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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叫顾双城过来。”
“不……”言战立即拽住了言赋的手腕,她低着头,眼泪已经被擦干了。“你说,她和多少女人这样过?”
“我不知道。”言赋又半跪下来,他从言战的包包里拿出了口红,又用纸巾和水,彻底把言战“乌烟瘴气”得嘴巴擦拭干净,他佯装轻松的说:“我还是第一次给女人擦口红。”
说是第一次,言赋并不觉得自己手生,他太熟悉这个嘴唇了,她的轮廓,她的线条——只消两下,言赋就化好了言战的红唇。
“姑姑。你很美。”
“我和张欣宇比呢?”
“你美。”
“是不是天天见到我,就会觉得我不美了?”
“不会。”
“你在哄我?”
“没有。”
“所有人都喜新厌旧吗?”
“大部分人。”
“不能得到的,总比得到的让人更想要吗?”
“是。”
“一个人,可以说爱你,但下一秒,又去爱别人吗?”
“完全可以。”
“就不能,一个人一直只和一个人在一起,没有其他人吗?”
“不可能。”
“我都能做到,这么多年,我只和双城一个人在一起啊?”
“……”言赋的鼻头一酸,他知道言战在说什么,他双唇微颤的说:“姑姑,顾双城有五年不在你身边,你并……你们没有一直在一起。”
“不,我只和双城一个人在一起的。我只有她一个。”
言赋缓慢的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你只和她一个人在一起。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双城为什么和张欣宇那样?”
“她有病。”
“那我爱她,也是有病吗?是恋|童|癖?”
“你没病,只是一时疏忽。你不是恋|童|癖。”
言战坐起来,言赋也站了起来。
——言战回过头去,看向站在觥筹交错里的顾双城。
——顾双城就伫立在那里,隔着排山倒海的热闹,望着言战。
两人眼神胶着在一起——言战想着,就在刚才,那个漫长的刚才,当着方研之的面,她在自己的心里好好的炫耀了一下自己的爱人顾双城,但是就在下一秒!她只是下了小台阶,拐了个弯,向回廊尽头的假山走了七步——她的小妖精顾双城就压着张欣宇,一下一下的让那些炫耀成了她言战这辈子最大的笑柄!她被这些从半空中轰然堕落的炫耀砸得七窍离散,她疑惑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了宴会厅,一切笃定都扭转的栩栩如生。
顾双城向前走了一步,言战就向后退了一步。
顾双城又向前走了一步,言战又向后退了一步。
顾双城不动了,她放下高脚杯,摊开双手,就这么站在那儿,嘴唇翕动着。
言战不动了,她抓起包包,就这么站在
那儿,“听着”顾双城在“说”什么。
眼泪再次从言战的眸底深处涌出来,她忽然感到害怕,她想回家了,有些荆棘般的思绪在她的心房上一下一下的轻|刺。
而顾双城盯了言赋一眼,言赋轻轻的喊了一声,“姑姑?”
“!”言战侧过身,避开了言赋的触碰,“……”言战摇头道:“别碰我。”
“言战。”云中天站在近处,喊了一声。
“!”言战转过头,看向云中天的笑脸。
“……怎么了?”云中天看向言赋,言赋立刻笑着说:“没事,我姑姑有点不舒服而已。”
言战就这么凝视着云中天,直到看得云中天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他走过去,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言战摇了摇头,“如果没有不舒服,去见见我父亲吧?”
“……好。”云中天伸出了胳膊,言战没有挽上去,她问:“有雪茄吗?”
“给你。”不知何时,顾双城已经站到了言战身后,她已经替言战点燃了雪茄,言战看向那燃烧的雪茄头。“嗯?”
“你点燃的时候,吸过吗?”
“吸过。”顾双城警惕的盯着言战的脸,“不喜欢?”
“嗯。”
“……”顾双城立刻扔掉了那根她吸吮过的雪茄,她掏出了雪茄盒,“那你自己点?”
“雪茄盒里的雪茄,你的手指碰过吗?”
