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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秋横了石怀山一眼,“有人跟你自荐枕席呢!”
石怀山怕严秋生气,一把将石柳推出门去,趁着他脚抬走了,赶紧关了门。“你别生气啊,他自己在那乱说呢,我只要你一个就行了。再说,就石柳那样的,要让他进咱家,我不是纯粹找罪受么!”
严秋本来也没真生气,石怀山啥样人他还能不知道?“行了,我可没功夫跟你生气。肉切了好没?趁早去村长家,把招福的事给办妥了。”
石怀山想了想道:“等会儿吧,我怕石柳还要闹,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外头的石柳被石怀山一把推了个跟头,坐地上了。懵了半天才反过劲来,扯着嗓子就嚎上了。
“怀山哥,你咋这么狠心啊!就对我不管不顾了啊!”
边上离的近的人家,都在自家门口听热闹。上回那换肉那一出戏,可让村里人唠了三天闲磕,这回又有新磕唠了。
“柳啊,你咋地了这是?!咋坐地上了呢?”石柳他阿爹和阿父找过来了。
石柳坐在地上还不起来,拍着大腿哭,“阿爹,怀山哥把我推了个跟头。你得给我作主啊!”
不等石柳他爹说话,石良财就把石柳从地上扯了起来,“你跑人家门口来干啥?!”
石柳喃喃半天,“我,我就是来看看。”
严秋和石怀山也都在院子里听声呢,听他这么一说,严秋砰的打开门,对着石良财道:“你家柳哥儿大早上跑来我家,说要给我们当家的做小。我们家小门小户的,可收不起柳哥。还劳烦两位将人带回去吧。”
石良财就觉得脸上臊的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个没脸没皮的玩意!他扯着石柳往家走。虽然想狠狠扇这丢人的儿子几巴掌,但今天这脸已经丢的够大了,可不能再给那些个看热闹的添谈资。
“我不走,阿父,我不要去清水屯!”石柳跟石良财拉扯着,不想回去。这一回去,他再想出来就难了。
石良财也不吭声,扯着石柳的头发就走。石柳疼的呲牙咧嘴,拉扯不过,被拽着走了。石柳他阿爹也觉得抬不起头来,在后头低头脑袋紧跟着回了家。
“可算走了。”严秋忍不住又横了石怀山一眼,“你说你怎么就让他给赖上了?”
石怀山真觉得自己冤枉的不行,“我哪知道啊,这些年统共没跟他说过五句话。”石怀山伸出五个粗手指头比划一下,配上憨憨的无辜样,傻呆傻呆的。
严秋没忍住笑,“行了,知道你冤,快去村长家吧。”
石怀山见严秋笑了,这才放了心,拎上肉出门去了。
严秋把院门关好,进屋继续缝棉衣。他不熟练,缝的很慢。但也不用着急,这棉衣怎么也得再等半个月才穿。
没待一会,又有人拍门。
严秋边下炕边纳闷,今天这事可真多,想好好缝个衣裳都不行。
“谁啊?”严秋在院里问了一句。
“我。”门外的人应了声。
一听这是大成他阿爹的声,严秋赶紧快走两步,给开了门,“大成他阿爹啊,快进来。”
大成他阿爹拎着个篮子,边进门边说:“我刚在别人家那听说,早上石柳又来闹了?”
