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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赵珏那厮警醒得很,能有这些已经不容易了,”对面那人大约二十六七的模样,颇为瘦小,面黄肌瘦,竟似久病一般,偏那一双小眼精光闪烁,掠过一丝锐利光芒,“不过,咱们这些年积累的东西,应该也足够了吧?”
白锦堂屈指轻轻敲着书桌,沉思良久,终于一叹:“不够的,我要的,可不只是把他送进监狱,而是要把他们——”他眼底厉色一闪,“连、根、拔、起!”
对面人为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机与恨意摄住,一时不知如何答话,只默默坐着,心中暗暗叹息。
白锦堂缓缓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对面人,勉强笑了笑,“好了,就这样吧……有新的消息再说。”
“嗯,”那人答应一声,忽地似乎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诶,那魔星还不肯回来啊?”
说起这个白锦堂就觉得头大如斗,刚刚满屋的肃杀消散得一干二净,“可不是,谁知道他中了什么邪,听说那天包叔跟他提这个,他都快拿出辩论赛的架势来了,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愣是把包叔说得无言以对……”将手里文件往桌上一放,白锦堂扶额摇头,却见对面那人笑得一脸幸灾乐祸,不禁一挑眉,“不然,老四你亲自走一趟?”
“别别别!我蒋平可没那么大本事,”连连摆手,开什么玩笑,按那小子脾气,若自己敢出现在他面前……“自打他十四岁起我就再没打赢过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啧,瞧你那点出息……”白锦堂很是鄙视了蒋平一番,蒋平笑嘻嘻地照单全收,“行了行了,我先回去了,小五不知被什么玩意儿勾了魂,就由他玩去吧,反正吃亏的肯定不是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么惯下去,真的要出事的啊……”
“你还有脸提这个啊白老大,我们这群人里面最宠他的是谁,啊?”蒋平翻了个白眼,这俩不愧是亲兄弟,都一个德行,从来不知道反省自己!
白锦堂望天花板:爱谁谁,反正不是我!
蒋平嘟嘟囔囔地出门去了,余下白锦堂独自一人待在办公室里,沉默良久,拿起手里那份文件,起身在书架上的某个角落一按,墙壁上无声地滑开一个正方形的小格,里面是一个加了虹膜扫描的密码锁,将锁打开,露出暗格中堆得满满的文件,白锦堂默默看了半晌,将手中的文件放了进去。
暗格无声地合上。
白玉堂很郁闷,非常郁闷,出奇地郁闷。
他郁闷的来源是一只猫。
这就算了,重点是,如今的他被逼得真真跟耗子一样,见了那猫就躲,偏偏那猫居然还紧紧盯着他不放,一见面就笑,笑得他毛骨悚然……好吧……虽然他承认那人笑起来很好看,尤其是当他认真地看着你的时候,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把人吸进去溺死,但是!谁来告诉他现在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难道真的春天到了么!
展昭含笑看着面前那个微红着脸微低着头拧着眉头不肯说话的家伙,身子略往前倾了一分,谁知那人条件反射一般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展昭一脸无辜:“我没干嘛啊,就想问问你,这太阳这么大,不打算回去睡会儿么?”
白玉堂只觉脊背上一股冷气嗖嗖的,“我知道了,还、还有事么?”
展昭歪头看着他,“嗯……”他悠悠地拖了个长音,白玉堂的心也被他牵着往上提,“没事了。”
“啪嗒”,心落回原处——白玉堂很是不爽地皱皱鼻子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潇潇洒洒地转身就走。只是……谁来告诉他,这种小小的莫名的怅然若失……是怎么回事?
展昭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又悠悠想起那一晚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模样——先是一愣,然后眼底慢慢慢慢地变幻出诧异、愤怒、紧张、恐惧、羞恼等等各种情绪,于此同时那白皙的面容也一点一点地被染红,随后在展昭强作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转身——落荒而逃。
展昭想过他也许会破口大骂或者一顿好打,但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如此强势如此桀骜的家伙,居然会一溜烟儿地跑得连个影子都不给他剩下……更没想过,他展昭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居然是对着一个男人——好吧,这不重要,真爱不必管那些世俗眼光,但是!展大帅哥的第一次啊,居然被、无、视、了!
