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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用翻箱倒柜,陆毓也知道,就冲三年前自己那个喝酒吃肉的德行,也是攒不下什么银两的。故而,她也不用去想三年前的自己是不是会藏着什么小金库或是私房钱了。
而今之计,她须得好好打算一下,如何才能从本就不多的日常开销中省出钱来,好给林纾开工钱。
在这清苦的寺院里每月余出一两纹银,简直比扒她一层皮还难!
不过,陆毓转念又想,与其在这些俗事上伤神,倒不如多想想她那飞升大任,反正她将来是要做神仙的,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有什么,这几日受些苦,来日做神仙,再一笔一笔捞回来。到那时,谁还在乎这几两碎银子,稍微显个灵,还不赚的盆满钵满。
这几日,陆毓谨遵陆判在阴间的叮嘱。早课、晚课一节不落的上,诵经时认认真真的读,抄经时一笔一划的写,闲下来时还去找静思师太探讨一下我佛之大慈悲。静思师太每每都热泪盈眶,我徒终于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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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林纾来了,裴绍身边有人照料,若慈小师妹便闲了下来。
只是,闲下来的若慈小师妹并不开心。
陆毓觉得,自己虽未思过春,但都是那个年纪的人,谁还能不了解谁,她琢磨,若慈小师妹这十五六岁的年纪,不多不少刚刚好,正是思春好年华。不过,事情有些糟糕啊,一来,她思春的对象是裴绍。二来,她不是姑娘是个师太啊。联想到自己上一世,还没怎么样呢便被裴绍那个难缠的妈给送上了黄泉。
若慈小师妹天真烂漫心眼儿少,这要是落入裴绍他妈手中,还不跟捏死一只蚍蜉一样容易。
陆毓决定,将这思春的小师妹,扼杀在摇篮里。
这几日,她日日在小师妹耳边念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师妹啊,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你若实在无聊的紧,不如学学师姐我,吃肉喝酒推牌九,只要不犯大戒,常留我佛在心中,日子不照样悠哉悠哉的过。
若慈小师妹被她说的一脸桃花红:“师姐,师姐,你怎么知道我对那裴公子……”手帕捂住脸,笑的娇羞默默,推了陆毓一下:“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师姐。”
陆毓恨不能在这小丫头脑门上来一下,瞒得住谁啊你这傻姑娘!你的眼睛都快挤出那闪亮亮的大桃心来了,你也不看看是谁每每经过裴绍的房间,脖子都恨不能伸成个长颈鹿。
然,陆毓那扼杀小师妹思春的计划还没怎么实施,便因为某件事,不得不暂时告一段落了。
那日,林纾来找陆毓。
见面先行一礼:“陆毓师太。”
陆毓回礼:“阿弥陀佛,林施主,这月的工钱贫尼已经悉数给你了。”
林纾眉眼含笑:“我照料的那位裴公子近来身体大好,只是……”
陆毓又是一声阿弥陀佛:“既是大好,此乃好事,施主何来‘只是’?”
林纾眼角笑意更浓:“只是这庵里的粗茶淡饭不大适合伤病之人,裴公子经此一伤,元气大损,须得吃些大补之物。”
陆毓的心中一咯噔。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间的荷包。
“我静安寺,只有粗茶淡饭,那裴公子若想吃些好的,不如早早下山去罢~。”
“出家人可不要打诳语。”
“贫尼从不打诳语。”
林纾望着来往的师太们,都是青菜色,又望着红光满面的陆毓,道:“别人粗茶淡饭不是假,陆毓师太你怕是伙食要好一些吧。”
陆毓紧紧护住腰间的荷包,有点绝望:“贫尼没钱了,钱全都给你拿去了。”
林纾笑的灿烂:“师太说钱,那真是侮辱了这佛门清净地了。”
陆毓一愣,差点感动哭,林纾这是发了善心了?准备自掏腰包给裴绍买肉吃?
啊,想到自己这几日竟然还腹诽林纾是个铁公鸡,真是不该,不该,林施主他分明不是铁公鸡,真乃冤大头是也。
陆毓朝林纾伸手要钱:“林施主,既是如此那贫尼就不客气了,贫尼这就下山去。”
林纾一脸迷茫:“师太这是作甚?”
“林施主不是要给贫尼钱好让贫尼下山买肉给裴公子吃吗?”
