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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之内,唐秋生与紫阳、平儿相对而坐。
“茵儿姑娘。”唐秋生怎会放过如此独处之机会,打开话茬。不对,还有个丫头平儿,没滴关系,无视之即可。
“嗯。”紫阳坦荡荡的应了声,再不装羞怯怯了。
“茵儿家是开药铺的,杭州可有分店?”
“有的。”
“那在何处?我日后去关照关照。”
在哪里?萧郎没告诉我自己,萧茵儿一介女流不知道也是可以的吧。遂面露难色的答:“小女子不太过问家中的生意,所以不太清楚。”
唐秋生忙道:“无妨无妨,我去稍稍打探下便知。”
“唐公子家是做什么生意的?”紫阳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再这般问下去,问及个药理药用药性的,自己若再答不出,可就说不过去了。毕竟,萧茵儿的不凡医术,也算是在京城里头,有那么些个名气的。
“我家是做桑农生意的。”
“哦。”不如趁此机会向他打探打探宋安之的生平,不过不能太直接了,这小子方才已然误会我的用心了,遂先问道:“彭公子家呢?我看彭公子家境颇富,现今安置我住的那个附宅,就好生别致。”
“他家便是将我家所收蚕丝收购,后再做进一步的加工,便就是制成丝绸,然后远销各地。除此外,其父也做些其他副业。”
紫阳再往深里问了几个,譬如其他副业是什么,彭远清在彭家现今又是什么个身份地位,如此种种。只因,现今前线军饷吃紧,她思量着此番能否在这鱼米之乡杭州募捐到些许钱粮。
唐秋生一一作答,知晓了彭远清的底细,紫阳心间已有思量。又接着问了关乎于宋安之的几个问,这让紫阳肯定了自己心中的不确定。宋安之这个人,不简单。
宋安之初来杭州之时,只是单单的一个人。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关系,不过算是有一样东西吧,那便是他曾中过状元的名声。其实有了这个名声,倒也是不会饿死了。
可现今的,他不仅没有饿死,还混的风神水起。可见其,究竟是有多么能混。
唐秋生说:宋安之能说会道,口才厉害到几乎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说的俗气难听一些,就是能瞎掰,会吹牛。
唐秋生还说:他除了会说之外,还能察言观色,审时度势。他很会做人,知晓厉害关系,几乎轻易不得罪任何人,除非不得已。但是,他交友却又有着他的喜好。世间之大,他真心愿与其结交的朋友,没有几个。就譬如面前的他,和他大哥彭远清,不仅为之正直,且都还一表人才。
唐秋生最后说:这些皆是浮云,他真正的本事是能算会卜。一些日后的事,他能够今日知晓。
总结:宋安之这人不仅能说,还很会做人,除此之外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他为人圆滑,却并非没有原则,这一点,从他深交的好友便可以看出。
紫阳不免附和一声:“如此听来,宋公子好生厉害。简直可称之为是那人无完人中的,完人。”
“非也,非也。”唐秋生不仅摇摆起他的脑袋,还摇摆着他的手,顺带着他那手中的扇子。异常严肃的表情,与他略带孩子气的脸庞有些不协调,郑重的道:“但他有一个缺点。”
“什么?”
“花心。”
紫阳憋不住,捂嘴笑出了声。知道自己失仪,赶紧的收敛神色。抬头却见唐秋生正愣愣瞅着自己,目光之中含着极温亮的光。
紫阳扭过头,装作未曾看到。他在她的眼中,像一个她要去照顾的弟弟,如同照林一般单纯、无邪和善良。所以,她不希望,因着某种缘由,而破裂了他们的关系。可……这家伙,似乎不死心啊!怎么才能,才能?该怎么呢?
不如……借上借宋安之?
*…*…*
容妈妈见来找宋安之的乃是唐秋生,于是并未相拦,还亲自领了紫阳等三人,前往宋安之现所在的屋内。
唐秋生听得宋安之果真来寻他的红颜知己嫣儿,不自己的喜上眉梢。眉眼之下,卧蚕歇躺的安稳。那笑容,当真是天真纯良无公害啊!
