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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力作用第2秒内受到同方向的1N的外力作用,由此可推出什么?——老子上哪儿去找对应的人啊……”
展昭默默扭头看他,那眼里的郁卒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马汉愣了一下,被他的怨念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展昭将手中的纸条递到他面前。
马汉凑过去,然后一愣,然后下意识地“噗”了出来,然后意识到不太合适,立刻强行忍了一转身就钻进了人群中,溜之大吉。
早知这群人没心没肺没义气,展昭也没有什么表示,目光落在那纸条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叹气——这是要走多大的运气才能在这种情况下抽到这样的签啊啊啊啊啊!
手中纸条上,标准的四号宋体字,七个字,一句诗:只羡鸳鸯不羡仙。
诗当然是好诗,作为曾经的好学生如今也可称得上文武全才的展昭展同学当然也知道上一句是什么,但是!重点是!——在这个满是男人的地方和另一个男人用这样着名的情诗搭上话组成队真的好么!
何等惆怅。
这里没有江南水乡柳树下的鸳鸯,更没有山间湖畔白云间的仙人,展昭捏着那纸条茫然四顾不知从何找起,难道要逢人便念这句诗么……他默默扶额。
却在放下手的瞬间看见了他。
他的背包放在那树下,独自一人在人群中穿行,神情淡漠,眼神平静无波,眉梢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然,分明只是信步而走,分明还是一身泥污了的迷彩,却硬生生地被他在举手投足间带出几分风流态度,不似人间。
展昭看着他微抿着唇,目光四下扫视,不怎么锐利,却含着一触即发的锋芒。他脚步缓缓,凝神听着附近人的嘈杂话语,渐渐地靠近了自己,然后——无视。
鬼使神差一般地,在他从他面前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展昭上前一步,追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只羡鸳鸯不羡仙……”
刚刚说完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又不是中学里的纯情少男念诗追女生,这种深情无比又怅然无比还羞涩无比的调调到底是要闹哪样啊闹哪样!
无论内心的黑线有多少,表面上却还是正直无比,一双眸子静静地望着那人,却不知道为何竟没有带上惯常的笑意,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三月的阳光柔和,他的神情如天如海,看上去只是浅浅淡淡的模样,却总能让人不经意地沦陷。
那人听到他话显然是怔了一下,然后缓缓回过头来。
那一瞬间,展昭看见那垂柳碧波之上有鸳鸯交颈嬉戏,看见那白云缭绕之中有仙人御风而行,那般清冷如月的模样,寂寞且孤高,泠泠地揽尽了一世的风华。
他默默打量着面前的展昭,这个比自己略高几公分的男人有一副极好的身板,脊背挺立如风中松竹,面容是极好的,轮廓线条柔和,并不张扬,整个人仿佛从骨子透出些玉一般的温润,但却同时也有着玉一般宁碎不改的坚韧。他眸子清亮,唇角缓缓浮现的笑意清浅,恍惚间暖风微醺,蕴着三月的、阳光的味道。
方才在营区门口,还有在树下坐着休息的时候是远远看见过的,只是那时候似乎……不是这样的。心念电转间,他一眨眼,目光下移,扫过他手中的纸条,凌厉的眉梢微微一挑,唇线轻抿,然后看向他,眼神里有几分莫名的情绪。沉默了片刻,他终于开口,神情淡漠而疏离,说了他们这一生中的第一句话:“得成比目何辞死——就是你了么?”
声音清越,带着无法掩饰的张扬与活力,千万树的梨花瞬间盛开,眼前的碧水啊鸳鸯啊白云啊仙人啊一下子扭曲幻化,凝结成一个长着雪白翅膀的胖娃娃,那娃娃笑眯眯地举起手里迷你版的黄金小弓,“噗”的一声,正中红心,展昭倒地不起,当场阵亡。
☆、 第二章 测试
展昭与那人相对而立,脑子里还是昏昏然一片,迷蒙中只记得他轻挑了一双桃花眼,薄唇开阖,不带一丝情绪地报出自己的名字:“白玉堂。”
“啊,嗯我是展昭……幸会。”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得声音,似乎有个小人钻了进去拿了把鼓槌开始玩儿命地敲。展昭想说你别跳了再跳他就要发现了他要是发现了怎么办但他越想那心就跳得越快,直到——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已经找到同伴开始称兄道弟的特种兵们立刻鸦雀无声。长期以来的训练形成了良好的条件反射,哨音还未落定,所有人都已挺直了身子军姿站定,面向哨音吹响的地方。
包拯扫视一圈,点了点头,对此非常满意。他负手站在前方,扬了扬头,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庄重起来,目光中隐隐透出几分威严,“分好了么?”