这个结局让展昭很是郁闷了一下,但很快就释然了,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哎呀你看,按这小魔王的脾气如果反感的话一定会二话不说就割袍断义的嘛,既然他没有,那就表示还是有戏的说…………其实,按照常理,应该没有什么人在面对表白的时候会狠得下心对人动手的吧?
不过展昭显然没想到这一点。
于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安慰了自己一通之后,展昭回到宿舍,发现面对着墙把身子蜷得跟个小虾球似的薄皮耗子一只,在黑暗中凝视三分钟之后,展昭翻身睡觉,决定积攒体力,从明天开始,跟他玩一场,持续一辈子的,猫抓老鼠的游戏。
这次事件的结果就是,大黑猫围追堵截柔情似水,把个跋扈飞扬的小白鼠逼得见了他就发怵,每每说不了几句就逃之夭夭,却不知这般模样看在那腹黑猫儿眼里简直是天下第一有趣的事情——当然,他若能乖一点,就更完美了……两人对这你追我跑的游戏似乎有什么东西彼此心照不宣,且乐此不疲。转眼又是一个多星期过去,白玉堂渐渐地不再躲着他,却跟失忆了似的对那些个心照不宣的事情只字不提,两人的相处模式退回原点,基本处于你问我答有事一起做没事各做各的状态。
展昭起先为此很是郁闷了一阵,挖空心思地琢磨:他这是什么意思呢?这算是应了呢,还是应了呢,还是应了呢?
某只黑狐狸看着他这愁肠百结欲求不满的模样笑得肚子疼,在某日训练结束后优哉游哉地晃荡到他面前,优哉游哉地貌似无意地说了一句话,随后再优哉游哉地离去,留下一只恍然大悟的猫。
智化说的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吹一吹凉一凉才好下口嘛。
于是这么一来二去,时间哗哗地跑掉,溜得比那晚的红皮耗子还快,而且一去不回头,任由人千呼万唤用尽全部的力气去追,也自顾自地走得潇洒,哪管身后血泪成篇。
训练量在明里暗里地加大,他们渐渐也没有那么多功夫去想这些事情,但有些东西就如酒一般,越是长久便越是香醇,沉淀不等于遗忘,相反,那点在空气中如微末漂浮的点滴情愫在时间流逝中逐渐凝结,那些抽象的感情逐渐渗透进生活中的每一个细枝末节。人啊,不一定非要失去,才懂得珍惜的,对吧?
日子流水样的过去,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训练成绩欧阳春展昭白玉堂三人依旧难分高下,互有胜负,牢牢地锁定了前三的位置;初始排名靠后的则拼死拼活地想要升级,摆脱那些让人不爽的代号;包拯公孙策依旧腹黑恶趣味偶尔严肃手狠,强大的幕后黑手团详细地记录着每个人的训练细节,判定个人的综合成绩,终于在训练期满三个月之后,基地523期的大部分学员们得到了承认,获得了象征身份的铭牌,上面刻着他们的训练编号和最终认定的代号——欧阳春:052301,棕熊;展昭:052302,黑豹;白玉堂:052303,雪貂;智化:052304,红狐;……丁兆兰:052308,水蚺;丁兆蕙:052309,蝰蛇;……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接在二十几的位次上,分别是岩羊、瞪羚、斑马和驼鹿。
将铭牌挂在脖子上,展昭把玩着那个小小的金属牌,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嘴角微勾,一抬眼,不期然遇上另一双清傲的眼眸。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白玉堂略一扬眉,唇角微勾,眼底满是棋逢对手的快意与得意,展昭凤眼微眯,掠过一丝暗眛的光芒,但转瞬即逝,随即回了他一个清润浅笑。
包拯还在主席台上絮絮说着,并未注意到这两人的小动作,展昭微微朝他靠近一分,压低了声音,嘴唇翕动,“听说不久会有一次大的考核,不过怎么考还不知道。”
白玉堂长睫微颤,“那又怎样,怕了他不成?”
“呵……”展昭低低地笑,没有接话,犹豫了一下,“喂,一会儿,一起吃饭吧。”
白玉堂目光一闪,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这一切没有被包拯注意到,但却丝毫不落地落到了某只狐狸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