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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不悦地昂起头颅:“这就是巫师们迫害欧米迦的缘由——自己没能力养孩子!”
“我爸爸不是没能力赚钱养家,也不是在抱怨责任!他只是这么一说,觉得好像自己挺幽默似的!”罗恩一头红发几乎烧了起来,哈利心脏绞痛了一下,想起了骑着扫帚在魁地奇球场上空飞翔的金妮。
“等等。”罗恩从赫敏固执的纠缠中扯回思绪,震惊地瞪着哈利,“你说你是个欧米迦?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你可以生出一支魁地奇球队?”
他的后脑勺被赫敏用巴希达的《魔法史》狠狠敲了一记。
哈利苦笑起来:“如果我不被任何人标记地活过了这场战争,然后不慎选择了一个没理智的阿尔法,这个结果是肯定的。”
“信息量有点大。”罗恩揉着后脑勺说。
“我的意思是,为了你的下巴着想,我不可能生出一支魁地奇球队。”哈利说,强忍着不让自己打寒颤,“第一,我不可能选择一个没理智的阿尔法。第二,我不得不选择的阿尔法从某方面来说的确没理智。第三,他的没理智和我的不情愿的结果不会是一支足球队,事实上,在人数上一加一等于负二最有可能。”
罗恩还没反应过来,赫敏已经在尖叫:“你说什么?!你选择了伏——伏——伏——”
“你们到底在说些——”
“我必须这么做。”哈利打断他们。
“可你说过邓布利多不允许你——”
“他已经死了。他连自己的死都没法预测,你们不明白吗,他交给我们的这一切都可能是错的,他已经结束了!”哈利怒吼道,血液和某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力量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受到胸腔里充满了火焰,温暖,或者说是炽热,又涌向了他的四肢。
那些失去了引线而破损的关节重又被焊接牢固。借由憎恨的火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前仿佛还能看见邓布利多一家的照片怎么消失在炉火里,那双明亮的眼睛怎样脆弱、无能为力地被炉火轻易吞没。
他想起婚礼上当他在埃非亚斯多吉面前坐下,埃非亚斯那语无伦次的激动,那用急切语调立刻谈起的邓布利多的事情,就像在请求哈利信任邓布利多,在极力地替邓布利多说尽一切好话,可是那语气里有一丝真诚的担忧,当时哈利急于了解更多真相而忽略了。
多吉知道的真相一定比说出的那些要多得多。
“克利切。”哈利在两位好友惊诧的目光中坐回沙发里,疲倦地召唤了那年老的小精灵。
“主人?”
“不用去买那些魔药材料了。”他轻声说。
克利切鞠了一躬,啪地消失。
哈利平静地接受了赫敏满是震怒和谴责的目光,令人难过的是,那目光竟如此近似曾在校长室桌子后,凝视着他的邓布利多。让他愧疚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无能所导致的不择手段。
“我不会打扰到你,”哈利抬起头来看着她,“我会走远一些,设好屏障。没有别的意图,我只是……太需要练习在那种时候使用魔法了。”
“让我给罗恩解释清楚,然后我们再好好讨论一次。这也关系到金妮,是不是也该想办法问问她的意见?”赫敏坚决地说。
“我们分手了。”哈利简单地回绝。“除了一次接吻,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罗恩,我没有对你妹妹做什么,不用这样看着我。”
罗恩干咳着移开视线。
赫敏开始给罗恩灌输巫师最古老的学识,哈利低垂视线蜷进沙发里。他开始想念那个吻,它不是第一个,但也许是最后一个。它让伏地魔的味道消失了一个星期。让赫敏对他意有所指地挑起眉毛。邓布利多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认了。他本是可以继续这个选择的,它看起来相当正确。
然而只要想到伏地魔,或别的阿尔法食死徒发现他带有金妮的味道,她会置身于怎样的危险,哈利就忍不住战栗。
而她还完全不知道他们间的化学作用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令人迷惑的气味,那些莫名的吸引,都将在战争结束时一起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 1900年 格里莫广场
埃非亚斯多吉难以置信地跟在阿不思身后,在这片麻瓜街区上转来转去。
即使再怎么震惊,那也的确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高高的身影,红褐色长发潦草地搭在背上,从侧面看来脸色有些苍白,清楚衬出不知多久没刮过的胡渣,而且曾经笔直高挺的鼻梁看起来断过至少一次。
他不再是那个霍格沃兹里总是高高处于峰顶,有着备受尊敬的稳重气度的少年了,而变成了一个隔着十米远都能让人感到沧桑和挫败的男人。
埃非亚斯叹了口气,对已经转到路对面的阿不思说:“能不能解释一下,伙计,我们不断地幻影移形到底是在追踪谁?”