严秋道:“可不是,连哭再嚎的,非要给怀山当小。”
大成他阿爹“呸”了一声,“他可真不要脸。这正赶上我大早上出门了,没碰上他,要不然,我非得好好骂骂他。”
严秋就说么,怎么早上那么大动静,大成他阿爹都没出来,原来是不在家。
大成他阿爹进了屋,把篮子上的布盖头掀了去,“不说他了,我这给你带点鸡崽来。”
小鸡崽见着亮了,嘤嘤嘤的叫,互相挤来挤去。
严秋看着还觉得挺可爱的,“哪弄来的?”粗粗一瞅,有个8、9只。
“大成他叔家的老母鸡抱窝了,我就给匀了一些来。我自己家留了点,到你这也就剩这几只了。你家这院子,空落落的,不得养点啥?以后还能有个鸡蛋吃吃。”头几年大成看腿结亲的,可花了不少钱,他家也是到今年,手头才有些富余,这才想着要养鸡。再就是大成他齐君怀了孩子,以后少不了要吃个蛋、喝个汤的补一补。
“的确是,亏得你想着,我这没经验的,都想不起来这事。”
“年轻都这样,过几年就都懂了。”
严秋自然不会白要这些个鸡崽,大成他阿爹说匀来的,肯定也不是免费的。村里人家,鸡不是家家都有的,这可算是好东西。“这些个要多少钱?大成他阿爹,你可别客气,该多少是多少。”
大成他阿爹为人爽利,也就没虚客气,痛快地说了个数。
严秋也利索地给了钱,然后就跟他请教怎么养鸡。现下鸡崽还小,得天天给拌点食吃。
大成他阿爹道:“这外头天冷,你们这院子也没搭鸡棚,我看就在屋里养吧,不然这小鸡崽可过不了冬。”大成他阿爹指了个旮旯,“我看就在那圈一圈,不用太大地方。”
严秋点点头,一切都听人家懂行的安排,这肯定没错的。
“就是多少有点味,忍忍吧。白天开会门通个气,等开春了,在院子里搭个棚子就好了。”
严秋又是一通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知道我很短小T…T~~~~
☆、第十七章
去村长家的路上,得路过石柳他家。石怀山刚走近,就听见院里哭打吵闹的声音。附近还有不少村民凑过来听热闹,看见石怀山过来了,都用同情又调笑的语气跟他打了招呼。
石怀山无可奈何的挥了下手,没多停留,石柳家的事,他可是一点也不想掺和。
石怀山到了村长家,先上了礼,然后将石招福的事和盘托出,包括自己的想法和顾虑。
村长听后,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这事不好办呐。”石康全纵然再不对,那也是石招福的亲阿父,从小也没短过他吃喝。
定亲结亲的那也是人家的家事。就算他是村长,也不好插手管这事。
石怀山道:“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麻烦村长给出个主意。”
村长又寻思了半天,“这么的吧,石康全家的家事我是肯定管不了。你们先等着看,看他给招福相看是哪家的哥儿,到时候就从这上做做文章吧。”见石怀山好像没听懂,村长又道:“眼下你们就是拖时间,过了年石康全他齐君那肚子可等不了多久。等定下了哥儿,就从两人的八字上头说事,往严重了说,把这亲事给搅了就成。等他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了,他也就顾不上这事了。”
石怀山这回明白了,仔细一琢磨,觉得可行。有了村长的提示,石怀山这算是心里有底了,又客套几句,便告辞走了。
村长他齐君一直在旁边听着,等石怀山走了才道:“你这出的啥主意?你还不如直接让石怀山他们把石康全他齐君干的这些龌龊事现在就散播出去,更省事了!石康全越来越糊涂,弄了这么个搅家的玩意,两个儿子都跟他离了心,早晚得有他后悔那一天!”
村长摇摇头,“我这是给石康全留点脸面,咋说也是一个村这么久了。”
石怀山回到家,严秋跟大成他阿爹正坐在炕上一起缝棉衣。
严秋见他回来了,下炕给他倒了杯水,“咋样?村长咋说的?”
石怀山喝了水,将村长给出的主意学了一遍。
大成他阿爹刚才从严秋那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这回一听村长的主意,便道:“这事行。到时候传闲话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严秋笑了一下,这传闲话的事,还真得大成他阿爹干。“行,有了主意就好办事了。那就先等着吧,看他们能给招福寻个什么样的亲。”
“嗯,明个我去通知招福一声,让他也宽宽心。”石怀山道。
过了两日,城里来了衙役,收税粮来了。今年比往年来的晚好些天,家家户户的还都奇怪呢。这要再等几日,下了雪,到时想进山都进不来了。
村长跟这些衙役还能说上几句话,便去打听下,被告知原来是县太爷换人了。办交接耽误了些时日,这才安排人来收粮。
临走,衙役又跟村长交待。等开春去趟衙门,认认新来的大人。
村长点头应下,就算衙役不说,他肯定也是要去的。往后有事办,还得找这位新大人,不知道是不是个容易结交的。之前那位贾大人还是不错的,虽然不太过问他们村里的事,但遇到个大事小情的,还是挺好说话的。
严秋家的院子,一下少了几百斤粮,空落了不少。
把地上散落的一些麦壳子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