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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柔情蜜意随君侧 二十三章 北辽卧底
沈贵妃淡淡笑着,允道:“自然,公主发问,本宫岂有不允之礼?”
宛湘宁浅浅笑着致了谢,道:“方才娘娘所言,是否有道理暂且不说,湘宁倒有一事不解:不知这战场中的事情,娘娘是从何处得知的?”
沈贵妃愕然,低眸暗忖。
宛湘宁继续道:“若是今日,站在此处的是舒妃娘娘,倒也合理,想是三弟弟或林将军在信中所言。可是,沈贵妃娘娘一无驻守边疆的儿子,二无军功卓著的父亲,湘宁实在不解,娘娘究竟从何而知这些事情的?”
这几句话,恰恰戳痛了沈贵妃内心深处,这些年来,她的执念,无非是一无儿子二无显赫家世罢了,而今被宛湘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不由得又急又气,一张俏脸也涨的通红。
苏皇后见了,垂眸低笑,虽不开言,俨然一副支持女儿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宛攸宁亦在轻笑,回身看了郁青青一眼,并未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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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宁妃,见沈贵妃如此窘迫,起身轻声道:“请皇后娘娘赎罪,臣妾们久居深宫,未免有些寂寥,平日里也会让经常出宫才买的小太监来宫里说说外面的新鲜事儿,想来贵妃娘娘是因此才得知北疆之事的。”
沈贵妃听了,满面感激的看着她,连连点头。
苏皇后侧眸看着沈贵妃,淡淡笑道:“若只是平日寂寥,让人去讲讲宫外的新鲜事儿自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听一听也就罢了,权当是个乐子,若是将些不实的消息于这大庭广众之下大肆传扬,怕是不好罢。况且,”她语调一凛,看着沈贵妃的目光中透出几分严肃,又道:“后宫女子本不许干政,亦不得探听朝堂之事,你听了倒也罢了,还在此处胡乱说话混淆视听,”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你可知罪!?”
沈贵妃大惊,“扑通”跪地,俯首惊道:“臣妾知罪,求娘娘责罚!”
苏皇后听了,并不应声,侧眸看着乾德帝。
乾德帝见了,睨了沈贵妃一眼,重重叹了口气,道:“简直胡闹!”
沈贵妃伏首,不敢开言,只微微颤抖着求饶,让人看了倒有些生怜。
乾德帝见了,又叹了口气,只觉听了如此多的说法,有些心烦意乱,便也不想再听下去了,只道:“罢了,今儿便到这里罢,朕有些乏了,你们夜斗散了罢,”边说着,他抬眸看了看沈建勋,“沈爱卿也暂且回将军府去歇息罢,待朕好好想想,然后再来问你。”
沈建勋听了,行礼应是。
众人皆不敢违逆她的话,起身行礼,应了声是,便纷纷退下了。
临行前,沈贵妃似有不甘,狠狠地睨了宛湘宁一眼。
送沈建勋离宫之后,宛攸宁、宛湘宁、宛瑶宁与耶律清牵煌宦吠剐愎チ恕�
走在宫道上,几人都似心事重重,竟也无人开言,最终还是宛攸宁打破了沉默,道:“依我看来,父皇倒也并非订要治沈将军之罪,否则哪里会让他回府歇息,直接送进大牢里便是了。”
宛湘宁侧眸看着他,心内倒没有这么轻松,轻声道:“沈贵妃之言,虽是大胆,细听之下,却又似乎有点道理,只怕父皇听进心里去了,事情怕是要麻烦了。”
宛攸宁伸手拍拍她的肩头,笑着宽慰道:“你想太多了。相对于沈贵妃,我相信父皇还是愿意相信我们的,毕竟我们才是骨肉至亲,怎么会让她的胡言乱语得逞呢?”
