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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也顿了一顿,道:“我知道了。”
“我跟你说,那几个老头子都熬成精了,鬼得很。你别打草惊了蛇,先放个人盯着锦婴好了……,四叔这几天去听戏了么?”
“没、没去。”豆子一下愣着,又恍然大悟,道,“明白了,一会儿我就去办。”
解语花按了按眉心:“我现在进山,估摸着手机就该没信号了。总之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你别联系我。”
豆子说了声明白,想想又犹豫着叫了声当家的。
解语花道:“还有事儿?”
“唔,也没啥,我就是有那么点好奇,”豆子道,“这老太太跟咱也非亲非故的,我看您待她倒是挺好的。”
这是为什么呢?
解语花拧了下眉毛,叹息着说:“毕竟是黑瞎子欠的命。我不帮他一起还,还有谁帮着。”
豆子十足地愣住,自己的舌头都几乎是跟打结似的捋不直。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他黑瞎子何德何能!”
他何德何能要这样一个棠花不解语,解语不倾城的花儿爷付出真心。
这时候翟祁东和虎子正远远地朝他们走来。他们二人的体力都非常好,走走这三四千米的路完全是小菜一碟。
黑瞎子走到解语花身边,抬胳膊揽住他的肩头,碰到了锁骨;指尖微微用力,就像是把他拥入了一个没有空隙的温暖之中。
漏不进来丁点的寒冷。
解语花偏着头瞥到黑瞎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淡淡地笑了,道:“谁让他是柳梦梅。”
解语花扣下电话塞回裤袋,黑瞎子还有些不明所以道:“什么柳梦梅?”
“没啊。”
“是说我么?”
“没有。”
“是说我吧?”
解语花蹙眉斜睨他:“黑瞎子你够了啊。”
黑瞎子却想起什么似的,笑得墨镜都快要掉下来:“你是杜丽娘,所以我是柳梦梅?”
解语花:“……”
“这话我小时候是不是说过啊。当时你还害羞呢,说我师父是大不正经我是小不正经。诶,后来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对不对?不过我师父其实是正经人。”
解语花现在真想杀了这个人。
“不逗你,”黑瞎子道,摸出那把沙漠之鹰,放到解语花的掌心,道:“子弹放到你背包的右侧袋了,哦,枪膛里还卡着一发。”
“嗯。”解语花就着枪握了下黑瞎子的手,而后笑道:“人齐了,上山。”
即使十七年过去了,但刘文书对这条路仍然记忆犹新。他带头走,黑瞎子和解语花紧接着跟在他后面。
黑瞎子背上背包后又从侧袋里抽出一副平光镜给解语花戴上,咧嘴笑道:“媳妇儿,走一个!”
解语花推了推眼镜,侧头看着挨着自己的黑瞎子,道:“要亲么?”
“哈?”
“试试看接吻时会不会撞上好了,既然都戴着眼镜。”
黑瞎子勾起一边嘴角笑得痞气十足,他停了一停,低头在解语花的嘴唇上啵了一下,然后揽着他的肩边走边说:“怎么样?”
解语花努了一下嘴巴:“骗人的,没撞上。”
后头跟上来的吴邪登时心头一惊,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众人。
果不其然,翟祁东低着头,嘴角噙着一抹又苦又涩但是很无奈的笑容,而方青、阿泽、刘文书,包括潘子,都是满眼的惊讶。
小花是个很谨慎的人,这种露骨而遭人话柄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然而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他,他来真的?这辈子不娶妻不生子,就要和黑瞎子在一起?
