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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总?”小贾放下窗帘,“多少吃点东西。”
“我已经被保释了,对吗?”
“是。外面比您想象的更乱。”
“克里斯是一个很成功的艺人,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为他疯狂。我很欣赏他。”言战喝了半杯
豆浆,吃了一些煎饼。
“言董在调言宅的保镖过来,否则,您很难从警局出去。”
“你说谁?”言战眨了一下眼睛,小贾疑惑的回答道:“我说得是,赋少爷。”
“……哦。我一定没睡醒。我以为你说得是……真是走神了,我以为你说我大哥呢。”
“您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了?”小贾问。
“我梦到他了,我好像只睡了两个多小时。”
小贾心下了然,以前也曾遇到过比现在更棘手的情况,每次言战心里不痛快了,似乎都会梦见已经过世的言忱。
“言董在梦里说什么了?”小贾看了一眼手表,他重新给言战盖上毯子,“您还可以休息半小时。”
“他说他很想念我,希望我能多陪陪他。他看上去,有些脆弱。”这是一个不那么美好的梦境,言战闭上眼睛,“半小时后叫醒我,直升飞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和政府部门打好招呼了吗?”
“已经开了通行证。没有问题。您休息吧。”
“别告诉小言董。”
“我知道。”
小贾轻轻合上休息室的门,言战靠在睡椅上,再次闭上眼睛。
半小时过后,言赋来到警局,小贾站在休息室门口,小声提醒道:“言董,言总看上去很疲惫,希望您不要说什么忤逆她的话。”
“多谢提醒。”言赋脱掉大衣,轻轻的拧开休息室的门,缓缓的走到言战的睡椅旁,他半跪在地毯上,为言战整理了两下盖在她身上毛毯。“……姑?”
言战的手指动了一下,眉头轻锁——梦境中的言忱就近在她的眼前,她伸出手去,喊道,大哥,大哥?大哥?
“……姑?”言赋拭了两下她额头的汗珠,“姑?醒醒?”
言忱也伸出手来,说,把手给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言战犹豫的问道。
我想你,我很想你,把手给我?
大哥,我也很想你,但我今天要结婚了,我不能和你走……
黑色的眼泪从言忱的眼眶里涌出来,他的双眼像是被时光的利刃戳瞎了一般,片刻不停的溢出眼泪。
大哥,你为什么哭了?你应该为我高兴,她很爱我。言战伸出手去,她踮起脚尖,想要用衣袖为言忱擦干眼泪,言忱立即推开她——
“啊!大哥!”言战睁大眼睛,她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哈恩……哈恩……”言战紧紧的握住言赋的
手,“对不起,别哭了,你别哭了,别哭了……求你……”
“姑?姑?”言赋抱住浑身颤抖的言战,“没有人在哭,姑,是我,别怕,没事了,是我,姑?我是小赋啊?嗯?”
“……”言战看向言赋的脸,她轻轻的抚上去,片刻之后,她开口道:“我,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好点没有?你的手很凉。”言赋握住她的手,言战眨了两下酸涩的眼睛,“你真的长大了,正如他们说得那样,你越来越像你的父亲。”
“也有很多人说我很像你。姑,好点没有?”
心跳渐渐平缓下来,言战摇摇头,“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半小时到了,我来叫你起床。我们得从警局出去,分两队来引开媒体的注意。”
“很好。”言战穿上鞋子,两人出了休息室,罗国庆和罗天和兄弟俩如临大敌的站在门口,罗国庆说:“外面的情势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谢谢。”言战的嘴唇有些苍白,她微微低下头,言赋替她戴好帽子和围巾,言战忽然握住言赋的手腕,“我梦见了你父亲。”
“……”言赋低下头来,把耳朵凑过去,言战用手挡着,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从未见你父亲哭过,但是他哭了。”
“……”言赋握住言战的两只手,“听着。那只是个梦。好么?”
——一阵大风由海上袭向岛内,陈果头上的那顶礼帽差点被掀开,她连忙捂住帽子,“风可真大!老公,双城去接那个阿玲和她老公,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你坐下来,别站在风口上,你那件小礼服露那么多,不怕把我们的宝宝给吹着吗?”陆子曰拿着锤子和钉,正在加固那些随风吹拂的彩带,“听见没有,游轮的声音?”
