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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姜云浅终归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万一哪天姜云浅心血来潮,要他以身相报,他是从呢?还是不从呢?
虽说王南现在看姜云浅顺眼不少,可在王南眼中姜云浅最多也就算是长相清秀,这些日子整日上山采药,风吹日晒的比他还黑。
而他想娶的从来就是如阿娘一般柔情似水,又细致美好的女子,而非动不动就举着药锄跟人拼命的泼妇。
王南认为:报恩是报恩,该有的距离总是要有的。
斜了眼旁边因见王南难得在女孩子面前被无视而憋不住笑的王北,王南幽幽地道:“哥,你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吧,像现在这样一直高低不成也不叫事儿,我看这浅姐儿不错,要不回头我就跟阿奶说说,让她请人去姜家提亲。”
王北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觉着吧,这报恩还是自个儿报方能显现心诚,再说我跟浅姐儿年纪也不相当,要不哥让阿奶请媒人去给南弟说说?”
“要你多事!”王南瞪了王北一眼,转身朝着姜云浅消失的方向跟上。
王北咧着嘴笑,几步追上王南,“我说真的,刚出门时你不是被阿奶拉着说话嘛,我先出来时见着花媒婆要进浅姐阿奶家,随口就问了一句,花媒婆说是要给浅姐儿说亲。”
王南只看着王北不语,王北神秘地道:“你猜是谁家?”
王南没好气道:“我又不是铁口神算,要怎么猜?再说了,是谁家又与我何干?她早些嫁出去也省着我看着心烦了。”
王北‘哟哟’两声,“你就口不对心吧,是谁闲着没事偷偷跟着人背后上山?真当我眼是瞎的看不见?可别跟我说你上山是想抓那条咬过你的蛇。”
王南没想到自己私下里的行动被王北知晓,顿时脸就急红了,支吾半天,“我就是要抓那蛇怎样?它咬了我,我就是要拿它的胆泡酒喝,再说,若是赶上那丫头也被蛇咬一口,我再救她一次,也就不欠她什么了。”
☆、第26章 贼婆子太缺德
在王北‘你接着编’的目光下,王南越说越心虚,最后懊恼地道:“好了好了,你就快说吧,花媒婆给浅姐儿说的是哪家的?”
王北了然地笑笑,也没再为难王南,随后叹口气,“若说这家在咱们这块儿是大大的有名,也算得上有名的富贵人家,只是几代人丁不旺,到了这代更是一脉单传,嫁过去往后可就是当家少奶奶,使奴唤婢……”
“既是如此好的人家为何要选个乡下姑娘?你也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哪家?可知有何阴谋?”未等王北说完,王南便不耐烦地打断。
王北挑了挑拇指,“被蛇咬了之后,南弟这常年不用一次的脑袋倒晓得要转一转了。”
王南呲牙欲咬王北,被王北笑着躲开,“别闹,这不是跟你说正事呢。”
王南抱肩瞧着王北,王北正色道:“你可听说过陈家?”
王南皱眉,“可是被先皇御赐了‘妙手仁心’匾的陈家?”
“正是,刚听花媒婆一路叨叨着,说的便是浅姐一家不识好歹,陈家来提亲也能推了,莫不是浅姐儿德行有亏,才不敢嫁进陈家。”
王南恨声道:“贼婆子也忒缺德了,这张鼻嘴早晚得让人撕烂了。”
王北闷笑,“贼婆子缺德众所周之,且说这陈家为何要向浅姐儿提亲?据我所知,陈家的那位公子今年也不过七岁,比浅姐儿还小三岁,哪里就到了要急着定亲的年纪?除非……”
“除非陈家没安好心!”王南面沉似水,“这事还得跟浅姐儿提个醒,陈家这门亲可不是好应的,可别是个火坑在等着她跳。”
王北点头,“正是这个理,毕竟浅姐儿救过你的命,咱不能忘恩负义,该帮的时候总该帮一把,不然就浅姐儿那个阿奶若是真应下亲事,姜大叔就是明知道是火坑也得让浅姐儿跳了。”
事不宜迟,兄弟俩加快脚步,随后朝着姜云浅离开的方向追去,到底是少年脚速快,姜云浅又推着车子,还未到镇上姜云浅就被兄弟俩给追上。
一左一右帮着姜云浅推车,原本路滑姜云浅推车就有些吃力,如今也正是要力竭之时,也没跟兄弟俩客气。
只是王南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让她看了很不爽,又不是她求着他们帮忙,摆这脸色给谁看呢?
