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皇帝眉头皱得更厉害,厉声责问,“蔡祢真的作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蠢事?!岂有此理!混账!让曲宣来见朕!还有,传旨秦武侯,命他把蔡祢拿下,朕要亲自过问!”
说完话,有些喘息。
再说楚照,登堂审官,端得是神气十足。
二话不说先祭出伏龙剑,再一一列举蔡祢和三公子的罪状,并且还让人质控二人,把两人的罪行统统数落了一边,也不治罪,命人脱去蔡祢的官服,摘掉乌纱帽,把三公子打了三十军法,这才歇息。
楚照端坐正堂,拿起惊堂木,重重落在案上,高声冷喝:“蔡祢父子既然认罪,孤将二人移交卫尉府处置,尔等愿意否?”
虽然不知道楚照为什么肯放他一马,但进了卫尉府总比被杀好,蔡祢哪有不服气的,忙拉着重伤的三公子连连磕头谢恩。
又莫名其妙瞪了白晚一眼,才宣布退堂。
下了堂,楚照松了口气。
蔡祢的认罪于她来说,大为有些为难。毕竟楚照不想树立太过政敌,她要对付的,只是曲宣而已。
现在她放过蔡祢,这只是以退为进而已。皇帝必定会知道她和楚浔被抓到大牢里,这事事关国体和皇家尊严,她判得太轻,皇帝反而对这个结果不满。届时只要她让某些人上折子说蔡祢的不是,非得要杀他,皇帝一怒之下,不得不处罚蔡祢,那曲宣更是会受到牵连。
卫源势力再大,也已经逐渐被清洗,现在能做的,就是自保。蔡祢倒了,连累到他就不好了,毕竟楚照要的只是扫清障碍和获得助力罢了,树敌太多,难说不会出现意外。
“……倒是判得轻了。”魏王抚须思忖,“难道是为了怕得罪卫源那奴才么子锦?”
楚照摇头,遣退了左右,坐到楚浔身边道:“孤岂是怕那家奴!孤是不想让怀槿难做罢了。”
“这也是个借口。”楚浔对上她的眼,轻声说。
白晚不悦道:“可这也太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校尉。”楚照警告的眼神,让白晚很是忌惮。
“且让他,多多快活几日。”楚照平和了脸色,微笑。
楚浔没有说话。
她怔怔地盯着楚照。
她发现自己对这样杀伐果断又能屈能伸的楚照,有些危险的激赏。这倒不算什么坏事,只不过少了一点对楚照的防备。
聪明人,一般都懂得什么是能做与不能做。
特别是楚照。
楚照回头恰好望进楚浔深邃的眼眸,一下子被吸引,不可自拔地摔进去,挣扎不出来。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挣扎。
她乐意溺死在这片沉寂、茫然的大海中。
眼波流转,欲说还休的沉默。
白晚奇怪地看着楚照,她总觉得,这位前甘陵国的世子爷,现在的秦武侯爷对她有很深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难道她得罪过他?
应该没有罢?她心中暗想,要说得罪,她得罪的也是他死去的妹妹楚熙,不过楚照不是和楚熙不对路么?
百思不得其解。
魏王自然注意到这点,不过他更注意的是楚浔的反应。
居然是熟视无睹和放纵。
这怀槿侄女,按理应该早就训斥子锦,或者离楚照远远的,断不会像变了个人似的,这样容许楚照的放肆和滥用权力。
难道子锦所做的,是怀槿授意的么?魏王捻须想道,要真是这样,看来从龙之功楚燕是占定了。
楚燕走了许久,也不知前方战事如何,如果万一两方纠缠胶着着,是不是该把楚照弄上战场,去解决战事?
想着,魏王意味深长地笑了。
“既然事情解决了,孤便和怀槿回宫了,这里就交给皇叔了。白校尉忙了一夜,也该回府了。”楚照先是望着魏王一脸真诚,后脸色一冷,转头对白晚道。
“也好。早朝将过,你们赶紧回宫去罢,不若陛下寻人不到,雷霆之威可不是奴才们能承受的。”魏王颔首。
两人便要离开,才走一步,便听见门外一侍卫大着嗓子高声道:“中阳县县令楚然求见!”
