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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湘宁听了,大吃一惊,还未来得及向乾德帝与苏皇后请安,急急问道:“和嫔娘娘说甚么?佳儿怎么了?出了甚么事?”
和嫔一心扑在袁思齐身上,未得空来回答她的问题,倒是宛瑶宁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解释道:“长姐,也不知为何,自上次从将军府回来之后,佳儿当晚便突发疾病,我们本以为她是贪玩受了凉,便没有惊动你,可不想已经好些日子过去了,她竟一点也未见好,我们都快急死了。”
苏皇后在一旁柔声道:“是啊,湘儿,今儿就是想问问你,那日在将军府中,可有何特别之事发生?”
宛湘宁垂眸暗忖,若说特别之事,莫过于宛佳宁独自跑去杜若的常青阁中玩罢了,只是此事,还不可让旁人知晓。想到这里,她微微侧眸看了看宛瑶宁。宛瑶宁见了微微摇一摇头,她这才放了心,看来宛瑶宁果真依着她的嘱咐,并未将遇见杜若之事告知旁人,心内便稍稍安稳了一些。
想到这里,宛湘宁回道:“母后,佳儿去将军府做客,不过也就半日的辰光,只是看了看儿臣所居的院子,又去花园里顽了一会儿,便让三妹妹带着回宫了,哪有甚么特别之事。”
宛瑶宁在一旁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苏皇后与乾德帝对视了一眼,并未应声。反倒是乾德帝看着她,柔声道:“湘儿,父皇与母后并非信不过你,只是佳儿亦是朕的女儿。她的安危,朕定是要放在心上的,我们将你们叫到这里来问一问,你也不要介怀。”
宛湘宁听了,眼眶一热,道:“父皇说的是哪儿的话,佳儿亦是儿臣的妹妹,若治她身子不好,该早早儿回宫里探望她才是。”
宛俪宁在一旁听着,恨恨地剜了宛湘宁一眼,恨恨地想着,本以为她出嫁之后,父皇对她的宠爱能减上几分,却不想对她竟又是如此的温柔和善,只怕尚有她在一天,自己便永无出头之日了。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对宛湘宁道:“前儿,慕王府的小郡主入宫,倒是曾对妹妹提过一事,那日她刚巧路过将军府,见大门口外空落落的,连个把守的士兵都不见。按理说,公主在府内游玩,本该是加强守卫才对罢。因此她一时有些疑惑,便悄悄推门进去了,见到整个将军府中之人皆慌里慌张地东找西望,还见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一旁指挥,说甚么‘一定要将四公主找出来’之类的话。她便觉得很是奇怪,还专门问我四公主是不是不见了。长姐可知此事?”
宛湘宁一怔,旋即轻笑,道:“佳儿是小孩子心性,见到好玩的事物便跑得没影了,本没有多大的事,是齐夫人有些紧张,便命整个将军府中人皆去搜寻,不过一会儿便在花园里找到了她,并未发生任何意外。”
沈君琰接着道:“此事说起来,是将军府招待不周所致,还请皇上与皇后娘娘恕罪,”说罢,他躬身对乾德帝与苏皇后行了一礼,又转身对和嫔行了一礼,“还请和嫔娘娘恕罪。”
和嫔一怔,霎时止住了哭泣,有些惶然不知所措,启唇似欲说些甚么,又垂眸止住,只缓缓走入纱帘之内的卧榻旁,伴着宛佳宁去了。
乾德帝与苏皇后皆能体会她如今的心情,自然不会责怪她的失礼。
宛俪宁轻咬下唇,又欲说点甚么,却被身旁的沈贵妃一把扯住了衣袖,生生止住将话咽回了腹中。
宛湘宁侧眸看着袁思齐,关切问道:“佳儿究竟是何情形?”
袁思齐躬身应到:“回公主的话,四公主原本不过是受了风寒的咳嗽、发热等症状,微臣便按着清热止咳的法子医治,不想没过两天,不但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四公主竟渐渐昏睡了过去,到如今都未清醒。微臣医术不精,实在不知究竟是何症状,也是忧心的很。”
宛湘宁听了,便往纱帘里去,看了看宛佳宁。
只见那小小的人儿紧闭双目,静静地躺在卧榻之上,一双精灵闪动的眸子如今已看不见了,若非她的小脸上尚余一丝红晕,依稀尚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只怕众人皆会以为她已经故去了。
宛湘宁侧眸见在一旁细心为爱女擦拭双手的和嫔,轻声问道:“和嫔娘娘可也怀疑此事与我有关?”