“第四根没碰到过。”
言战拿起了第四根雪茄,顾双城又掏出了打火机,言战把雪茄咬在双唇之间,问:“你的手指,碰过你的打火机吗?”
“我现在是用右手给你拿打火机,平时,我都是用左手。”
言战凑过去,两人之间始终保持了一段微小的距离,顾双城又小声说:“我从来都是用右手碰你,我从未用右手碰过别人。”
“那你的右手,会和你的左手,碰到吗?”
“……”顾双城看了一眼云中天,又小声对言战说:“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别、碰、我。”言战咬着雪茄,撂下这三个字,蓦然后退了一大步,顾双城手里的打火机,“噌噌噌”得冒出了小火焰,但又立刻灭下去。
“我给你点吧?”云中天点燃了言战的雪茄,言战嘘了一口烟气,她眯着眼睛,从上到下的看了一眼顾双城,“我今晚不想回家。”
说完这句话,她就和云中天肩并肩的向宴会厅正中央的那个金色的“寿”字走去——
站在原地的言赋看着言战微微扭起来的臀,笑着对顾双城说:“我没想到你会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两人肩并肩的站在那儿,顾双城问:“她看到了什么?”
“你的真面目。”
“谢谢你的提醒。”顾双城也朝宴会厅的正中央走过去,言赋拉住她的胳膊,又认真的说
:“……好好哄她,告诉她,你什么也没干,告诉她,这么多年来,你只和她一个人在一起。”
顾双城缓慢的拉开了言赋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言战身旁。
+++++++++++++++++++++++++半步猜作品+++++++++++++++++++++++++++++++++
“老爷子呢?”言战笑着侧头问云中天道。
“马上就过来。”
“趁着他没过来之前,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你上次告诉我,顾依然回国了,你知道她住在哪间酒店吗?”
“你想查到应该不难?她手上的聚实基金,这两年做得很好。”云中天吸了一口雪茄,言战也吸了一口雪茄,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徐徐的从两人口中逸出烟雾笼罩着两人骤然变得冷峻的脸庞。
“哪间酒店?”
“我也给她发了请帖,她应该会到。”云中天说。
“聚实基金从08年开始就一直做得不错。”
“我不认为你能吞掉聚实。”云中天咬了一下雪茄,言战也咬了一下雪茄,她看着云中天说:“我也不认为你能吞掉聚实。”
云中天赞成的点头,他又在言战耳边说:“但是我们……可以吞掉聚实。”
——净黑的长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云中天和言战的脚下,站在地毯两旁的名流们只看到云中天和言战在耳语,两人的神色看上去介于谈笑和谈机密之间,不由让所有下半年有投资计划的精英们纷纷侧耳。
站在言战身边的是顾双城,站在云中天身边的是罗可欣,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木讷的笑意,小佑和灵灵从客人堆里挤出来,就围着云中天和言战打转,孩子的嬉笑声遮盖住了所有。
“我早就叫你别搞金都证券。”言战笑着说。
“我可不知道它后台那么硬,没你耳朵灵光。”云中天也笑着说。
“你再等等吧,现在政局根本不稳。”言战耸了一下肩,云中天又说:“你有那么多聪明人在政界,你会怕?”
“当然怕。”言战弯起唇角,“年纪大了。”
云中天收敛起笑容,摇头道:“你啊……”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云中天和言战同时看向门口,言战把口中的雪茄递给了顾双城,云中天把口中的雪茄递给了罗可欣,两个人都吐掉了嘴里的烟雾,专注的站定。
全场坐在沙发上的宾客们全部起立,忙碌在客人之间的侍者们也纷纷停顿,玩耍的小孩子们全都被大人紧紧的拽在身边,所有人也都看向门口。
——楚惜云满意的看向现场的所有宾客,这布置得庄重又浪漫的厅堂完全符合她的心想,她笑着,缓缓的推着云磐进来了——
“开
始吗?”言战问。
“开始吧。”云中天说。
言战和云中天分别看向黑毯两旁的宾客,两人同时举起手来,同时喊道:“一,二,三!”
——顾双城和罗可欣对看了一眼,即便是离得最近的两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