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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要找的地方,我微微咳了咳,想着待会要怎么开口。
然后我敲了敲房门,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个男人的声音在问:“谁呀!”
“我是楼下301的住户,有事情想找您帮个忙。”
“噢,你等下啊!”
开门的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看着大概十七八的样子,他开门后,看着我的目光似乎很惊讶。
是了,大半夜的,扛着把加长版的拖把在人家门口,我也觉得很难以开口。但在听到它有些兴奋的声音说“就……就是他!我……我的……子……子美!”之后,我又觉得脸皮这种东西,还是先放一放吧。
“我有个朋友让我给您带句话,我没有恶意,噢,这个拖把是我刚刚在楼梯口掸蜘蛛网来着,刚接到电话就直接上来了。”
那少年似乎也没怀疑,就让我进了门。我把拖把慢慢地放下,在离地面不高的地方,见它跳到地板上之后才利索地将拖把靠在门旁。进门之后,我抬头对他笑了笑:“谢谢!我叫颜丛渊,幸会!”
少年也笑了笑:“我叫杨清。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谢谢!”
小鬼自从进门之后,就一直盯着杨清看,我眼神示意它:要说什么,倒是快和我说呀。
“你就说,郊区的岩山半山腰里有个山洞,里面有很多年前有人留下的东西给他,叫他务必要去取回来。”
我听了,略微思索了一下说辞,就看到杨清端着杯水过来了。
“不知道你那位朋友叫什么?”
我接过水:“谢谢!说起来我那位朋友,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他是个四处游走给人看风水的先生,刚才突然打了电话给我,说要我今晚务必把话带到,所以我这才……”
我想,这大概也很好地解释了我为啥大半夜地往人家家里跑了。
“噢?可是我不认识什么风水先生啊!”杨清皱着眉,似乎在回想过往是否曾遇见这么号人物。
你当然不认识了,不过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说正事:“他让我带给你的话是,市郊区的岩山半山腰,有个山洞,山洞里有个东西是有人特意留给你的,你取回来之后会有用。”
杨清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我:“山洞?这都什么年代了,有东西给我直接寄快递不行吗?”
我微笑:“我只是过来传话的,其余事情并不清楚。我想,或许你过去看了就会知道了吧。”
“好吧,谢谢你了啊!”
我起身告辞,看了窝在杨清脚边的小鬼一眼,它看起来似乎挺高兴的,声音听起来也很轻快:“谢……谢谢你,我……我想在……在最后的时……时间里,再……再多……多看看他。”
我对着它点点头,杨清大概以为我是在对他点头,于是笑着说:“下次我们可以出去坐坐,颜哥慢走。”
“好的。”我出门拿拖把时,仍然能够感受到它看着杨清时候的目光,很留恋,很不舍。
然后,我就看到小鬼对我笑了一下,随后,在杨清合上门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两个漆黑的高大的影子,正往小鬼身上戴着镣铐……
“……再见。”我对着已经关上的门轻轻地说,然后那该死的眼泪,就那么流出来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眼睛有点肿。
出门跑步的时候,再看到小区门口附近河边的老柳树在叹气的时候,就再也没办法假装没听见了。
我看了四周没什么人,这才慢慢地走过去,装着要系鞋带的样子,打量了一下那棵老柳树。它看起来已经很老了,树干四周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虫洞,还有挂在半空要掉不掉的树皮,这些都让它看起来很虚弱。
它唉声叹气的,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想要完成呢?于是我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装作刚看到那棵柳树的样子:“哎呀,这棵树看起来很老了啊。”
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了,摸了摸那块挂在半空的树皮,嘀咕道:“这个挂在这里,看着挺难受的,还是弄下来吧。”
老柳树似乎并没有反对我的样子,我就踩着河边护栏,扶着树干爬上去,然后一手按住树皮连在树干的一端,一端尽量地少用力地将快脱落的树皮弄下来。说实话,我想到昨晚小鬼咕噜一下摔倒了地板上的情形,也就尽量不想弄痛这棵老树。
“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细心温柔的年轻人了啊……”我听到老树这么说道。
我心里挺难过的,觉得自己根本承受不起老树的夸赞。明明我这么自私啊……我想,我应该做些什么来弥补之前的过错,于是我问它:“老柳树,我每天从这里经过的时候,都听到你叹气,是有什么心事吗?”
