了起来,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蓝采和左掌右拍,右拳左打,顿时将数人打倒,余丐一惊,统缩到了一边,哪敢再战。那首乞丐道:“想要造反吗?”蓝采和道:“你才是造反,快说,是谁使的你这么大胆?”那首乞丐已经吓得不行,忽然脸上又疼痛起来,难受之极。蓝采和起初还怕他使诈,但见他痛苦的样子不像能假装,遂道:“要命不要,还不快把金创药给他敷上。”
群丐还是不敢相信,握着金创药,却不敢给那人用。谷生烟见他们确实是帮中弟子无疑,只怕其中有什么误会,还得留得他的性命,问个究竟,便道:“要杀你几个,当真易如反掌,你中毒若不治,性命还能保吗?”
群丐一想不错,马上将金创药倒在那乞丐的脸上,那药粉成粉红色,一到脸上,顿成黑色,便有黑血流了出来,堪堪一瓶用完,那人脸色稍好一些,性命虽能保住,容貌全已尽毁。那首乞丐倔强之极,起身道:“别以为救我一命,别想喝令我做什么事?我是一舵之主,你又算个什么?”谷生烟大怒:“难道我还怕你不成?”竹棒向前攻去。蓝采和提篮相助,群丐不是敌手。有三个互相点头,抢到楼边,从怀中拿一个圆桶,那圆桶手指大小,桶底系着一条细绳,只见一拉,火焰冲天,呼呼呼连发三响。
谷生烟和蓝采和无不知晓,那确是丐帮中的暗号指令。那首乞丐道:“暂且罢斗,有种的就别跑。”蓝采和知他想招集众人,希望来人能认识自己,好把这想不明白的问题解开,跟谷生烟道:“别跟他一般见识,等他何妨,待会他非跟你道歉不可。”
谷生烟火气正盛,但还是忍了下来,倒了酒便喝。群丐无不哑然看着他,谷生烟回想酒中有毒,也着实吓的冷汗只冒,待过了好一会儿,身体没有异样,才知酒中无毒,只松了一口气。
约过了一顿时饭时分,楼头脚步响动,有数十人冲上楼来,那首乞丐大喜,早早的就到楼头迎接,蓝采和和谷生烟不以为意,端坐原地不动,心想:“不知这群乞丐从哪冒出来,当真没一个会认得我们。”色无戒放眼看去,只当领队一人五十几岁,神貌庄严,正是丐帮传功庄长老。心中在想:“既然连他都出动了,那么这群乞丐也不是冒充了。”
那首乞丐见到庄长老,样子极是恭敬,赶忙向他说明其中原由。庄长老转头四顾,见色无戒正看着自己,也认出他便是在香山大战八仙之人,不由的吃了一惊,偏过了头,假装不理,再看那桌边有两人背对着自己,谷生烟舵主打扮,他并不在意,但一看到蓝采和手中的花篮,就好似见了鬼一样,低声道:“这点小事,你们自己处理,千别说起我来过?”说着独自一人匆匆下得楼去。
群丐见庄长老脸色突变,也觉奇怪,但想又来了数十个兄弟,对付两人已是悼悼有余,何须庄长老亲自动手,想到这里,不免欣喜若狂。色无戒见庄长老如此古怪的动作,大是不解,随便看了眼群丐,见他们虽是人多,蓝谷二人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遂抢下楼去,跟着庄长老离去。
第241章
那庄长老走的当真神速,色无戒一下楼来,他早已经淹没在人群之中。想那庄长老定是怕自己跟随,绕入小巷走了,料必万难追上。正欲转身回楼,转觉身前人影一晃,虽未看清楚面目,已知必是认识。抢到街中央找寻,满街都是来往的路人,还有不断叫卖的商版,都是生面孔,没有一个认识。色无戒不免有些迷茫,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忽听北面小巷角里,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叫道:“宾哥哥,宾哥哥,你到了哪里?”这声音俨然便是南绿木护法夜闻君。