宛湘宁抬眸看着他,目光满是忧虑,心内暗忖,兄长依旧是从前的样子,从不相信旁人会有负于他,是因为他从未见过父皇薄情可怕的模样,若他得以见到前世的父皇是如何绝情地置他于死地的,想必便不会这样想了。
宛瑶宁看着宛湘宁道:“是呀姐姐,我也相信父皇定是会相信他自己的儿女的。”
宛湘宁轻轻笑,并未在说甚么,只轻轻点了点头,侧眸看了看耶律清牵U庖宦飞希汕迩|都陷在沉默之中,与以往爱说爱笑的她有些不同。宛湘宁虽不明言,却是有些奇怪,缓步走到她的身边,问道:“你在想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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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湘宁听着这话,有些奇怪,方欲再问,但见她又是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宛瑶宁担心回萃灵宫晚了,冯昭仪会担心,转了个弯便辞了众人往萃灵宫的方向去了。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宛攸宁浅浅笑道:“听说,冯昭仪待瑶妹妹亲厚了许多,她们母女也亲密了许多,我看瑶妹妹也比从前爱说爱笑了。”
宛湘宁亦浅浅笑着,心内不知怎的又浮现出了朗清的身影,却又似压上了一块巨石一般,让她觉得闷闷的,却又无法对宛攸宁名言,便也只好将那感觉重新压回了内心深处。
不过一会儿,毓秀宫便到了,宛攸宁自然要去坐坐,在与宛湘宁说会子话,耶律清牵源巳春盟泼挥行巳ひ话悖泼频刈硗牧楦蟮姆较蛉チ恕�
走了不过几步,耶律清牵鲇肿砝矗醋磐鹭胪鹣婺桓庇杂种沟难印�
一向快人快语的她很少有这幅模样的时候,宛湘宁自然更是觉得奇怪,缓步走过去问道:“我可从未见过你这幅样子,若是有何难处,不妨直说,或许我们还可助你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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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湘宁心下明了,道:“不妨事,若是涉及到北辽的秘密,你就算不说,我也不会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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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湘宁听了,不由一惊,问道:“北辽女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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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湘宁听了,深感诧异,转身向宛攸宁看去。
方才耶律清牵铮鹭嗵诙校嘁酝哪抗庾⑹幼磐鹣婺窒肫鸱讲派蚬箦诶ぴ鹿难蕴福蝗环⒕醮耸滤坪醪⒚挥邢胂笾械哪茄虻ァ7讲派蚬箦灾兄猓Υχ敝竿鹭肷蚪ㄑ戾黄氡绷苫适掖ǎ该ㄒ薷鹭囊汕迩|,无疑便是最好的证明。沈贵妃言下的目的,若细想想,倒也让人心惊,似乎是想将宛攸宁与沈建勋一网打尽,且又会牵连到苏皇后与宛湘宁,若真的成功了,她自然会成为最大的获益者。
兄妹两个静静对立,并未言语,但视线相对间,竟察觉出一丝冷意,这座宫城里,处处皆是冷枪暗箭,从前年幼时仗着帝后的宠爱,行事肆无忌惮,如今大了懂事了,方知须得处处留心,当真是让人心累的紧。
宛湘宁的心情还未从对耶律清牵锏恼鹁衅骄蚕吕矗钊涨宄浚忠桓鼍煜⒋肓素宫L宫。当时宛湘宁正在用早膳,对着那一桌子点心有些心神不宁,便听见瑾蕙在外面大呼小叫地跑了进来,也顾不得规矩,大口大口喘着气道:“公主!不好了!听说侍卫们在沈将军府中搜出了裴满将军的亲笔信!这次沈将军通敌的罪名怕是要坐实了!”
宛湘宁心内一震,右手紧紧将玉箸握在手中,好一会子说不出话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白玉小碟,面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悲是惧,却让人看了心里有些发慌。
瑾兰见了,有些心急,对着瑾蕙骂道:“你这小蹄子发的甚么疯?有话不会慢慢说吗?浑忘了规矩是吗?你看将公主吓成这样!看我不拧烂了你的嘴!”
瑾蕙听了,忙跪地请罪:“奴婢该死,请公主恕罪。”
宛湘宁回过神来,低眸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怪你,起来吧。”
瑾蕙听了,这才千恩万谢地站起身来,安静立在一旁,不敢再开言讲话。
宛湘宁缓缓将玉箸置于桌上,扶着桌沿缓缓站起身来。
瑾兰见了,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柔声劝道:“公主莫急,如今只是传言进来罢了,还未准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