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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还真会造成吾的麻烦。”看着现时躺在床上的道教顶峰,昔日世外谪仙,凛凛然,渺渺然,即便同列顶峰比肩,也总多了几分不可轻渎的超然之感。如今,仙人逢劫,道袍尽染血污,细汗叠额,打湿银发,因伤痛而剑眉微拢的俊颜,苍白而狼狈,多了几分病态美感,却不减仙气,令人忍不住,平生几分亵|渎之意,想将谪仙强行拉下凡尘,就此永世禁锢在侧。
“哼,剑子,吾倒真有兴趣,待汝醒来,知晓汝是如何服下四神汤之后,会有怎样的表情。”既然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这种事情自然也不可能让仙凤代劳,主意既定,龙宿却是直接饮下一口四神汤,俯下身,略略抬起剑子下巴,向来薄情的唇,印上失了血色的厚实双唇,不曾与他人有过这般亲近接触,唇上传来微温柔软的触感,专属剑子那浅浅气息纳入,身下因重伤而略高于常人体温,烫贴着嗜血者低温的躯体,让龙宿略略晃神,却是很快断了遐思,灵舌轻易掰开剑子双唇,小心喂进汤药。
“唔……”感觉气息被夺,又被强行灌入苦涩汤药,本能想摆脱钳制的剑子,微微侧过脸,想摆脱这缠绕他气息不散的存在,却被识穿他意图的龙宿,钳制得更紧,似要惩罚他屡屡给他制造麻烦,又屡屡脱逃般,紧紧封住尤想逃避的双唇,灵舌更是长驱直入,强行灌入自己的气息,搅动不曾沾染尘露的舌,带了几分恶意的引诱,似要拉下这孤高冰轮,随他共堕凡尘。
不知被龙宿强行灌入多少药汤与津液,俊颜依旧原本苍白如纸,但因龙宿恶意强吻挑|逗,厚实双唇被啃吻得微微肿起,多了几分血色润泽,又因终于得到解放而微张,看得龙宿金眸微眯,却是将已经空了的汤碗放下,单手一拂,直接解了剑子的凌天道袍,将他扶起,帮他脱了沾满血污的道袍。
“唔……”尽管龙宿已算小心,但脱下道袍,还是扯到了不少伤口,让剑子忍不住微微呻|吟,也让将剑子抱在怀中,为他抹药包扎已经止血伤口的龙宿,略略扬眉。
“忍住。”抱着比平常人温度略高的躯体,游走伤口的指尖,传来皮肤微妙的触感,加上剑子整个无力倒在他怀中,因伤药刺激伤口之后,略略呻|吟,引得仍在懊恼方才失控的龙宿,又带了几分心猿意马,不得不加快为剑子涂药包扎,省得剑子这个祸害,又招惹自己做出什么不当行为。
“仙凤……”开了房门的龙宿,朝楼阁长廊不远处唤了一声,果然便见小徒乖巧抱着新床褥而来。
“主人,剑子先生他……”换好床褥,看着主人将剑子先生再度抱回床上,饶是仙凤聪慧,终究未涉情|事,总觉得剑子先生似与之前有点不同,却又看不出关窍,只道因包扎伤口与更换衣服,移动伤口的缘故。
“暂时无碍,仙凤,吾要前往北域雪山取回玉珑果,助他镇下伤势,恢复元气,五个时辰便回来,汝在此好好看顾剑子。”为依旧昏迷的人盖好新被,淡金双眸触及那略肿的双唇时,闪过几分兴味,却是吩咐小徒好好看顾,便翩然起身,前往取灵药。
“三分□□去北域雪山,再快来回也要八个时辰,主人他……啊!主人竟未换衣服便出门了!”主人那身衣服,不仅染了数处血污,还被剑子先生吐了一身,只顾为剑子先生取药,主人竟毫无知觉,便穿着它出门了!
☆、其三
宁神檀香轻绕,泠泠古琴音,让逐渐恢复意识的剑子,略感讶异,睁眼寻声而去,却见春日光影处,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正在悠闲弹琴,不是龙宿,又是何人。
“龙宿……”再度见华丽紫影翩然转身,依旧似笑非笑的儒雅俊颜,风华不减,徐徐朝他而来,剑子喃喃轻唤,恍若隔世。
“果然是祸害难死,剑子,汝之韧命,连身为嗜血者的吾,也自叹弗如。不过,汝这般玩命下去,终有一天,吾连帮汝收尸都来不及。”
“没办法,苦境兵燹将起,剑子只好硬着头皮,鞠躬尽瘁,以当儒门表率。”明明心知龙宿此番,特地冒着暴露的危险前往救他,剑子心中愉悦,嘴上却是不饶人,显然对于龙宿诈死许久,不曾与他联系,颇有意见。
“儒门表率,咳咳,剑子,汝是不是伤重到头脑不清咯。”相交数百年,自然听得出剑子那点不满,故意与他唱反调的龙宿,见眼前人虽然依旧脸色苍白,却已无性命之忧,多日来悬在心头大石,也总算随着他清醒而落地。
“没办法,儒门领导袖手旁观,吾只好勉为其难,越俎代庖……话说,素还真他们呢?”