“你竟然能听见我的声音?”老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吃惊,“我,我已经很久没有遇见像你这样的了,年轻人,你是在哪里修行过的吗?”
“我没有修行过。”我照实把情况和它讲了,它听了之后,感慨道:“果然一切还是天命啊。在很久之前,那时候几乎人人都能与花草虫鱼说话,如今却几乎没有人能听见我们的声音了。唉!想起来怎么能够叫我不伤心呢。”
我听它说话时才发现,因为爬树时需要有地方借力,却没想原来刚才我扶着踩着的地方,竟然是它的鼻子,于是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上前给它擦了擦我踩过的地方:“真抱歉,我刚才没有注意到……”
“没关系啊,年轻人,我能有个人陪我说说话,就已经觉得很高兴了。”老柳树很快地就原谅了我,好像我从来就没有冒犯过它一样。
“那么,你之前一直叹气是为了什么缘故呢?有我能够帮助到你的地方吗?”
老柳树“呵呵”地笑了,当时并未起风,我却看到老柳树的枝条在轻柔地飘动:“我叹气是因为一直都很寂寞。”
随后,我又听它说道:“春天、夏天、秋天的时候,虽然鸟儿们过来有时候会很顽皮地啄我的头,知了会很吵闹地叫着,但终究还是能陪我说说话的。有时候还会有些小年轻们靠着我说话,老人家们会在这里谈论他们的儿女孙子,我听了也还能解解闷。可是现在冬天到了,别说鸟儿和知了了,就连人都是很快地从我身旁走过去,只剩下我自己,我觉得很孤独。”
最后,老柳树又说:“大概是上了年岁了,说起话来就啰啰嗦嗦的,年轻人,你可不要见怪呀。”
我听着它的声音,觉得里面透着一股萧瑟的味道,然后想到昨晚小鬼被带走的场面,心里又难过起来:“没有,我总是一个人住着,也觉得挺孤单的。”
大概是西北风起来了,我鼻子有些发酸,于是我吸了吸鼻子,对老柳树说:“要是你不觉得嫌烦,我以后天天来这里陪你说话。”
老柳树听了,立刻笑了:“我怎么会嫌你烦呢!好孩子,我很高兴啊,每天你不需要陪我多久,只需要在你跑完步的时候过来陪我说两句话,就很好了!”
我听得心里泛酸,想着:唉!我要是能早些过来陪它就好了,要是我以后老了也是一个人,那该有多难过呀。
“没关系,反正我每天事情也并不多。”我对老柳树笑笑,但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又伸手抱了抱它的树干,“我先去跑步,吃早饭,等事情弄好后再过来陪你说话。”
“诶!”
我继续去跑步的时候,还能听到老柳树的声音:“慢点跑,注意看着车啊!”
那嘱咐就像平常爷爷叮嘱孙子一样,我一边跑步,一边又开心着、惭愧着,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难以诉说。
我平常是在淘。宝上卖字画,身边也有认识的人会买我写的字去送礼,所以我的时间安排非常自由。
在吃过早饭之后,我就拿了本故事书,又拿了个小板凳,跑到了老柳树跟前:“我读故事给你听吧?”
老柳树听了,又是一阵笑:“好呀,乖孩子,你读给我听吧。”
我想着老柳树说过,他记忆中是有段时间人与动物之间是能够沟通的,那想必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然后,我在故事书中找了个今古传奇的,讲的是古时候一个侠士行侠仗义的故事,应该能够让它觉得有点熟悉感吧。
我读完故事之后,老柳树果然说了:“这些故事只能哄哄你这样的小孩子罢了,哪里有真的事情听起来叫人难忘呢?”
我合上书,笑着对老柳树说:“那您多讲讲几个给我听,就当给我长长见识,好么?”
老柳树想了一会儿:“那我就讲讲一个道士的事情吧。”
“您快讲,我喜欢听那些。”
老柳树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