也许他的友人因为太大的打击,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从他得知丧讯,来到高锥克山谷的邓布利多家,就感到了阿不思身上有些神经质的东西。这个男人握着魔杖在院子外转来转去,一言不发,看见他后也只是简单地和他说了几句,然后就重又投入那奇怪的工作中。
感谢梅林,阿不思的魔力没受到创伤,他像在用魔杖剥一只有几十层皮的橘子,缓慢地剥开之前他投向空气里然后凝结住的魔咒,剥到最后,里面出现一根细细的虚弱的丝线,闪着微光。
“我要跟着这个幻影移形。”阿不思说。
“你确定你不会分体?你看起来很焦虑,而且失眠。”埃非亚斯忧愁地说。“现在不是幻影移形的好时机,不如先吃顿午饭?”
阿不思摇摇头:“我等了很多天,差不多一个星期了,那孩子还没有回来……”
然后他大概忘了自己正在和别人说话,突兀地消失在埃非亚斯的眼前。
埃非亚斯庆幸没有看到一只留在原地的脑袋,但依然放心不下,于是学着阿不思的做法,用魔杖抵着那根剥出来的细丝,跟着微弱的信号幻影移形过去。
继而他们开始不断地重复寻找魔法留下的蛛丝马迹,抽丝剥茧,幻影移形,直到来到格里莫广场。
埃非亚斯头疼欲裂,当看见阿不思嗅着空气,在麻瓜街道上打转。
“我知道他就在这儿,这是幻影移形的最后一站,”阿不思站在两栋老宅子之间的栏杆前,回答着埃非亚斯,可答案只是让埃非亚斯更加头疼,“然后他就消失了。在这个传说属于布莱克家族的地盘上。”
“你是不是该先说明一下你到底在找谁?”
“当然……”阿不思说着,忽然闭了嘴,绷紧全身肌肉,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眼睛凝视着面前两栋麻瓜宅子之间的空隙。
“怎么了?”埃非亚斯也跟着紧张起来。
前面的空气似乎波动了一下。
埃非亚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一个裹着黑袍子的男孩从空气里出现,不慎撞到了快步上前的阿不思。阿不思后退一些,牢牢地接住了男孩。
“布莱克家主从窗户里看到你在街上转悠,你的气味对他来说一定很残暴,我刚说你是我兄长,他就让我出来了。”男孩从他怀里撑起身体,抬头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该赞扬你的追踪能力吗?”
“还是感激收留你的阿尔法是个绅士吧。”阿不思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两栋老宅之间的缝隙。
男孩观察了一会他的神色:“算是绅士,但也是个利用绅士风度的难缠家伙,我已经因为擅闯民宅被拘留好几天了。”
“他不让你离开?”阿不思皱眉说。
“擅闯民宅,没把我交给傲罗就是好事。”男孩看起来没兴趣解释更多,“我们回家吧。”
阿不思也不再多说什么,和男孩并肩离开那两栋老宅,这才看见埃非亚斯震惊地看着他们,正在努力合上下巴。
“埃非亚斯多吉,我的老朋友,”阿不思对他的震惊表情眨了眨眼,相当厚道地没发表任何评论,帮他介绍着,“这位是波特先生,我的——”停顿在此,阿不思难得的词穷让埃非亚斯更惊讶了。
男孩抿了抿唇,碧绿的眼睛在傍晚光线下泛着莹莹光泽,对他伸出手来。
“晚上好,埃非亚斯。”
“晚上好,”埃非亚斯梦游一样握了握那只手,鼓起勇气,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很抱歉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波特先生,你是位欧米迦对吗?我旅行时听埃及人讲过这个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