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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伦,父子恩,夫妇从……夫妇从,从”
“又记不得了?”肖晓看着齐悦然,神色严肃,“这都多少时日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前些日子练的字呢?给我看看。”
齐悦然不动,支支吾吾:“没,没写。”
“齐悦然。”肖晓提了音量,“阿爹说过的话,都记不得了?”
“记,记得。”齐悦然可怜兮兮埋下头。
“为什么要让你读书认字?”
“要,要有知识,才能成才。才能让阿爹和爹爹放心。”齐悦然可难过,要哭不哭。
“男孩子,哭什么哭。犯了错,要改正错误。哭,怎么解决问题。”在教育孩子上肖晓是个严父。
“唔,呼…我错了。”齐悦然埋着头搓小手。
“这是做什么?”齐嘲风刚接手了铺子,赶着回家看儿子。就发现儿子苦着一张小脸,苦成花猫,语气相当凶。
“我…背不住三字经。”小孩子有了靠山,就敛不住哭声,立刻放声大哭,可伤心可伤心。
“三字经有什么好背的。来,看爹爹给你买的小风车。”齐嘲风绝对是无原则宠溺的慈父。
“你这是做什么?”肖晓也有了火气,“孩子哪有这样惯着的,该他做到的事情,怎么可以说无所谓就无所谓。”
齐嘲风这几日被肖晓无视也满是不满,不懂得为何惹得对方不喜,这下更没了分寸。
“那便是肖公子这般油盐不进?小孩子,自然要宽松一点。像这样凶悍冷冰,哪里容得下你。”
“怎的这般无理取闹,我在教育孩子……”
“那也是我儿子,与你何干。”
肖晓一下愣住,满是不可置信。
“嘲风?”
齐嘲风一下脑子混沌,纷乱不清。只知道自己言论太过,可这火气上了头,也憋不出个三二一。
肖晓看着依旧哭得伤心的悦儿,心底也有些苦。他的确也是过于心急了些。
“悦儿。”可还没碰到孩子,齐悦然就一下躲到齐嘲风身后。
“阿爹坏,阿爹凶凶。悦儿,悦儿不要阿爹了。”齐悦然吸着小鼻涕,难过得很。
不要,自己呢么。
肖晓觉得自己失败透顶,相公也好,儿子也罢。一个忘记,一个嫌弃。那他现在还这样死不要脸的留在这里做什么。
齐嘲风回了神,压下心里异样,正准备解释些什么。
肖晓止住了齐嘲风的话:“我累了,你哄哄他吧。”
“小肖,我这般,对不住了。”
肖晓摇摇头,表示无碍。
“明日,我便带你见她。”
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怕只换离索。晓风干,泪痕残,两载相思恐唯有阑珊。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4 朝风向晓
03
肖晓走得彻底,齐嘲风看着,觉得心里突突,终究却还是没有开口。
齐悦然也是伤心累了,声音抽抽搭搭的小了下去。齐嘲风叹口气,“悦儿,不哭了啊,爹爹给你洗澡澡。”
齐悦然的小衣服,被肖晓分门别类,理得整整齐齐。齐嘲风拿出一套来,谁知道齐悦然看着直叫。
“不要这个,悦儿要小鸭子的。”
“什么小鸭子?”
“就是袖子上有小鸭子的。”齐悦然把双手举高,就看见两只小兔子绣在袖口上。
齐嘲风失笑“好,小鸭子就小鸭子。”
齐嘲风重新找,却脚下一顿。
‘媳妇,你把悦儿的衣服都弄得这么漂亮。我可酸了啊。’
‘德行。’对方似乎嫌弃的瞥了一眼,‘你多大的人啦,袖子上缝个小动物,像什么样子。’
那眸子…齐嘲风扶额,越发是混沌。
“爹爹?”悦儿拉着齐嘲风的衣摆晃晃。
“哈。”齐嘲风回了神,看着面前和记忆里几乎一模一样的双眸,“悦儿眼睛真漂亮。”
得了表扬,悦儿很高兴。小孩子心性,也就把刚刚闹别扭的事情忘得差不离。高高兴兴泡在桶里。
“这些是谁给悦儿做的?”齐嘲风搓着悦儿的白肚皮,问着。
“阿爹啊,悦儿最喜欢阿爹了。”
阿爹?肖晓!
这,难不成他误会大发了?如果肖晓和记忆里的那人是一人,岂不是,这就是自家媳妇?但若是,为何这么多日,他都不曾提起过一句。还要替自己找什么心上人?齐嘲风拧着眉头。
这还在纠结,就感觉软乎乎的小手,抹着他的眉心。
“爹爹不皱眉。皱眉丑丑。想想悦儿,想想就开心了。”
齐嘲风一愣,把洗好身子的儿子用浴巾裹起来:“这么懂事,是谁教的啊?”