和嫔一怔,回眸看着她,细声道:“臣妾并不怀疑此事与公主有关,公主从前对佳儿并不甚关心,却也不会刻意刁难于她,而到后来,公主对佳儿日渐亲厚,公主对我母女并无所图,想是真心喜爱佳儿,佳儿对长姐亦是愈加依赖了。这些,臣妾平日里都看在眼中,又哪里会怀疑公主呢?只是…”她又侧眸看了一眼宛佳宁,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亦有些哽咽,“只是如今见到佳儿如此模样,让我这个做娘的如何能不心疼……”
宛湘宁心里一暖,柔声又道:“既如此,也请娘娘放心,我定会想法子让佳儿醒过来的。”
和嫔如今已是无计可施,听宛湘宁如此说法,倒似是心里安稳了一些,颔首道:“多谢公主。”
又陪着和嫔为宛佳宁擦拭了双手与小脸,安慰了她几句,宛湘宁便起身回了正殿之中。
细细想了一想,自她进殿以来,出处了宛俪宁与宛瑶宁之外,在场众人并未开言讲过一句话。不过再想也是,沈贵妃想说的话都已借着宛俪宁之口说了出来;宁妃与宛钟宁且不说本意如何,素日里给人的感觉便是安静且怯懦,自然不会多说些话;而耶律清牵淙灰苍诔。站渴歉鲆熳骞鳎云艄适业募椅袷拢匀灰彩遣槐憧缘摹�
正想着,她又听见袁思齐对乾德帝道:“皇上,微臣惶恐,想是微臣医术不精,至今未能让四公主醒来,还请皇上责罚。不妨,再请太医院其他几位太医一试,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乾德帝还未开言,苏皇后便在一旁道:“袁太医的医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在太医院稳居榜首,若连你都没有法子,只怕让其他太医过来也是白搭。”
乾德帝轻轻叹了口气,点头不语。
袁思齐下拜,口称不敢,一时间竟老泪纵横。
宛瑶宁听了,轻轻咬着下唇,似有话说,却又立在原地,踟蹰不语。
苏皇后细心,一眼瞥见了,便柔声问道:“瑶儿,你可是有话要说?”
宛瑶宁福身一礼,忖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开言道:“儿臣在万佛寺时,曾见许多百姓身患恶疾,大夫无力救治时,便让人抬着去万佛寺,请朗清大师为其医治,”她微微垂眸,又道:“那…那朗清大师似乎是医疗圣手,能解许多疑难杂症。”
宛湘宁一怔,侧眸看着她,见她面色染上一丝红晕,一双明眸却莹莹剔透,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宛瑶宁继续道:“儿臣想,若是袁太医说此症与普通病症不同,可不可以请朗清大师入宫为佳妹妹瞧瞧病?”
卷二 柔情蜜意随君侧 十二章 只怕会让她失望
苏皇后闻言,有些讶异,细忖一下,应道:“招僧人入宫为公主瞧病,只怕是于理不合的。”
宛瑶宁一听,眸子一黯,低声应道:“母后说的是,只是……”
“只是,如今佳儿正为怪疾所扰,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又生枝节,为今之计,还是先将她医好再说,那些规矩不规矩的,哪里比得了人命重要呢?”宛湘宁在一旁道。其实,宛瑶宁的心思,她约莫能猜出几分,自然不愿让宛瑶宁与朗清再见面。只是,朗清的确是疗伤治病的圣手,若他能将宛佳宁医好,让他们见一面倒也无妨,总归是在宫里见面,想来是出不了甚么差错的。
乾德帝听了,倒也点了点头。
苏皇后知他心疼女儿,当下也不再多说,只道:“那便让高公公去传旨罢。”
宛湘宁又道:“那朗清大师是佛家高僧,若让人持圣旨前去宣召,只怕会慢待了大师。”
苏皇后微微颔首,又道:“那该当如何?总不好派鸾驾去接吧?”
宛湘宁笑道:“自然不必,出家人四大皆可,哪儿会在意鸾驾。”
苏皇后不语。
倒是沈君琰略微上前一步,躬身道:“臣与朗清大师本是好友,不若由臣前去想请,想来他会愿意随臣一道入宫的。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苏皇后一喜,笑道:“那敢情好,有劳驸马了。”
沈君琰躬身领旨,待宛湘宁又与苏皇后说了几句话,便欲带着妻子离宫回府去,不想却又被宛俪宁拦住了去路。沈君琰一怔,眉间微微一蹙,面上依旧含着淡淡的笑,躬身道:“不知二公主还有何指教?”
宛俪宁睨了他们一眼,居高临下地道:“今日请长姐回宫,主要便是为了小妹之疾,如今事情未了,驸马怎可轻易带长姐离宫?”
沈君琰问道:“方才已然言定,由微臣去万佛寺请朗清大师入宫为四公主诊治。臣实在不知,二公主此言何意?”
宛俪宁冷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