楚照和楚浔面面相觑。
他来了。楚照心里飞快思考该如何为楚然推荐,然后安排好这个京兆尹的差事,在她看来,楚然来得太快,不过也来得太是时机。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楚照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楚浔便让人宣他进来。
当风度翩翩俊朗的楚然站到楚照面前时,楚照才明白,哪里出错了。
该死的楚风,居然来先下手为强这招。
穿着县令官服的楚然还带着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正是自称风初的楚大军师。
两人恭敬拜了一拜,楚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楚浔道:“中阳县令楚然楚以琛?这次丞相提出升迁名单中要迁升泾州太守的楚然?”
楚然方才及冠,做了三年的中阳县令,政绩卓越,为人公正廉洁,百姓口碑良好,颇有贤名,正好被楚温所看中,可惜楚承德死得太早,没有机会提拔他。
楚浔如此说,正是给了一个下马威。毕竟如此年轻的县令,还深负才能,怎么看都不太可信。
楚然神色不变,拱手道:“看来微臣升迁有望,承殿下金口玉言!”
好个楚然,果然不负盛名。楚照含笑旁观。能够把不利自己的言语转化成长公主对自己的承诺,果真是个聪明的人。
“本宫如果没有记错,擅自离开本职是该治个擅离职守之罪罢。”楚浔有心试探,岂能善罢甘休。
“微臣是回京述职。本该来京兆尹府求见蔡大人,不曾想大人已经落难。公主殿下正隆威大盛,侯爷不闻不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楚照收了笑,点头道:“想来楚大人是不知,孤乃是最不讲理的人,也不在乎什么身外名誉,如果一言不合,失手杀了八百石的官员,陛下也能原谅孤。楚大人,你敢挑衅孤么?”当即脸色一冷,拔出剑指着楚然。
师爷忙打圆场道:“侯爷可别说笑,大人别无冒犯的意思。”
楚照冷冷看着楚然。
楚然突然仰头大笑,似乎遇到了什么让他非笑不可的理由,毫不害怕楚照的威胁,反而越发狂傲。
“你笑什么?”楚浔责怪地瞥一眼楚照,却问楚然。
“本官只是笑有如此昏庸鲁莽的秦武侯爷,大陈百姓也不知是福是祸。微臣死到临头,竟然还想这种有趣的事情,难道不值得大笑一场么?左右不过一死耳,不若笑着死去!”
楚浔淡淡道:“好胆识。子锦莫要胡闹,楚大人可是国之栋梁,被你吓坏了谁赔?”
楚照收剑回鞘,拍拍楚然的肩膀道:“以琛可想和孤去泾州么?你好像该去泾州当太守。”
“微臣受皇命之恩,陛下要臣往泾州,臣自当前往,陛下要臣往并州,臣自然往并州。”楚然面不改色地冲皇宫方向拱手。
“阿浔,以琛任命何时能下?”楚照不悦,却没有为难他,转而问楚浔。
先不说楚照能不能回泾州,就单说楚然,怎么也不能让他去帮楚照,有才能的人当然给朝廷做事。
楚浔心里有了想法,正好这京兆尹有空缺,如果这楚然真有才能,破格提拔也是可以的。
不管是于公于私,楚浔都不希望楚然会去跟楚照。
这个京兆尹,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这个就交给朝廷决定罢。子锦,我们早些回去,赶在父皇醒来之前,不然又有第二个曲宣来找你麻烦。”楚浔故意转移话题,却是不着痕迹。
楚照也不为难她,顺着话道:“也是,这就回去。”
走了几步,楚浔回头道:“楚大人既然是栋梁之材,本宫定会安排好一切。希望你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去,不复回头。
楚照看着她离开,对楚然微微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白晚,甩袖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施小计君臣不轨,升官爵父女反目
在回宫的路上遇到了出来宣旨的成恩,楚照稍微和他寒暄了几句,交代了完整的事情,成恩便和她告辞,往卫尉府去宣旨了。
从成恩的言语中透露出前方战事似乎还是那样,别无进展,胶着的状态让征北将军文章文恭韬连连上奏,请求议和。
毕竟楚浔也明白,现在是冬日,消费的粮草和物资都让国库负累,以此往来,只怕于国有害。
可现在增兵,却是不可能。楚燕出兵时魏王曾派了一队精锐军士,粮草也是要由朝廷提供,再派过去也是无益。如若议和,太子一党只怕是不肯的,而楚浔也无意言和。
皇帝让人来宣楚照,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