“是啊!来了,老公,你真聪明~”陈果拿起一个深红色的丝巾,对着那个游轮使劲挥舞,两分钟后,游轮靠岸。
“欢迎五位来到顾双城小姐和言战小姐的婚礼。你们好,我是陈果,那个帅哥是我老公陆子曰。”陈果伸出手,阿玲笑着握住她的手,“你就是果果啊,言战说你怀孕了,你看起来气色很好。”
“是吗?谢谢?不过啊,我长胖了。”陈果总算逮到一个人了,她开始和阿玲讲孕间趣事,周世轩挽起袖子,“风有点大,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陆子曰笑着说:“周先生辛苦一下,钉几个钉子就行。”
“没问题!”
三个孩子呼啦一阵子就跑向海滩,阿玲看向顾双城道:“由着他们去玩吧,你忙你的。看看
言战什么时候来?”
“嗯。”顾双城掏出手机,一根彩带飘到她眼前,拂开彩带,她眨了两下眼睛,正好瞧见给言战拾婚纱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正在餐桌旁搬一桶蓝莓酱。“你们在干什么?”
“sorry……”小男孩后怕的看着顾双城,小女孩说了一串这地方的土语,顾双城听不懂,她拿起一个亮闪闪的起子,“你们想吃它,对吗?都放开,我来撬开它。”
“顾小姐,这个婚礼,真美!就像一个dream。”周世轩望向那些飞舞的彩带,那用鲜花编织的花环和花毯子,连座椅上也挂满了花环,这就像个如梦似幻的鲜花之国,尤其是在烈阳的照耀下,美的如此让人觉得蓬勃有力,就连趴在餐桌上打瞌睡的胖胖老牧师也像是童话世界里一个和蔼和亲的虚构人物。
“no。这不是个dream;这是一个真实的婚礼,我和言战的婚礼。”顾双城高兴的蹙起眉头,这一桶蓝莓酱还真是难撬开,顾双城撬了半天不见起色,她干脆在小餐桌上找到一把明晃晃的餐刀。
——“姑?那只是一个梦。人们不高兴的时候,难免会做一些晦气的梦。”言赋见言战还在出神,就轻轻拥住她,“姑?别再想那个梦了?我们得出警局了?”
“我今天很高兴。但,他在哭……也许,他想提醒我什么。”言战推开言赋,揉揉鼻梁,“走吧。”
言赋给言战披上了一件白色狐裘大衣,言战戴上白色手套,两人并排出了警局大门,罗天和带着两列警察跟在两人身后。
“咔嚓”“咔嚓”“咔嚓”相机闪得人眼花缭乱,言战和言赋刚走进镜头,就有记者开始现场报道了。言战压低帽檐,从警局的阶梯上走下来,短短的一百多个阶梯,尽管有警察和保镖开道,却仍旧寸步难行。言赋半搂着言战,将她护在怀里,伸手推开那些像是恶狼一样扑上来的记者,他没有作声,只是冷漠的盯着镜头。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当年他父亲骤然离世,这些记者也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拍到言战悲痛的脸,那时候还太小的他,有一次差点被突然出现的记者吓得哭出来,他握住言战的手,言战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
“言小姐,克里斯现在生死未卜,您是否应该给大众一个交代呢?”
“言总,你是不是要准备一个新闻发布会?”
“言总,言氏的商品最近频受投诉,这与本案有关吗?”
“无可奉告,谢谢你们的关心。”言赋对着上百个话筒说。
“将言战绳之以法!她
是个该死的恋|童|癖!”围在警局外的一名粉丝大喊道,原本还算安静的克里斯铁粉们又立刻整齐的喊起口号来,言战依旧低着头,在保镖和言赋的簇拥下,她走向车队。
“言战小姐,对于这些粉丝的谩骂,您难道没有要说的吗?”
“言战小姐,您和克里斯都是公众人物,在这起事件中,你们谁受到的损害最大呢?”
“言战小姐,默认就是你对这件事的态度吗?”
一名保镖踉跄了一下,言战也跟着向前倾了一下,她差点倒在树丛上,突然,一名个头娇小的少女粉丝从树丛里窜出来,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餐刀,“你去死!你去死!”
“……”
“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