屋内美妙琴音传出,动听似若天籁。
“宋公子,唐公子来找。”容妈妈冲着屋里头大声的喊。
不待多久,门便开了。一个打扮娇艳似若芍药的女子从门后现出身来,花容绰约,妩媚多姿。眉眼间又隐含的如水淡然,恰似那嫣红花瓣中的粉白花蕾,只觉娇艳实然非她之本色,淡如芍香的柔美纯然,才是最为真实的她。
见嫣儿出来,容妈妈先吩咐了句:“嫣儿,好生招呼着各位公子。”后又客气的招呼了句:“各位公子尽兴,若有什么,找我容妈妈便可。”然后,便就走了。
“唐公子,这两位是?”嫣儿眸光掠过唐秋生和平儿,最终停顿在了紫阳这张生面孔上。
唐秋生介绍道:“萧郎和他的侍从阿平。”
“萧公子好,阿平好,小女子名唤嫣儿。”
“嫣儿姑娘好。”紫阳头微点,客气的问好。
平儿则是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点他的脑袋。自来,她躲在公主身后皆是如同隐形人一般。现今的,这个模样不俗的小姐不仅注意起他,还客气的问他好。
平儿心间,顿时对这位嫣儿姑娘好感爆棚。
“安之就在里头,各位公子请随我来。”柔软的声音如珍珠落地,极为好听。莲步生花,款款引了众人进了里屋。
宋安之正手执书卷,斜倚在床榻之上。懒散姿容,恰似缓缓微风过,天边慢悠悠飘着的白云。
宋安之慢慢坐起身,开口问:“你们怎么寻到此处来了?”
“茵儿姑娘说要来寻你,我便带她来了。”
宋安之面露疑惑,故意的问:“茵儿姑娘,找我有何事?”
明知故问!你明里约我出来,实则是为你的好兄弟牵线搭桥。也必定已然瞧出我的拒绝之意,却还这般不知好歹,如此急于求成的贸然撮合,一点都不懂得进退得宜。哪里有那唐秋生口中所诉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聪明本事。
再思来又生出不对。他是人人口中的风流公子,那讨好女孩子的本事必定不一般。如此浅薄的情爱关系,连她都懂,他又怎能不明白。难道,他的真正目的不在撮合,那是什么呢?
第九章 盾牌
“茵儿姑娘?”宋安之见她愣神许久,只得出言唤道。
紫阳回过神,却是思不出个所以然。扯了个理由应付,面上却是极恳切的答:“本是你唤我出来游玩,可中途却不见了人。所以,找你自是必要的。”
“秋生可是杭州城内的玩精儿,有他陪着你,自是不再需要我这个累赘了。你同他游玩即可,我就不再作陪了。”宋安之回的坦荡轻松。
紫阳心间神思一转,娇惯的横直答道:“不,我就要你陪我!”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连宋安之也愣了。平儿更是不明所以,公主,您这是来的哪一出?
紫阳娇羞羞的低下了头,喃喃赌气念道:“若你不陪我,我就回府了。才不要出去玩呢?”
宋安之再愣之后,倒是觉着自己明白了个所以然。她这是,把自己当盾牌使了啊!面无表情的起身,道:“你随我来,我们好好聊聊。”
唐秋生从晕乎中乍醒。聊,有什么可聊的!花心大萝卜宋安之,此番你竟连我的小茵儿都不放过。太,那什么的都不如了!兄弟我,翻脸了!于是一个箭步上前,长手一展,将紫阳护到身后,喝道:“宋安之,你作甚!”
宋安之以手拍额,着实是被这个愣头青气到了。他本是想,这个愣头青至今还未曾有过情爱。与其你死我活的说教一番,倒不如让他来场亲身实践,来的更为具有教育意义。待到此番受过一次大伤,彻底的粉碎了他的玻璃心,然后便可迎着雨淋风吹,在通往情圣的道路上,茁壮成长。
他也因此会记住一句话:不听安之言,吃亏在眼前。到时,他便可名正言顺的作为师父训导,并有望将其教习成为第一风流的接班人。
哎……可这愣头青,太愣了!
宋安之黑着脸,对着唐秋生不客气的道:“唐秋生,识相的,给我让开。”
唐秋生不让。硬生生的冒话道:“宋安之,还认我这个兄弟的话,你就别打茵儿注意。”
不只是愣!根本就是孺子不可教!现今的,一丝丝风流潇洒的潜力都没有被他发现。宋安之甚觉无望,有心,而无力回天。
这小子,莫不是适合当颗情种?可,爱上了不该爱的,你小子的结果,就是一个字,死!
大岳德宜公主朱紫阳是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