事实证明,精英就是精英,完全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应付任何变态的考验。
“很好,”包拯点点头,看了身侧的公孙策一眼,两人眼神交汇间火光噼啪闪烁,几乎可以看见他们背后浮现的磨刀霍霍的内心,而这群待宰的精品肥羊却毫无反抗之力,“看见那条路了么?沿着它一直走下去,是人工模拟的南方树林,里面分散着一些徽章,找到它们,越多越好,8点钟之前在这里**,顺便,晚饭自理,明白么?”
“明白!”
包拯眉头一皱,“明白么!”
“明白!”整齐划一,掷地有声。
包拯的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又看了公孙策一眼,公孙策微微颔首,得到回应的包拯嘴角笑意拉大,“任务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很多意外,而且,得到徽章的方式很多,并不一定要用找的。除了自己小队的队友,任何人都可以是敌人——只是,注意分寸。”
话说到了这份上再有不明白的就是傻子,展昭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以前也有同伴之间的比赛竞争,但是……心里总是难免有些不舒服,以他的本性而言,实在不喜欢这种太赤裸的对抗。
自家念头千回百折,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人,却见他唇边讽意明显,眼中精光大盛,带着三分嗤笑七分桀骜,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斜了一眼过来,表面上依然认真地听着训话,只是薄唇翕动,“怎么?”
“没事,”展昭犹豫了一下,瞟了前方的包拯一眼,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道:“我们待会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挑了挑眉,多看了他一眼,“不然你想怎样?”
展昭看着他的顾盼神飞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眉目舒展开来,心里莫名地多了几分欢喜,“自然与你一样。”
前面的包拯唾沫横飞地说着那些零零碎碎的要求,并未注意到这两个属下之间的低声交流,当然也就不会知道,这两个优秀的年轻人,会给接下来的训练生活带来多大的精彩。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
场中的士兵们交换着眼神,从对方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坚毅,血液开始沸腾,骨子里的骄傲和自尊驱使着他们雄心勃勃地想要一展身手——包拯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挥手:“去吧!”
操场上沉寂了一瞬,然后渐渐地有了低声交谈的声音。人们纷纷从自己的背包里选出需要的东西带在身上,有些速度快的已经准备完成,往那条路上去了。
展昭回头看向同来的四人,见他们一面说着什么一面在行李中翻找有用的东西,心想自己也有一些东西要拿,便向白玉堂看了一眼,问道:“你有什么要准备的么?”
白玉堂双手环抱,歪头瞅了瞅他,又顺着他方才目光所及之处瞟了一眼,眼底光芒闪动莫名,微摇了摇头,“我等你就是了。”
展昭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转身朝他们走去,心中却忍不住想他就真的没什么要带的么那里面环境不知如何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嗯不管怎样自己一定努力护他周全好了……他这么想着,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人是不是真的需要他的保护以及——为什么自己竟会想要去保护?
还未走近就有只臂膀伸过来往他颈子上一揽,“行啊兄弟,看你那搭档长得……”马汉挤眉弄眼地勾着他往前走,赵虎嘿嘿笑着锤了他一拳,接上马汉的话,“真是养眼。”
展昭嘴角抽了抽,对不务正业的他们彻底无语,心里却又有些莫名的得意,看向他们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戏谑,“怎么,羡慕嫉妒恨了?”
“可不是么,”张龙凑过来,“叫什么?”
展昭唇角微弯,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缓缓叫出这个与他未来的生命紧紧牵连的名字,“白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