身边的闷油瓶忽然拍了拍吴邪的脑门。
吴邪已经越想越混越想越乱,被这么一拍立刻迷茫地扭头望向了小哥。
闷油瓶目视前方,道:“别乱想,小心点。”
作者有话要说:
☆、34 遇狼
【一】
祁连山脉的主峰包括了冷龙岭、祁连山和疏勒南山,他们这次进的就是海拔4843米的冷龙岭。【注:狭义的祁连山,指最北的一支的走廊南山和冷龙岭。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主峰有冷龙岭(4843米)、祁连山(5547米)和疏勒南山(5808米)。】
这座山峰在雪绒冰冠之中,显得异常肃穆,冷峻。
黑瞎子觑着眼睛远远看见一小群藏羚羊从极其隐蔽的乱石丛中爬出来,在壁立千丈的山崖上走得从容不迫,又翻越到山的那边。
他用手背挡了下墨镜,移开手时已经看不见那群藏羚羊了。
但愿不会死在这里。
这里的空气里的氧气含量少得可怜,只有百分之十四多点,所以比较幸运的就是,姬满那老东西总算是没那么变态,他的陵墓在大约半山的位置。如果背着这么多的装备要登上山顶,估计人也差不多了。
他们顺着低矮灌木丛爬上缓坡。
这里的植物也非常少,冻土非常硬;解语花甚至都要怀疑当年的那只考古队里是不是有超人,在十几个钟头里就挖掘出墓道口,这洛阳铲打下去得多大力气啊。
爬到半坡,连植物都几乎没有了。众人靠着石头坐下,空气里的氧气随着高度的增加而更少了。刘文书吸了口气道:“就是这里了。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里遭遇到狼群。”
众人忽然就安静下来,有些紧张。
解语花道:“当年那群狼少说也是个几十只,你们是怎么从狼群里逃生的?”
然而刘文书的脸上却现出一个有些怪异的表情,似乎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不是我们逃,是它们,它们自己走的。”
解语花一愣。
方青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万一遭遇狼群,我们要尽量拖时间,拖到它们回窝里去?”
“开玩笑吧?”翟祁东哼了声,手腕一转想去逗他的八哥,才想起来那小家伙没带上山来。然后就想起了龙余拧眉抿嘴满面嫌弃地伸直手臂用两根手指拎着鸟笼的样子。
【二】
解语花摇了摇头,刚想说到了这个时候刘文书根本没必要再说些不靠谱的话,却倏忽被黑瞎子扶住后脖子捏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他低声对自己说:“别动,别回头。”
显然闷油瓶也是立刻就发现不对劲,警戒地众人道:“来了。”
黑瞎子和解语花身后五六米的样子是很多碎石,石头的那面发出细微的声响,继而冒出来三只狼的脑袋。
紧接着许多狼相继从岩石和灌木之后探出小半个身子。
王胖子握紧自己的枪,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啐道:“他奶奶的,我们被包围了!”
刘文书道:“你们看西面没有狼,十七年前也是这种情况,三面包围。”
“都他娘的成精了!”虎子抱着枪不敢动。
山上的空气异常冷冽凄寒,冷风吹得人脸颊刺痛;而那群狼也还没动,似乎在等待时机,或者是这群人的破绽。
解语花没法转头,不知道身后有多少狼,但光是视线所及就已经不少了。
“怎么办,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然而他这句话刚放下,其中就有几头狼动了动身子分别从四面快速地朝他们奔驰过来。
“砰!”
潘子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在狼的眉心。
几乎是在那头狼倒下的瞬间,所有的狼都狂躁地低吼,不要命似的冲向他们。
所有人也是在这个瞬间暴跳起来,一枪一个地直接突突突了。就连没有枪的刘文书,都拾了地上的洛阳铲直插狼的眼睛。
几个人里面吴邪算是最不会用枪的,这点好像连狼都发现了,当即就有一只捏软柿子般地扑向他。吴邪大骇,登时摔到地上,他叫了声“我操”,用枪托狠狠砸那头狼的头顶。狼的牙齿刚扎到他小腿肉里,抽搐了几下就倒下了,血液溅了一些在他的脸上。
这下又听到“砰砰”两声,闷油瓶圈过他的腹部把他提起来,道:“站我身边。”
吴邪的背贴着闷油瓶背部微凸的脊梁骨,嗯了一声。
那边也打得不可开交,解语花见群狼已经接近,干脆扔了枪抽出匕首;立刻有只狼亮爪扑过来。他往旁边一让,但狼爪还是擦过了他手背上的皮肤。花儿爷这亏吃得窝火,反手直接将匕首朝着还想继续伤他的那头狼的前爪扎过去。
狼吃痛,直接蹬了一脚解语花。解语花连眉头都没皱,刺啦一声将匕首抽出来又迅速地插入狼的眉心。
黑瞎子也是一把匕首飞过来,刀尖快准狠地没入了另一只靠近的狼的脑袋。他倒是一点儿都不紧张自己,道:“花儿爷小心些!”
解语花把黑瞎子的那把匕首也抽出来握在手上,抛了个转儿又是一刀。
这么几下倒真是,除了黑瞎子和闷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