“阿爹啊。”悦儿很严肃,“阿爹经常一个人皱眉的。”
“一个人皱眉?”
“阿爹要照顾奶奶,还要照顾悦儿。什么事情都是阿爹做,阿爹很辛苦的。”许是想起先前又惹得阿爹难过,悦儿有点小不安,“阿爹说,看着悦儿就会很开心了。可是,悦儿好像不乖……”
“那,明天给阿爹道歉好不好?”齐嘲风心里五味杂陈,只得先哄孩子入睡,“乖,该睡觉觉了。”
悦儿伸出小爪子,勾住齐嘲风的手指:“爹爹回来了,悦儿好高兴。”
齐嘲风摸摸孩子软绵绵的发顶。
悦儿有点迷糊,继续喃喃:“阿爹也很高兴。”
齐嘲风回了空荡荡的主卧,本来这里肖晓也住着的。可他回来后,肖晓就搬去了侧房。
齐嘲风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竟然还是温热的。看着还冒着热烟个茶杯,齐嘲风愣神。思绪依旧纷乱,记忆仍旧模糊。这样模棱两可的感觉让他有些无力。因为他先入为主的把肖晓的身份排除在外,所以,他未曾想过,如若是,自己该如何。
怎么就这么乱呢?
…
“嘲风,你这又是干什么去了?”肖晓靠在床上,才把孩子哄睡着。这几个月的小娃娃,刚刚学会怎么爬,就一天蹭蹭蹭。肖晓看着眼底软成一片。
“我今日顺便带了批木料回来,就晚了些。”齐嘲风瘫在肖晓身上,“我打算给咱孩子做点玩具。哎,媳妇。”
“恩?”肖晓哼了声,齐嘲风靠着他死沉死沉的,但也知道他是累了,还是没推开。
“你说,做什么好?”
“他现在百日还没过多久,你现在做这些,不会太早了啊?”肖晓给他揉揉太阳穴,“我这些日子也帮不到你什么忙,你就不能少折腾吗。”
虽说肖晓的语气冷冰冰的,可齐嘲风听在心里那可是暖呼呼得很。侧头对着肖晓就是一通啃。他可真是捡了宝,媳妇又乖又体贴,“那就做木马吧,多威风。”
肖晓抹抹脸,心想这脸定是红了。也拿这个自从当了爹的就不着调的相公没有办法。
“我懒得管你。”
齐嘲风乐呵得很,去捏孩子的肉脸。
“高兴,高兴,爹要给你做马马了,你高不高兴?啊。”
肖晓听得直皱眉:“你不会真给他取名叫齐高兴吧。”
“齐高兴有什么不好。寓意美好,简单明了……”看着肖晓越发沉的脸色,齐嘲风嘘了声,“我反正就得高兴这名字挺好的,我就希望他以后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
肖晓看着明明英武的人一脸别扭的委屈,相当无语,齐快乐也很难听好不好。
“那,改为‘悦’字,可好?”肖晓想想,“也是高兴的意思。”
“好!这字不错。”齐嘲风一拍大腿,坐了起来。
可惜小家伙就被无情吓醒,哭得可痛苦。
“抱着。”肖晓有些气,好不容易哄睡着,又被这个狂躁咋呼爹闹醒了,“你把他哄睡着。”
“是是是。”齐嘲风小心把儿子抱过来,无奈这人现在真是越发不怕他了,“小晓……”
肖晓看他,眸色澄清,早已是冰雪消融,不复过往疏离。
齐嘲风突然觉得嗓子发干,那些爱语死活说不出口。不少人都怕他,除开亲人,几乎很少有人能与他共处。本以为此生无缘情爱,答应与肖家攀亲,也只是了母亲期盼。可遇见这个人,却是真真的意料之外。看上去性子冷冰,其实温润如水。一开始,即使害怕自己也不曾嫌弃,会照顾人,会用心的对待这场旁人都不看好的姻缘。又聪明好学,性子刚毅,行事也越发果断。慢慢的就让人忍不住用心,憋不住动心。看着面上那些许淡淡微弱的表情变化,也能让自己欣喜若狂。高兴的时候眼角会弯起来,累了会皱眉头,伤心会咬下唇,生气会瞪人,却从不曾落过泪,再苦,都是咬着牙忍着。
他记得肖晓看着他第一次抱着他们孩子的时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