林纾指了指陆毓的手和脚:“在下的意思是,以师太的资质,说钱未免俗气,师太分明是个单凭双手与双脚,便能弄到肉的人。”朝这四下里的山峦望了一望,又道:“在下忖度,这山人杰地灵,兔子肯定肥。”又上下看了陆毓那么一番:“师太您这周身气派一看便知,在那撒欢打滚儿逮兔子之事上,颇具慧根。”
陆毓呆住了。
刚才夸林纾的话,就此收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O(∩_∩)O~~
第3章 贫尼要戒色
林纾以要拿陆毓为原型写一本旷世绝作《酒肉尼姑春宫秘史》为要挟,逼陆毓下山捉兔。
陆毓眼中含泪。
酒肉尼姑不假,春宫秘史何来?
读书人着实不要脸,有的说成有,没的也说成有。
只是,她怕林纾,她怕林纾真给她来这么一本,她自己名声变坏倒是无所谓,反正她死后也会升仙。她担心连累了静安寺、师父还有众姊妹。这书要是问世,她那些姐妹们,尤其是若玄师姐,还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因为害怕,只好屈服。
于是陆毓这几天,上完早晚课,闲暇功夫,便都缩在半山腰捉兔子去了。
林纾呢,偶尔会去帮忙。
后来,陆毓便不让他去了。
若是她自己干活,捉到兔子烤熟后,还能先啃一只兔子腿。
若是林纾来了,这厮当真是一毛不拔,整只兔子都带走,兔子毛都不给她留。最可恨的是,林纾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讲:“先前在下看到师太送来的兔肉还纳闷,莫不是静安寺山下的兔子都是三条腿,所以才好捉?如今看来,竟是有人监守自盗。”
陆毓恨不能将兔骨头挥过去,对啊,贫尼捉的兔子不是三条腿,是四条腿!四条腿的兔子跑得快,很难追。所以,林施主您看在贫尼捉兔辛苦的份上就不能给贫尼留条腿吗?你当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唉,罢了。
少吃一顿肉,多念一刻经,反正自己日后要飞升,他日做了神仙,谁还管这凡间的劳什子。
于是陆毓在那寒冷的冬天里给裴绍和林纾足足捉了一个月的兔子。
眼瞅着把林纾养的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也眼瞅着裴绍能下地走动,偶尔还能出来溜溜。
陆毓想,裴绍这是要大好了罢。
这段日子,她一如既往,不踏入裴绍房间,也不过问裴绍伤情。
一来不想惹麻烦。
二来不想见林纾。
诵完经闲下来的时候,偶尔会掐指算时间,该走了罢,这伤都好了大半了,裴绍是不是该走了?
可恨的是,若慈小师妹不争气!
每次大夫说裴绍病情大好,不日便可下山时,若慈小师妹她一定会插嘴,说什么再住些时日罢,待裴公子彻底痊愈后再行离开之计。
若慈小师妹每每抛出这句话,林纾那台阶下的也是溜,立刻接话:“在下正有此意,如此便叨扰诸位师太了。”
床上的裴绍虽然一声不吭,可那脸上分明就有笑意。
陆毓怀疑这二人是不是见这静安寺全是年轻貌美小姑子,心怀不轨,成心不走,留下来让她闹心!
最让她闹心的还是若慈!三年前她救裴绍时,并未见若慈小师妹如此上心,那时的她整日跟在若玄师姐后面,最喜欢对着陆毓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鬼话。
如今,你与林纾倒是演得一手好双簧!
敢情大冬天守株待兔、冻得双手通红的不是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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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裴绍赖着不走,陆毓这几天被他们烦的抄佛经都不能全神贯注了。
一边拿着绣花针锥刺股,一边灌着冬天的凉水提神醒脑。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让其受受苦!吃得苦中苦,方为神上神!
陆毓日日以此自勉。
然,却日日都有突发状况。
这位林纾林大公子在某个斜阳正好的清晨,来到陆毓师太的念经房,恭首揖礼还挺像那么回事。陆毓不敢怠慢,忙回了一礼。
林纾道:“那位裴公子,念及吃了师太您这么久的兔子都未曾道谢,特让在下来告诉师太您一声,不知师太您方不方便过去,好教他表一表谢意。如若师太不方便,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