“还有心思管别人,看来是真好了。放心,他们,没死,最少,这几天没听到素还真的死讯。”见剑子一脸关切,让龙宿消了原本那点好心情,却是眼脸低垂,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没死讯,意味着素还真他们脱险了。否则,烨世兵权早就向天下宣告。中原第一人一死,中原人心溃散,集境拿下苦境,自然轻易。
“那龙宿……”见龙宿毫发未损,剑子心念一动,方起了个话头,却被略带冷意的儒音打断。
“剑子,当初你吾三人与弃天帝一战后,元气大伤,功体复原不足六成,偏偏你接到素还真书信,听闻佛业双身之祸,便急急拉吾与佛剑加入战圈。勉力而为的后果,便是处处遇险,该胜而未胜,若非吾提前有所预感,布下预防之策,汝真以为,龙宿还能站在你眼前么。现今局势,吾等再行插手,亦是有心无力,徒增伤亡,汝还是顺应天时,好好休养罢。”江湖风波几时休?战火与欲望,如同人心邪念,永不断绝,他又能护得了多少?就算是先天之体,也经受不得连番奔波征战。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又不是他剑子仙迹一人所有,世间本没有少了谁便不能活下去的道理。
道,在于顺应天时,局势变化至此,苦境各种势力更替,既是祸害,亦能互相牵制,以素还真的智慧,不难排解。最多,也就是费多一点心神,剑子已伤损至此,相信素还真,也该有分寸。
“当初汝骗得吾和佛剑好惨,但汝既已无事,为何事后不肯再与吾等联系。”当初龙宿为救他和佛剑,不惜豁尽元功,精元枯竭而死。想及当时情形,剑子仍心有余悸,加上龙宿的话,句句在理,剑子本就是修道之人,自然亦明白人不与天争时的道理,也便顺应自然了。
“哎,复生之术,又岂是轻易可成。吾实际上,也不过最近方才出关,谁知一出关,便听闻剑子汝,又乱来了。”听仙凤后来说,当天他下棺时,剑子与佛剑都哭了,剑子更在他墓前,足足站了三日三夜方离开,这般感情,龙宿自然亦是记挂在心。
先天之人,千年道心,历尽沧桑,早已心如止水,不随意动念,不随意动情,更不提情绪波动,若非痛彻心扉,伤心落泪之于三教先天,有如天方夜谭。
也正因如此,龙宿更明白,若不选合适的时机,重新出现在两人面前,只怕,佛牒与古尘,会彻底替他们主人讨回这无端紊乱道心的罪恶,说不定,就此帮他往生也是有可能的。
“方才出关……唔,龙宿,汝该不会早到战场,故意等烨世兵权将吾打残,方才出手吧?”聪慧如剑子,一时听出龙宿话语矛盾,苦境与集境这番对决,知晓之人不少,龙宿掌有儒门天下,那庞大而惊人的情报系统,龙宿有心,甚至可以在他们对上烨世兵权时便可出手了。
“咳,剑子,汝多心了。吾怎会呢。”没想到躺在病床动弹不得的某个祸害,竟将他心思料得七八分,淡金双眸闪过一番赞赏,却是干咳一声,敷衍了事。
没错,他的确早早便到了战场,观察了剑子与烨世兵权一战,一直待某个最爱招惹麻烦的祸害,被打得半残之后,趁着中原与集境众多高手同时放出极招,众人四散逃离余劲冲击时方出手,神不知鬼不觉救走剑子。毕竟,他并无意让更多人知晓他尚在人世,也无兴趣再沾这江湖俗事。若非是剑子,即便苦境真被烨世兵权暂时收入囊中,他亦不甚在意。
当然,时机拿捏得虽准,却不曾想剑子竟受伤如此沉重,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也多了一些意外的乐趣。
兴味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剑子如今渐渐带了几分血色的双唇上,这几天‘精心’护理下,似乎比往日更加诱人饱满了些,反而让龙宿一时对剑子这般早便醒来,多了几分遗憾。
“是吾多心么?龙宿你……”总觉得此番醒来后,龙宿看他的眼神,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