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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侧”的除奸大业。即便它日江山可得,有此藐视祖宗的大不孝大不敬之举在,怕也是说服不了天下百姓的。不得人心,则天下不稳啊!
看来……我那阿仁小侄,倒还真是不可小觑了。
宋安之眸间现出得意,喊道:“燕王,怎不再轰炸了?”
朱隶溪未曾理睬。只见其脸色不变,下了战马,颇具气度的朝着牌位躬身拜了拜。随即便下令,收兵回营。
宋安之转身,瞧见不远处的紫阳,眸光之中竟是含着耐人的悲楚。于是走近,问:“见我南军大胜,你似乎并不开心?”
“没有啊!只是……此番虽赢了,可下次呢?况且,还有李嵩正要对付。”
“放心,有我聪明绝顶的宋某在,内忧外患,小菜一碟。”
紫阳由心的笑,“宋安之,多谢你。”
“那……要怎么谢我呢?”宋安之打趣的眸间露出期许的光亮。
“你正经的告诉我,究竟要什么?但凡本公主能做到的,就必定满足你。”紫阳诚恳道。
“我之所要,你做的到。那是……但凡我要什么,你都同意?”
见之宋安之眼里的奇异光亮,紫阳只觉毛骨悚然,干干一笑道:“除却本宫。”
宋安之想了想,为难,“那只能本公子委屈些,嫁给你了。”
“有区别么!”紫阳大喊,引来了城楼之上,一些士兵探寻的目光。于是忙收敛了声音,低声道:“本公主今日没心情同你闹,我走了。”
宋安之却不依不饶,跟在紫阳身后:“我说的是正经的,本公子思来,驸马倒是个极为不错的行当。你看啊,你是当今皇上的唯一长姐,以后的地位定然尊贵非凡。所以……”
紫阳停了步子,冷眼瞧他,“我的驸马是用来受我气的,公子可还愿意?”
“自然。”宋安之诚意满满。至于以后谁气谁,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紫阳一愣之后,眸光飘出老远。反正此生,她只有一个目的。而除却这个目的之外,一切的其他都已是不再重要的了。所以,嫁不嫁,嫁给谁,都已是无所谓的。况且,宋安之帮自己那么多,以身相许又何尝不失为是一种谢人的好方式。
如今,除却保住大岳,她已没有什么不可以失去!她已然铁了心的要失去他了,那么对之自己,便就更是可以不去在意的了。如此思来,紫阳点了点头,答得轻快,“好啊,本公主何乐而不为。”
宋安之没接话,探寻的目光看向紫阳。他看到她眼中,闪过一阵悲痛的决绝。他不知,她的世界里,究竟藏有着什么,让她会那么难过,难般纠结。
宋安之的目光,让紫阳觉得很不自在,于是她打断道:“怎么?不信了,还是不乐意了。”
宋安之一笑,认真的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那么快便就答应。”
不然呢?如若自己不答应,他是要,一直的,这么纠缠下去?随即,紫阳道出心中疑虑,“光本宫答应了,可是不顶用的。你也知,现在掌权的是李嵩正和太皇太后。本公主的婚假事宜,自然也是无法自己做主的。”
“这个无妨,只要咱们夫妻二人齐心协力,万难的坎也总迈的过去。”宋安之宽慰道,眸光间含着暖人心的憧憬。
“打住!夫妻二人,谁跟你现在是了。还未之前,你少这么叫唤,否则毁了本公主的名声,你担待的起么。”
“为夫不介意。”宋安之答得轻快。
紫阳捂眼,看不下去了,转身走。
*…*…*
“平儿,我把自己给卖了。”紫阳回了房内,有些郁闷的喊。
“卖给谁了?”平儿好奇。
紫阳往圆桌上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后道:“宋安之。”又摇了摇头道:“不对,是他卖给我了。”
“怎么回事?”
于是,紫阳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卖的好诡异啊!公主,怎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呢?”
“是宋安之太缠人了,好不好。”
“宋公子其实还不错,长得好看,又聪明。”此话一道出,紫阳冷冷的眸光便瞥向了平儿,目不转睛的盯着。见状,平儿忙加话,“就是太花心了!且素来好看的男人都靠不住,更何况宋安之这种爱招蜂引蝶的。”
“哼!他要是敢在本公主手下招蜂引蝶,本宫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紫阳信誓旦旦的咬牙道出了以上一席话,随即又想起什么,问道:“你说,本宫若是事先跟宋安之提上这么个要求,不许他纳妾,还不许他招蜂引蝶。那是不是,有没有这个可能,宋安之就不愿娶我了?”
