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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笑的灿烂,摸摸脸颊,淡定问:“王爷方才在做什么?”
“你说呢?”他反问,气息平稳,眸光沉沉。
紫阳再笑,道:“方才我睡得很安稳。”也便是神马都未曾发生。即便真的发生过了什么,自己也可以当做没有!装傻而已么,难度还是不大的。
可某人显然不是如是想的,只见他微弯的身子再矮了几分,静默而无表情的脸几近与紫阳的脸想贴,然后平静而清晰的吐字,“我可以再做一遍,并且履行我与你本该去做的事情。”
履行本该去做的事情?是指……紫阳的脸色白了白,头往后缩了缩以离他远一些,才道:“其实,王妃很好,除却有点小性天真,且不够非常聪明之外,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她声音虽小,却笃定认真。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入他的心田。朱隶溪很懊恼这样一种莫名的窒息痛疼感,他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女子,会这般的挑拨起他本是平静安然,毫无波澜的心。
“这同你有关系吗?”他低沉的声线,似又冷了几分。
紫阳低垂下目光,以避开他眸间稍露的慑人锋芒,狠狠心快速说道:“怎么没有关系了!她每次都找我麻烦,我凭什么要去做你和她的挡箭牌。”
“你不是乐在其中吗?”
“乐在其中的一直都是你!我喜欢宋安之,正如王妃喜欢王爷是一样的。她是那么的在意你,甚至于为了你做了很多离谱的事情。其实如果……你也可以喜欢上她的话,你们会很幸福的。”反正总比再次喜欢上自己,要好上太多了。
他剑眉微蹙,而后俯身在床沿坐下,凉凉的指甲磨蹭上她的脸,漆黑眸间射出的光芒冷若寒霜,缓缓问:“喜欢他,有多喜欢呢?”
“我……”
“看着我。”
紫阳抬眸,镇定自若的对上他漆黑的眼,只觉那不见底的深处,似藏了些许哀凉的神伤。心虚的稍事慌乱一瞬,眼光微闪,继而平静如水,“反正……可以为了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他比自己过的好。”她微红的眼眸,漾出细长而悠远的美好。
朱隶溪闭眸,眼中的神色再难察。待到再睁之时,沉寂的眸光,不起丝毫涟漪,犹如一潭死水隔离开了世间一切的生机。“本王,如你所愿。”话音落,他便起身,不再看她一眼的转身离去。
颀长的身影,在他起身的那刻,遮住了窗棂投进的光亮,她只觉眼前一瞬的黑寂黯然。而这样的黯淡无光,伴之他的离去,再难消散。
*…*…*
自离了她的房间后,朱隶溪因心间郁结难发,故而独自斟饮至半酣。她伤人的话音回荡,一遍遍的刺入心囊。
“我喜欢宋安之,正如王妃喜欢王爷是一样的。”
“反正……可以为了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他比自己过的好。”
“其实如果……你也可以喜欢上她的话,你们会很幸福的。”
幸福?凄寒的笑溢出嘴角。
你可知……自己所拥的幸福,仅仅只有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时候。那次日出的山上之景,比之于初升太阳的美丽,你的美好早已盖过了它千百倍。
为什么你喜欢的是宋安之,而以往对之于自己的种种,皆不过是骗的自己吗?
而那明明,那么的真实……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伴着一身柔妮的呼唤,“王爷。”
朱隶溪眉头一皱,头脑稍稍清醒了几分,起身开了门,瞧见果真是她后,神情淡漠问:“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认错的。”徐婉莹道,以往写满骄横的眸间,如今诚意满满。
“什么错?”朱隶溪斜了斜身子,往门栏一靠,微醺的眸光却依旧冷峻的逼人。
“臣妾不该不识大体的去找朱紫阳的麻烦,甚至于还差点危及她的性命。以往是臣妾太过会耍小性,从而惹恼了王爷。以后王爷若觉着臣妾烦,您下一声令,妾身就立马的消失。并且若无王爷吩咐,定然不会再出现在王爷面前。”徐婉莹信誓旦旦的保证。
“这些道理是谁告诉你的?”
“是臣妾自己领悟的。”徐婉莹现出无比清澈的眸子,笃定道。
朱隶溪目光飘远,思绪停滞在他答应她的那句:“本王,如你所愿。”嘴角勾起,现出一抹自嘲的冷笑,凭什么要如她所愿,本王所做不过是如自己所愿而已。继而伸出手指,抚上徐婉莹的脸颊,随即扫下,勾起她的下巴,问:“本王有多久没碰过你了?”
