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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背弃了自己的理想时,不会后悔自己选择了现实。
在离开了自己的家人时,不会后悔自己选择了非日常。
“我啊,曾经后悔过呢。成为赤王这样的事情,不是尊哥的话就不行啊……这样的感觉也曾有过呢。”
那个人,自由自在地说着王权者无法抑或是不敢表达的话语。
“但是,也不想后悔呢。万一自己放弃了,就连最后改变自己的力气都会失去的。那样的话,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好吗?万一自己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一生突然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事物,那也太过悲哀了。”
那个人,在背负起命运的同时,也背负了身为人的自我。
“宗像,我真的很羡慕你。我曾经很讨厌你这个人,觉得你什么东西都烂在肚子里,这样做人太烦太累了,而且看你一肚子坏水,觉得你这个人啊,很不好相处。但是,后来啊,我发现,你这个人蛮厉害的。……啊啊,我可不是在夸你啊。我只是想说,坚持自己理想的人,真的很伟大。嘛,我也不太会说这些漂亮话,但是我在收拾的时候,看到了你之前写的东西,我感觉很感动啊,为什么要藏起来呢,这样的你不是很棒吗!”
那个人……发现了我。
真正的我。
理想的我。
全部的我。
很幸福。
宗像礼司此人的一生,到这一天就是巅峰了吧。
“之前和黑狗的主人说上了话,那个家伙还真是一点没变啊。我还以为回归之后的白银之王会变得不一样,但是现在的他不是和‘小白’没有什么区别吗?我以为是很难相处的人呢,结果意外地好说话。”
“他问我,为什么要成为赤王。我对他说,这种事情需要理由吗、难道不是想到去做就会做到的吗。结果他说我真是了不起的人啊。啊,第一次被这样的大人物夸奖了,感觉心情还挺复杂的。”
“说起来,以前我还和猴子一起追过这家伙的‘天空帝国’飞艇,如果猴子知道我被夸奖了,一定会很肆意地嘲笑我吧。真怀念呢……真希望猴子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他要是知道了我和你好好相处这件事,一定会吓掉眼镜的吧,哈哈。”
“对了对了,之前还遇到了苗木,是未来机关的人。感觉是个很不错的人,虽然不是异能者,可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个而敌视我,和他聊天很开心。不过未来机关的其他人我都不是很感冒……”
“我还去了一次家里,虽然老妈、小萌、小实都不在了,但是在那里、总是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上次去吠舞罗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上个月……已经没有回去了。大家都不在了,安娜也不在了……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还记得之前梦见了一次安娜,她说她现在很幸福,我觉得还挺开心的。”
“突然觉得,其实我的人生还算圆满吧。认识了那么多人,熟悉的、不熟悉的,最后都要走到一起。如果绝望氏族有一丁点的优点的话,那就是我有机会认识你吧,宗像。认识你真的太好了。”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自言自语。
四周很宁静。
独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但是内心很宁静。
我们走在这长长的坂道上。
终点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想要把宗像那立体多面的形象展露出来……不是高冷、不是岭上之花,而是更加多面的宗像。虽然自身文笔很抱歉就是了。
这是与江之岛盾子决战前的一段日常,想要展示一种八田与宗像平日相处的景象。因为官方从来都没有描写过任何八田与宗像二人在同一个场景中的交流,于是我就只能尽可能不OOC了。
其实文里也有侧面体现出八田当时的状态,他背负了本该属于安娜的使命,虽然也后悔过,但是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中间关于“老实说,中途我也曾经想过自己大概已经不行了,也想过是不是就此放弃算了”云云的那段话是捏他游戏《咎狗之血》里RIN的对白,很有沧桑感啊。
组长的捏他依旧是上一章的真田(《蜂蜜与四叶草》),感觉可以把宗像的另一面凸显出来。
