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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隆方丹皱着眉,咬着唇,接过药瓶,闻了闻,吃了两颗。再看墨叶,此人从未见过,却穿着她近身侍卫的服饰,年龄也不似侍卫那般年轻,身形精瘦,长相普通。倒是眉宇间那股儒道之风,颇有些耐人寻味。
思想间,墨叶已撕下衣襟为她包扎伤口。她忍着疼痛,轻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穿着我近身侍卫的服饰?看你包扎伤口的手法,难道你的个大夫?”
墨叶的唇边还残留着血迹,看起来有些吓人。他听她小心翼翼询问的口气,有些好笑又好气,眼也不抬的回答,“你猜得不错,我是个大夫。为什么要穿这样的服饰,只因为我答应了家师,要保你三个月内不死不残。至于我的是谁,以你女王的身份或许并不想知道。”说话间已将伤口包扎完毕,他起身走开。
布隆方丹急着大喊一声,“站住,你要去哪儿?”
墨叶缓缓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漱口。”
布隆方丹不知怎么的,竟被他一记森森的眼神吓得禁了声。
……
墨叶去溪旁漱口,布隆方丹才慢慢的抚了抚伤口,涂了药之后确实不似方才那般痛了。她四下看了看,树丛密野,人迹迷离,溪水清幽,空谷寂静。自上位以来,她从未在毫无亲卫的情况下单独在这样的地方呆过。记得以前小时候,常带着娸若到山坡上去采野花,蓝天白云碧湖繁花,何等的自在逍遥。如今既然受了伤,正好逃掉那些繁重的事务,忙里偷闲的修养身心。想到这里,唇边竟带起一丝微弯的笑意。
墨地洗漱完毕,回头正欲问她是否要喝些水,晃眼却见她唇边笑靥嫣然,不禁怔怔的看着。
布隆方丹似乎觉得有些异样,回神见墨叶直直的看着她,连忙低下头,轻咳了两声。
墨叶如梦初醒,才惊觉自己刚才失礼之处,垂下眼问道,“你要不要喝水?”
布隆方丹撑着身子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心中对他方才的逾越有些不舒服,扬起下巴为难道,“这水没煮过,怎么喝?我,本王只喝煮过的水。”
墨叶眉稍暗暗的一扬,“煮过的水?”
布隆方丹冷傲的看着他,挑衅点点头。
“没有。”墨叶说着起身,往林中走去。
布隆方丹心里一急,大叫,“哎,你去哪儿?”
墨叶轻哼了一声,头也不回,“你管不着。”
布隆方丹皱了皱眉,看着他的身影即将隐没进树丛,赶紧又大声的叫了一句,“哎,你答应过你师父要照顾我的,你可不能……”话还没说完,墨叶的背影已完全消失在幽深的草木中。
她顿时有些气结,没有人敢这样对她,没有人敢在她说话的时候,背朝着她离开。而且还扯下她的裤子,用嘴为她吸毒。想着想着,她竟然面红耳赤起来。即使是为了救她,他为免也太强硬太直接了点。若是他能温柔点耐心点,或许她就不会觉得这么尴尬,这么愤懑。
她边想着,边开始整理衣裤。里裤右边的裤腿已裤那人整个截断了,外裤却还算完好。如今深秋的天气,若是没有外裤还是非常冷的。她将里裤的裤腿略略撕了几个口,然后两边对接着绑起来,再将外裤套上,似乎比先前要温暖许多。
她咳嗽了两声,似乎觉得喉咙有些干燥。方才赌气没要水喝,现在自己离溪边有两三丈的距离,要过去肯定不太方便,那人也许就快回来了。
等了不知许久,也不见那人回来,布隆方丹开始有些心慌,他不会因为她一时的任性,就将她丢在这里不管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你。。你们。。是不是都跑了,不来看我了。。。我哭,我又没怎么地,我不会把我家小梃写S滴。求求你们都回来吧,捶地疾哭。。。。
情愫暗生意难平
此时,她又渴又饿,身上的伤药药力似乎有些减退,疼痛慢慢的爬上来。可她不是一般的人,她是皋兰族的女王,她不能完全依靠别人,何况那人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唇边扬起倔强的笑,qǐsǔü她的马车为什么会滚下坡去,必定是有人居心叵测,希望她死。她便不能如了他们的意,她不能这么轻易的被打败,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打败。她缓缓平抬起手,伸向溪水的方向,暗暗的念了几句咒语。过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任何的反应。
布隆方丹微微怔了怔,再将咒语念了几遍。
溪水仍然不见任何的动静。
她颇有些心惊,转念一想也就明白。失血过多造成了气血两亏,没有办法祭出咒语巫术。原本她还想着先喝了水,然后看附近有没有飞来的鸟儿,打下一两只来,生了火烤来吃。虽然这样很耗元气,但也可以自理。可现在,这些想法都无法实施了,她只得一点一点的挪到溪边,先喝了水再说。或许运气好,溪水还小鱼,若能捉到一两条也勉强能够裹腹了。
墨叶返回的时候,便看见布隆方丹已经挪到溪边,一手撑着身体,一手俯身去捧溪里的水往嘴里送。他一个飞身落在布隆方丹身后,冷然道,“怎么你不是要喝煮过的水么?”