一听这声音,色无戒别提有多激动了,抢步上前,巷角人影全无,夜闻君已不知去响,但她的体香尤在,并不是幻觉。心想:“夜姑娘即在此,吕洞宾想必也在。对了,那个在我眼前晃过的人影,除了吕洞宾还能有谁?想必他发现了我,马上逃走了。庄长老匆忙离去,吕洞宾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出现,料想事情绝不简单,只是却怎么想也想不通。他想追上吕洞宾,问他为何嫁祸自己,又想问问夜闻君,为何要替他撒谎。整个小巷来来回回的找寻了一遍,又跃上墙头屋顶,哪里看得到半个人影,心想:“他既然有心躲我,还怎会在附近出现。”一即想通,便回到了酒楼。
到得楼上,蓝谷二人与群丐已经斗得不可开交,群丐结阵,威力大增,两人却也耐何他不下。蓝采和见色无戒突然消失在眼前,以为出了什么事,虽在激斗,也不免替他担心,见他回到楼上,顿时喜出望外,道:“色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色无戒见他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不免感动,见他们如此打下去,何时才有个休,只道:“二位请暂时休息片刻,由我一个局外人应付这群疯狗。”一跃近身,提起一人向另一个人扔了过去。那人哇哇大叫,自己身体腾空,吓得直尿,极为狼狈。
那首乞丐大怒:倒“还敢骂我们是狗,兄弟们,将他围起来。”群丐一听,阵法突变,放弃谷蓝二人,将色无戒围在垓心。谷生烟正想帮忙,蓝采和想让色无戒一展威风,拦道:“我们暂且坐下喝杯酒再说,对付这几个小丑,色大哥悼悼有余。”谷生烟气自己无能,不能打的那首乞丐跪地求,听蓝采和这么一说,也不敢违杵,坐在了一边,气却未消,猛力拍着桌子。
色无戒微微而笑,道:“我不是骂你!”群丐还以为他心下怯了,不敢嘴上占偏宜,乞料他接道:“你们本来就是,怎么叫骂呢?”群丐大怒,布阵夹攻,色无戒在几张桌子之间穿梭,对谷蓝二人道:“我这么骂他们,你们可会生气?”蓝采和乐得有趣,微笑不答。谷生烟道:“骂得好,我只恨自己口拙,不能向你那样骂的淋漓尽致。”
色无戒哈哈一笑,边斗边骂,骂的言语更是滑稽有趣,群丐虽是气愤,却也奈何他不得。由于桌子挡路,阵法使将开来也不那么容易,首乞丐呼喝,便有两个乞丐抽出空来,将四周的桌椅砸碎。突然眼前掌风正急,吭也没吭一声,已各中蓝谷二人一掌,倒地晕去。
一人持棍朝色无戒胸口打来,色无戒挥掌格挡余人攻来的招式,左手忽的抓出,将木棍握在了手中,那人拼命挣扎,色无戒见着可笑,道:“你自己的东西,何必紧张,还给你吧。”手一松,那人便啊啊大叫,向后倒去。眼见就要倒地,色无戒又已抓住了木棍,道:“小心了。”那人刚刚松了一口气,乞料双臂的力气禁不住下坠之势,还是倒在地上,只觉麻意从背部传遍全身,已是站不起来。耳听着色无戒笑道:“是你自己抓不住,可不能怪我。”
群丐见他能在嘻笑怒骂之中,随意穿插在数十人所结的阵法之中,也觉大惊。色无戒也是难得奇怪,在回雁峰之时,被吴疑复所指挥的阵法困在其中,差点失手被擒,如今同样是阵法,威力却不甚强,原先不解,到后来想通,定是这群人练阵不久,未能纯熟的原故了。
色无戒持棒在胸,正欲代指点出,忽听谷蓝二人齐声道:“小心右腰!”同时整个腰间已被数十根木棍夹住。那首乞丐大喜,知道这招的厉害,只要敌手被夹住,有如身体被牛筋绳子绑住一样,令你武功再高,也别想逃脱,不由的道:“束手就擒吧。”
谷蓝二人也自是知道这招的厉害,不约而同的站起,忽听“喀嚓……唉哟……喀嚓……唉哟……”的叫声响过,群丐已经纷纷倒在了地上,手中木棍早已一分为二。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在旁边一愣。原来色无戒听着谷蓝二人的叫声,注意到腰间有了破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木棍横插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