之前官方在漫画里有提到宗像的家庭背景,完全是一个普通的小康家庭,哥哥宗像大司是一个很健气的人,家庭氛围很温馨的感觉。宗像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心理不会歪曲到哪里去。
反倒是八田,因为家庭离异的缘故,对继父和新组建的家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但是很爱自己的家人,却因此变得深度中二……当然人物性格这种事情,不是一两下就说得清楚的,但是我心目中的八田和宗像的相处模式反倒是异样的和谐……
或许是人设的问题吧,宗像作为王权者的前辈,将后悔着的、懊恼着的、迷惘着的八田打醒,或多或少八田对宗像抱有感谢之情。之后,通过偶然看到宗像少年时写下的论文草稿,发现他其实是一个怀揣着理想的人,心里产生了某种(中二的)共鸣,于是,在这篇文中的二人便成为了这样的相处模式,我倒是觉得不坏吧。
而宗像之所以对八田产生同样的感觉,是自己曾经一度放弃的理想在八田的帮助下找回来了。而宗像也在交往中,逐渐八田身上的潜在的(攻略)能力,自己的存在价值被八田认可,这种感觉可以说是超越了友谊、向羁绊迈进了呢……当然,这只是本文啦,官方还没有二人的互动,感觉官方又要虐苦逼的宗像了,所以这篇文给他些许安慰吧。
PS。标题捏他是漫画《少年残像》。
☆、人间失格
“你被生下来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能活着就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在伏见仁希的生命中,能够听到诸如此类的语音的情形,一次都没有过。
能活着,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名为伏见仁希的疯子,在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他人对自己“游戏人间”的生活方式抱有艳羡之情时,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理解他真正的心声的:不是出于豁达,也不是出于淡泊,对于【仁希】这个被家人寄予厚望的名字而言,人生即虚无。
在家人对“放肆狂荡”的人生态度嗤之以鼻时,他们更加无法理解【伏见仁希】此人的【异常】:明明是正值青春年华,为何会发出诸如叔本华之沧桑言辞。
是怪胎。
是异常。
在旁人对伏见仁希下达了此种定义以后,伏见仁希就【被成为】了异常。
似乎、还是也许呢——他曾经也思考过,自己的人生不能就这样草草了之,人总是能够发现一丝丝属于自己的乐趣吧。
然而,并无卵用:自然科学、人文科学,抑或是超越二者的神学,这些人类所创造的【常识】并不能让名为伏见仁希的异常拥有半点乐趣。
每个公式,每个语句,都是逻辑和经验可以解构的。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对这些东西乐此不彼呢?
真的——完全无法理解呢。
“仁”、“希”,这个名字本是家人无尽的期望,渐渐地,在他眼里,成为了一种讽刺:我并没有感受到仁爱,也不曾体会过希望。
在他心中,只有恶意。
无论是奔波于生计的庸人,还是寻求理想之有为者,他们都视【活着】为幸福之事。
庸人们即使终日操劳,也会在妻儿相伴之时意识到自己的操劳是【有价值】的;有为者心怀理想与使命,即使距离理想乡如此之遥远,他们也好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因为人生是【有价值】的。
无法体会到【意义】的仁希,对这些人都抱有恶意。
他想,自己一定是犯了名为嫉妒的七宗罪。
他意识到自己是异常,也明白这样下去是不对的——但是,为什么没有人能够【救】他呢?
直至生命的终焉,他想,应该也是不会有的吧——他在做什么白日梦啊。
“啊,好恶心——就叫猿比古吧。”
被家人抱有强烈期望的伏见仁希,和被家人抱有强烈厌恶的伏见猿比古,其本质都是一样的。
一个劣化的伏见仁希,这就是猿比古的未来。
这真是有够糟糕的结局啊——上天究竟是拥有着怎样的恶意,才会让伏见仁希这样糟糕的男人省下后代呢?——真是无解之谜!
真无趣。
对于此等循环,伏见仁希只能致以最恶劣的问候。
如果猿比古不会成长为【仁希】就好了:他时而抱有这样想法,但看到与同龄人格格不入的猿比古又否决了。
如果猿比古真的成为【仁希】的话:他这样想到,然后露出了恶质的笑容。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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