布隆方丹被他这么一吓,刚吞进去的半口水呛在当中,顿时咳嗽不止。她一边拍着胸,一边怨恨的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回来么?”
墨叶蹲在她身边调侃道,“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象是独守空闺的怨妇说的话。”他看向她,不由的脸色一变。
布隆方丹怒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正要于他分辨,他突然伸手在她胸前点了几下,一掌重重的打在她胸口上。她只觉得胸前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一股腥甜直喷喉头,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
墨叶伸手将她软软的接到怀里。她中的毒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服了解毒的丹药才不过几刻钟,竟然又眼唇发黑,毒性去而复返。他望着怀中的人儿,摇了摇头,抚着她的心口急催内力,将她压在上焦的毒血逼了出来,再将两个药丸塞是她的嘴里。
先前他将附近巡了一遍,幸运的碰到一间猎户弃用的小木屋,虽然简陋,但总算能够遮风避雨。他已将木收拾妥当,打来的野鸟也洗拨干净,烤在火上,只等着回来带她过去,不想她竟然是这般情景。
布隆方丹苏醒的时候,天色已全黑了。木屋的火堆上内正烤着喷香的鸡肉,旁边破了角的锅上,不知正烧着什么呜呜的作响。
墨叶侧头看了她一眼,将破锅从火上取下来,放在边上,淡淡的问道,“醒了么?”
布隆方丹只觉得身体十分疲惫,看他悠闲的坐在火旁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明知我醒了还问什么,还不过来扶我起来。”
墨叶本就性情高傲,对这样的大小姐脾气最看不惯,但转念一想,她如今中毒在身,自己枉称在世神医,却不能立即将她治好,有负师父所托,心里不禁有些愧疚。暗暗压下心中的火气,过去将她打横抱起。
布隆方丹惊着手脚乱动,大喊,“哎,我只是叫你扶我,谁让你抱我了,快放我下来。”
墨叶垂眼看着她,问道,“放你下来,你能站得稳么?”
布隆方丹将下巴撇过一侧,“我只伤了一只腿,还有另一只可用,为什么站不稳。”
墨叶也不理会她说的话,径直将她抱到火堆旁一个舒适的位置,“你现在不适宜乱动。安心的养上两天伤,身体才能复原。”说罢看到布隆方丹愤颜相向欲与他争辩,提高了声音又道,“也不适宜动怒,如果你想尽快的回去,就听我的。”
一句话,堵着布隆方丹无话可说。可是心里那口气发不出来,咽不下去,十分的难受。她只得狠狠的瞪着墨叶,以求用她最凌厉的气势压倒他。
墨叶一面翻着火上的烤肉,一面不时的挑眼看她。最终忍俊不住,摇了摇头,伸手按上她的眼睛,暗声道,“别用你的眼睛这样看男人,多数人会把持不住。”太美了!他自己也没把握住啊。
布隆方丹听了这话,身体僵了僵,也不挣开他的手,黯然道,“是么?可惜有人却不这么觉得。”
墨叶皱了皱眉,一时觉得口舌无味,索性收回了手,“做人不必太执着,否则活得太累了。”
布隆方丹垂下眼,微微点了点头,“这个道理我如何不知,世间能做到的又有几人?知易而行难,要能放下,早就放下了。”突然,她从戚哀中回神,发现自己竟将心里的话说给一个陌生人听,一时不知做何反应,怔怔的将墨叶看着。
墨叶知她心中所想,也不强求什么,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破锅,“锅里炖着有鸡脚鸡头汤。你不是不喝生水么?汤总可以喝吧?”
布隆方丹被他说得有些脸热,移了移身体,取了锅边的破碗盛了一碗,想了想,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