“公主,可以一试。”
于是,紫阳去试了。宋安之笑着点头应下,还肉麻的来上一句,“此生为夫有你,便就足以。”
紫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忙转头跑了。
经由此,紫阳开始认真思考。
为甚,宋安之非得娶自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思及此,紫阳忙摇头否定自己的这个猜想。
人家是谁?出了名的宋大风流。怎会,轻轻巧巧的就喜欢上自己。不可能,绝不可能。
于是,紫阳得出结论。宋安之,一定是别有目的!
*…*…*
燕军营地,燕王的帐篷内众位军官正在里面议事。因这次的不战而败,众位将军皆显得有些士气不高,神情低落。
朱隶溪眸色深沉,面无表情,问:“今番败绩,众位将军认为我军接下来该如何应敌,是接着攻城,还是退回北平呢?”
张道宇眸间深邃,沉沉稳稳的道:“属下认为应当立刻班师回朝。”
朱能抢话反对,“班师回朝!我军打了那么久,怎可灰溜溜的回去。”
“那不然以朱将军之见,我等该如何做?”张道宇加重了音调,反问道。
“接着打啊!”朱能理所当然。
“怎么个打法?”张道宇接着问。
朱能摸头,不知道怎么回了,傻愣愣一笑,憨憨道:“这就得靠王爷和张大人想办法了。”
张道宇摇头一笑。
朱隶溪见状,才开口:“朱能,你这鲁莽性子,何时才能改改啊!”
“二哥,我……”朱能支吾一声,不再多言。
朱隶溪也不再管他,问王志祥道:“王大人,你掌我军粮饷,说说你的看法吧。”
王志祥略一思量,便恭敬回话道:“卑职认为,退回济南已是迫在眉睫。”
“怎都认为要退啊!”朱能不乐意的低声嘟囔一句,以此来发泄心中不满。
朱隶溪再问李浩道:“李将军,你的看法呢?”
“属下同意朱将军之言。”李浩回道。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终于有人站我这边了。”朱能很开心。见朱隶溪雷厉目光向他扫来,忙收拢嘴角的笑,无奈的低下头。
朱隶溪摇了摇头,复问王志祥:“王大人,你说说为何要退?”
王志祥回话道:“王爷方才问卑职此问时,故意提到了粮饷,卑职的撤退理由便是这粮饷不足。”
朱隶溪点头道:“你倒是细细的说与他们听听。”
“是。”王志祥接着道:“众位大人可能不知,我军因离开北平在外打仗许久,粮饷供应早已渐渐出现供应不足的现象。之所以还能撑至现在,是因后方徐大人想尽一切办法的苦苦支撑。但前阵子,粮饷迟迟未到,等到了却是徐大人的一封书函,说是已无粮可供。王爷怕影响军心,故而一直瞒着。现今我军剩下的粮食,只够全军上下食用三日。且当下局势,想要攻下济南城可谓难上加难。如若现在不走,就只能和南军继续僵持,这对于粮饷短缺的我军来说是极其不利的。所以如此情形,我军不得不退,以求休养生息来度过当下,它日再与南军复战。”
“难怪最近伙食变差了呢!”朱能接话道。
“你既知变差了,怎就不知再往深里想上一想。”朱隶溪开口问。
“二哥,你知我脾气直,脑袋也是直的,不太拐弯那。”朱能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听得之言,不免一笑。见众人笑,朱能也跟着哈哈一笑,对着张道宇道:“张大人,我知你的脑袋能拐好几个弯,所以一定有什么其他高见。”说完,复又问朱隶溪,“二哥,我说这话,拐弯了吧。”
朱隶溪不禁被他的这个直脾气的三弟斗得又是无奈一笑,便对着张道宇道:“张大人,朱将军想听听你的高见。”
“不敢。”张道宇拱手谦虚行了一礼,转头问朱能,“听得朱将军方才口中之意,似乎也已知撤退才是正确之举了。”
朱能诚恳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