徐婉莹面露娇羞,眼含秋波,随即小眼神幽怨,声音软糯香甜道:“有半年了,王爷。”
第五十章 失策
荷塘莲花碧叶,金鱼游曳其间。紫阳单手支着脸颊,憩于一旁石上,艳阳暖暖映照,勾勒出一副如画美卷。
朱隶溪迈着健硕的步子,于一旁廊亭之内坐下,黑沉的眸光,略带着些许漆悠的散淡。
一袭红衣的艳丽女子紧随而至,傲娇的神色略带着气愤的阴霾,瞟了一眼亭中男子望着紫衣女子略带些痴迷的眸光。嘴角勾出一个记恨的弧度,便大踏步上前,一把将紫阳推入湖中。
紫阳一时反应不及,喝了几口池中水,稍稍挣扎几下,这才从水中探出头来,瞧见上头的徐婉莹一脸气愤,不由郁闷的低吼:“你推我作甚?我哪里又得罪你了,明明都跟你说了我跟朱隶溪什么都没有!”
“你这个狐媚子,妖精。”徐婉莹正待还要说,却被身后小跑着刚至的林嬷嬷,小喘着粗气出言扰断:“王妃娘娘消消气,王爷还在一旁瞧着你呢!”
朱隶溪?紫阳转头便见一身玄黑锦衣悠然而坐的男子,再触碰到她的眸光之时,深邃幽潭的眸光微露挑衅的色彩。
什么个意思吗?又为何会招致如今的局面?好出人意料,好……不能理解。
“娘娘快些上来吧,小心又要受风寒了。”清清小丫头踏着小碎步赶至湖边,焦急的朝紫阳招招手。
紫阳游了几下,便靠了岸,接过清清的手,借力上了岸。
又是一身湿淋淋,好狼狈。瞅了瞅自己,紫阳才抬头征询:“王妃娘娘,本公主能回去换身衣裳再来同你闹吗?”
徐婉莹一脸嫌恨嫉妒的眸光,不言语,紫阳无奈,朱隶溪你究竟又是耍了神马阴招?
前番,是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竟要私自将你配给面前这个如此骄横的女子,是自己无计可施的着实失了策。今日被推湖里,也该算作是自己笨的活该。
正思量的当晌,紫阳只觉肩膀一重,一个力道施下,伴着他沉稳的声音响起在耳畔,“莹莹,闹够解气了的话,我就把她领回去了。”
领回去,好暧昧的话语,好招人记恨的语气啊!朱隶溪是要自己死在徐婉莹眼似剑锋的嫉妒眸光里么?好迷茫,这样子的关系,让人好不能理解。紫阳无奈望望天。
“王爷,她究竟是有什么好?她明明不喜欢你,你为何还要把她当成一个宝的护在手心里!”
有么有么有么,的确笨的可以!紫阳无语看看地。
朱隶溪道:“她的确不怎么好,很招人气。”沉稳的声线飘渺,让人摸不透他话中的真实之意。
紫阳的身子僵了僵,随即当作没听到似的,前脚掌着地,碾了碾地上的石子。
徐婉莹一脸受伤,撂下一句话:“我要回家。朱隶溪你自己看着办,有我没她!”
待其走后,紫阳的目光从地上移转,看向朱隶溪的眼眸。只见他的目光追随徐婉莹而去,深邃之中,是一种无力的厌恶。徐婉莹的爹爹徐达开,是燕军阵营之中极得人心,且极具势力的人物。的确,朱隶溪不敢得罪他,也终究是要去讨好她的。
可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也最厌恶被人摆布。想来徐婉莹长此以往的威胁,早已消磨尽最为初始时,他即便对之所有的一点点喜欢了。而现今,要是如何才能让他再从心底对其生出些许喜爱呢?
如果他需要一个良配,也不该是这样一个根本不得其心意的她。
紫阳一个向前迈步,便撂开了他置于她肩上的手。然后转身,抬手拍拍他的肩,怜悯似感同身受道:“王妃娘娘生气了,您要辛苦了。”
“是因为你!”他剑眉微皱,沉沉逼视道。
紫阳无辜,“我明明已经为你谋算的那么好了。你想想啊,明明你昨日若随了我的意,放下你高傲的心气肯同她琴瑟和鸣的话,也不至于……”
字在冒不出口中,因为被他的唇堵住了。紫阳瞪着眼睛瞧他,又是一双挑衅的眸,且还带着怒气。
他吻够了后,紫阳忙转身冲着徐婉莹离去的方向瞧了瞧,没人。还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