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安之嘴角一勾,现出一个自嘲的笑,“今次打了败仗,你不必来谢我。”
紫阳劝解,“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必太过介怀。”
“是我小看了朱隶溪,也是我太过狂妄了。”宋安之的眉眼间透出几分失意的颓然,却是诚恳之容。
紫阳嘴角勾笑,略含苦涩,道:“我记得上次你未曾活捉朱隶溪之时,也是这般喝酒的。且你说,酒能让你清醒。你也曾言,失策便是失策了,再多理由都是借口。”
“娘子此话之意,是为夫在找借口为此次的败仗开脱?”见紫阳点头,宋安之眸间一沉,不解问道:“我方才已然认错,且总结了是自己狂妄轻敌之错,娘子又哪里看出为夫在辩解了?”
紫阳不答,举了举手中酒杯。口中之意虽是毫不在意,似是从未曾受到打击一般。那,却是又为何,还要借酒消愁呢?
宋安之摇头笑,“娘子现今便就管的如此紧了?连酒都不让为夫喝了?”
“是。这样的霸道娘子,夫君可是不愿娶我了?”
“看在娘子方才那句夫君的份上,为夫不喝便是。”宋安之答得洒脱,眉角扬起一个弧度,恰到好处的挑拨着她的心弦。
真是时时不忘调戏本公主啊!就是……这么的好玩了?紫阳闪过他的目光,盯着手中把玩着的酒杯道:“不是我想管你。只是……你有何,以后皆可说与我听,不必一个人受着。”
“娘子说的是什么?”
还要逞强么?于是,紫阳毫不留情的剖白,“你在所有人面前,那自信满满之下所独自承受的不坚定,不确定。你强大的伪装,那放浪形骸,落拓不羁之下真实的迷惘彷徨。其实……你口中信誓旦旦的必胜,不是你狂妄,只是你为了让大家心安。”
宋安之微含诧异的眸子,在明灭的烛光摇曳间,依稀看不真切。
紫阳接着道:“我只是希望,在你不顾生死、拼尽全力护住我大岳的同时,我也能替你分担些什么。”
宋安之嘴角勾笑,眸光投向紫阳,直言问道:“你既然知晓了这些,那可是也明了了我对你的心意?”
“自然明白。”紫阳答的轻快。
宋安之一笑,带着几分无奈。你……不明白。
他修长的指尖拂上她微微蹙紧的眉,沿着眉路,捋平至眉角。“既是已明白,我宋安之又怎能让她去替我分担呢?”
他平和的语气,再不见轻挑,似若温润的雨丝,无声无息的滴落心田。紫阳只觉,心,莫名的一瞬触动。
他的话,让她心安。
而在这乱世飘摇的年代,这样的心安,无疑……是一种那么大的奢侈。
*…*…*
此次,守卫济南城之战,以南军胜利而告终。虽然,最后的结尾不甚完美。但总体而言,还是极其圆满的。
后,燕军再无心恋战,急速行军退回了北平,南军趁势收复德州等失陷城池。
这也让宋安之清晰认识到,燕军的退兵的真正原因并非是为了引南军出城,而是粮饷不足。这样的清晰认识,似若一记当头棒喝,让宋安之意识到:朱隶溪,不是个简单的对手。除却天命之外,他还有那卓越的天赋,狡猾的手段。
他,的确,有些轻敌了。
燕王走之时,还给南军留下了一个礼物,便是卢炳文的尸首。
打开棺木,一阵刺鼻的恶臭首先冒出,里面的尸身早已腐败。
对之这样了的卢炳文,众人只定定的站着,皆是未曾因往后挪动一步。神情肃穆,惋惜而悲痛的目送他最后一眼。
这是他们的大将军,可敬可佩,虽死犹生。
一场简单的悼念仪式之后,紫阳便带着她师父的棺木,与平儿、宋安之一道,启程回京。萧郎则因着身份特殊,而云游他方。
*…*…*
路边的一处茶摊,一行八人的商队停下步子,占据了两张小木桌。
小摊主观其众人,模样气度皆不俗,遂亲自前来招呼。殷勤的擦了擦桌子,才问领头的那位绿衣公子要些什么。
绿衣公子倒是不见架子,和气一笑,吩咐道:“八碗牛肉面。”
“好咧,公子稍等片刻,马上便好。”
“老板,这处也是一样,两碗牛肉面。”两个刚刚落座的青年书生,喊道。
“好咧。”爽利的一声叫唤之后,老板便小跑着去了锅灶旁。
伴着油泼的刺啦声,叮叮乓乓的厨具敲击声,两位书生,开始闲谈起近日朝廷之上的八卦。
无关乎于,皇上已晋升铁玄心为山东布政使,并授予盛安统帅之职。
灰衣书生叹了口气,怅然道:“说是皇上的注意,倒不如说是那个奸臣的。”
深蓝布衣的书生,警惕的目光朝着绿衣公子等人瞟来,小声制止道:“杜林!”