干脆也就懒得去搭理王南,只跟另一边的王北说话,“王北哥,大雨天的,你们这次来镇上是要买什么?”
“这不是下雨天潮,阿奶的老寒腿又犯了,我和南弟过来给抓几副药回去。”
姜云浅倒是记得王老太是有老寒腿的毛病,前世到她嫁进陈家时就已经疼的下不了炕。
其实倒也不是她的老寒腿有多严重,只是镇上没有良医,唯一的大夫还是合记药铺的坐堂大夫,合记那家就没一个好人,而王老太家又是镇子周围有名的富户,为了细水长流若是把她治好了,往后谁来给送银子?
本来在姜云浅看来很好治的病,愣是被拖着慢慢地折磨着王老太,王家为此没少在合记看病抓药。
☆、第27章 病治好了药卖谁?
合记不单对王家如此,只要是慢病,在合记就没有完全治好的,这些年昧心钱是真没少赚。
若是从前姜云浅也懒得去管闲事,管不好还要落得一身臊,毕竟姜王村虽然是两姓村,但姜姓和王姓不合也是几辈人的事了,若真贸然去管王家的事,不但王家会怀疑她的用心,就是在姜家也得被骂吃里扒外。
但好在两姓虽是不合,却都有个底线,像上次王南被蛇咬,却没谁真会见死不救,而姜云浅因此与姜家走的近些,也不会有人乱嚼舌根了。
毕竟都是过日子的小百姓,又有几个是真正的心狠手毒?
而姜云浅对王老太也很亲近,比起自家阿奶,王老太更是个慈祥的长者,若是在她明明有办法却要让这样慈祥的老者像前世一般受罪,姜云浅的心里也是不安。
想想便道:“王北哥,前些日子我去合记卖药材,正遇上镇西头的刘三嫂子给她公爹抓药,无意中听合记的学徒问张掌柜,明明刘大叔的病几副药就能治好,为何一直拖了这么久也不曾痊愈,当时张掌柜不但骂了那学徒,还说了句让人寒心的话。”
王北自然知道那位刘大叔,患的正是与自家阿奶同样的寒腿,每到阴雨天寒时最是难受,若真如那学徒所言几副药就能治好,他这些年岂不是让人当成冤大头了?
沉默片刻,王北问道:“不知张掌柜说了什么?”
姜云浅笑道:“张掌柜只道:若是人人的病都治好了,他们家的药卖谁去?”
王北还未如何,另一旁的王南已愤起,一拳砸在车辕上,“早知那厮不是好人,却不曾想如此心黑。”
姜云浅不赞同地瞪了王南一眼,“你力气小些,车子是我向堂叔家借的,坏了可是要赔的。”
王南‘哼’了声,“你既知张胖子不是好人,却还把药卖与他家,可知一转手他就赚了多少?”
“我自然知道他家黑,可除了他家我又能把药卖给谁?”家里没一个能去城里卖药的,姜云浅也是无奈。
王南这才记起姜云浅家的状况,药除了卖给张胖子,也没别的招了,也就不想再因此事说下去,却不想姜云浅眼珠一转,“南哥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想过要做什么营生?”
王南被姜云浅说的脸一红,一直以来王家从不缺他的吃穿用度,又有阿奶宠着,王北护着,他还真没想过要做什么,可如今被姜云浅这样问起,王南只觉得这脸被打的‘啪啪’的。
在乡下地界,十一岁的孩子已经能帮家里做不少事了,就像姜云浅是个姑娘家,比他还小一岁,却已经担起家中的担子,而他会做什么?貌似除了耀武扬威,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本以为姜云浅是在消遣他,可看姜云浅闪着亮光的眼神,王南还真没觉着姜云浅那句是想嘲笑他。
但心里毕竟不痛快,哼了一声道:“浅姐儿莫不是有什么好营生想要说给哥哥?”
☆、第28章 生意
姜云浅倒没像从前一样介意王南自称‘哥哥’,一个赚钱的好主意正在她心里酝酿,占便宜什么的都是小事。
要说重生后她有什么本事,最大的自然就是她的医术,可碍于没有将医术正大光明示人的契机,姜云浅只能再想别的主意,而卖药材就是她如今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前世陈家就是这样,一面给人看病赚钱,一面又暗地里贩卖药材,囤积居奇的事也没少干,发国难财也发的心安理得。
可以说在药材上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