灰衣书生受挫的摇了摇头,喝了口茶,不再言语。
见状,深蓝布衣书生打开话题,“我倒觉那个宋安之是个能人。其实,能打退燕王,靠的都是他的本事。”
听得此言,绿衣公子的嘴角弯了弯,微露得意。
而身旁的紫衣公子,不由的抬起目光,朝着那两个书生看了眼。
“有本事又如何,李嵩正不敢用他。”灰衣书生颇冷水道。
深蓝布衣反对,“我看未必。这观之天下,能与燕王相抗衡的人,如今只有这个宋安之了。”
灰衣书生摇头,声音降低了几分,“可这宋安之,据说现已听命于当今公主了,还成了他的入幕之宾了。啧啧啧,真不知,这当今公主耍了什么手段,竟连杭州第一风流也被她轻松拿下了。如此,李嵩正岂敢用他!”
绿衣公子的嘴角弯出一个更大的弧度,紫衣公子的嘴角则抽了抽。
深蓝布衣笃定反驳,“李嵩正哪里能将当今公主看在眼里!所以,宋安之他敢用。”
“当今公主朱紫阳虽乃一介女流,但志气心性全然不输于男子。李嵩正小看她,我看是瞎了他的狗眼。”灰衣书生爆粗口。
深蓝布衣不同意,“一介女流有再大本事,又能掀起多大风浪。况且,她此番能在济南有所作为,靠的还不是宋安之。既是如此,便见其有着几分蛊惑人的娇媚外,就再无其他本事了。”
灰衣书生猛地站起,拍桌吼道:“你狗屎的帮谁呢!”
深蓝布衣见状,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和气着声音劝解,“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咱别激动,好好争。”
而后,在关乎于李嵩正敢不敢用宋安之这点上,两位书生开始了激烈的争执,随带着牵连上躺着也中枪的紫阳。
分贝之大,似是早已忘了光天化日之下,讨论这种见不得光的国事,乃是大忌。
见及此,绿衣公子摇了摇头。
而紫衣公子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眸光之中微含愤懑。脸,伴着两人的争执,越来越白。拳头,也越拽越紧。
待到灰衣书生约莫再拍了两次桌子之后,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牛肉面终于华丽丽的登场了。
可,两书生瞟了一眼面,声音嘎然止了一瞬之后,接着争执。
紫衣公子手中正待夹面的筷子一顿,抬头怨孽的目光扫向二人,死死盯着。可两书生,看不见。
紫衣公子手劲一扭,“嘎吱”一声,一根木筷应声而断。可两书生,依旧听不得。
紫衣公子终于受不住了,猛的拍案而起,大声吼道:“能不能别吵了!”
世界,骤然间,清净了。很好!
只是……对面两个书生,投来的不善目光,有丝丝恐怖么。
劳资们吵自己的,关你鸟事!
于是,紫衣公子忙撑出一个讨好的笑,和气解释道:“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吃饭的时候,大声说话。”
两位公子再一愣之后,竟然未跟紫阳叫板,反是颇有风度的道了句歉,还谦恭有礼的忘其见谅。
紫衣公子面色和善的道了句无妨,并温文尔雅的招呼二人可以吃面了。
两人露出受宠若惊之容,起身招呼回来,“公子,也吃。”
于是,世界和平了。
但凡讨厌李嵩正的人,都是正直的人,皆是好说话的。紫衣公子的紫阳,欣慰的这样想着。
紫阳落座之后,却对上青衣公子——宋安之笑意浓烈的眸子。
伴着一块牛肉落入她的碗前,他清凉而温润的声音响起,于这寂静的茶棚之内,分外清晰。“娘子的忍耐力还是不够么!”
紫阳刚有血色的脸,不由的又转为白。哀怨的眸光,瞟见对面的两个书生一脸的震惊之容。
光天化日之下的,叫什么娘子!本公主现在,是男儿身!
“你少废话,给我闭嘴!”紫阳不客气的甩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