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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相护,又叫她不得不动容感激。
那些复杂的情绪,就像一点一滴的春雨,细碎,绵延,看似漫不经心,却终于润物细无声,叫一粒小小种子悄然在心间生根发芽。
爱情这个狡猾的东西,还真TMD叫人措手不及。
盛羽望着暗蓝的湖面,夜色中,看不清边际,只觉星空的尽头,是浅浅的丘陵,像明月下一波又一波柔软的曲线,叫人觉得圆满。
聂倾城见她久久不言,心里不安,可他身为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小王爷,向来霸道轻狂惯了,尤其是在亲了她的这桩事上,他丝毫不觉自己有错。
在他的意识里,亲你代表钟意你,就凭他的条件,要身份有身份,要长相有长相,要房子有房子,要银子有银子,绝对是夙沙城里首屈一指的黄金单身汉,是多少姑娘早烧香晚拜佛,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可恨这个盛羽,既不羞涩也不惊喜,除了刚刚那一巴掌,便是不言不语摆个木头脸,搅得他心里那是相当不痛快。
可是……此事攸关男儿颜面,就算再不痛快,为了气度风范,他也得撑住了。
聂倾城紧皱眉头闷了半响,从怀中摸出一个栗子,砰地一下扔到盛羽头上,“喂,你发什么呆啊?小王亲你是觉着你……还行。”他皱皱眉,用小指头第一节比划了下长短,“别得意,也就这么一丁点儿行。丫头,我又不是坏人,你别一副被我亲得心若死灰的样子好不好,顶多我明日求父王遣媒人上门提亲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凌小顶转眼珠:小王爷这个大骚包,又不成熟又小坏,为啥大家这么喜欢他呢?最要命的是,连俺自己也很中意他,唉,还真是奇怪。摸下巴。
38
38、琉璃瓦,双影映月华 。。。
聂倾城用十分自然的语气说:“丫头,你别一副被我亲得心若死灰的样子好不好,顶多我明日求父王遣媒人上门提亲便是。”
“啊?”盛羽茫然地看他,她的脑子还沉浸在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喜欢上叶朝扉的震憾中,迟迟没能回魂。
聂倾城横眉怒目,一副恨恨的表情,“啊是什么意思?听了我的求亲,只有一个啊字吗?”
因为向来讨厌束髻戴冠那些繁文缛节,聂倾城一头黑缎般的长发总是随意绑个辨子半垂在脑侧,动作大一些的时候,耳边往往还会垂下一丝半缕,此时满脸不快的他就是这副样子。
剑眉飞扬犹如青锋,桃花眼中波光微闪,似怒非怒,似醉非醉,薄薄的唇紧紧抿着,半缕青丝从额际垂落,沾了酒水,乌刺刺地粘在唇边,红黑相抵,火烫灼眼。
这在一般人眼中本是极不修边幅和失礼的,可偏偏由他做出来就独有一种诱人魂魄的不羁,像极一只毛色秾艳神情倨傲的孔雀王。
盛羽终于听清楚他的话,她最初的反应是一脸惊悚地瞪视,接着是一张张成O形的嘴巴无声翕动,最后噎半天,总算挤出一个字:“……哦。”
并不是在装傻,她是真的没办法搞懂,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王爷,几时对她有了那种……那种想法?
虽然答案还是只有一个字,可盛羽那副终于回过神的表情让聂倾城心情好了许多。
他眯了眯桃花眼,波光粼粼的双眸弯成一轮上弦月,眉飞色舞道:“我知道你心里很激动,其实我也很激动。”
“不知为何,这段时日小王一直心烦气躁,食不香,寝难寐,直到今夜突然就萌生了这一妙想,而且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顿觉神清气爽,天都光了。丫头,人生苦短,花开堪折直须折,有想法我们就要实现它。”
“你运气不错,虽然长得清汤挂面,亦非出自名门,不过我喜欢。只要我喜欢,即便做不了北峥王府小王爷的正妃,至少能保证做个侧王妃。更重要的是,我有房有田还有铺子,虽不入仕当官亦有高额俸禄,你跟着我绝不会吃苦,也不用再费尽心力抛头露面当什么媒婆。”
“女子韶华如水,转瞬即逝,我会好好照顾你,不叫你在江湖孤苦飘泊。哦,对了,关于聘礼,你有何要求尽管提来,嫁妆嘛,我家什么都有,你人来就好了,我不计较。哎……我都说这么多了,你就不想说上两句?”
盛羽越听越恼,本想打断他,可聂倾城噼里啪啦一堆说下来完全不停气,听到最后倒把她气乐了。
她抽着嘴角问,“你喜欢我?想叫我做你侧王妃?”
聂倾城很骚包地挑眉,“你欢喜么?”
盛羽笑吟吟地答:“欢喜你个大头鬼!”
聂倾城一听顿时黑了脸,可默了片刻,忽又莞尔,“我知了,你在害羞。”他肯定地点点头,“打是亲骂是爱,这个我是懂的。你既然骂了我,定是也偷偷喜欢我了。”
盛羽只觉一头冰水从头淋下,全身上下出现了哆嗦,心律不齐,手脚冰凉等多种心疾猝发现象,她敢肯定,这位小王爷又在玩新把戏了。
如果用一句刻薄的话来形容这位小王爷二十一年的人生,那就是玩物丧志,混吃等死。
这也是没办法,和平年代的皇室宗亲,本来就没有上战场奋勇杀敌以示忠君爱国的机会,要想活得长久平安,只能拥有一颗糊涂淡定的心。
从聂小王爷一惯的做人风格判断,他是个什么好玩玩什么,什么没玩过定要试上一试的地道玩家,盛羽吃他的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比起他刚刚占过的“口头”便宜,现在这番话才更叫她心里发毛。
盛羽默然片刻,考虑到此人的脾气是个典型的顺毛驴,粗暴而欠缺技巧的反抗只会激发他的狂性,在冷静平估了双方实力,以及本人身在屋顶且完全不具备独自逃生能力的情况下,她决定先按下一肚子不爽,选择好言劝说。
“小王爷误会我了,我真没害羞,在火烧眉毛的大事情跟前害羞从来就不是我的风格。要说小王爷你这样的条件,确实是九九赤金级夫君人选,我向来都是极为仰慕的。”
聂倾城“唔”了一声,看样子像是还满意她的评价。
“不过呢,姻缘之事,还是得讲个门当户对,因为……我为人散漫,不爱受拘束,有一小点事业心,还有一小点自尊心,追求独立,空间,平等……啥啥啥的,而且也不觉得当媒婆就是抛头露面,落魄江湖,像北峥王府这样的人家,门规森严,规矩众多,我一个平民百姓委实不敢高攀。”
聂倾城拧眉瞧她,眼底略有不解,“其实,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独立,空间,平等……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他微微一晒,“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小王从没觉得你高攀,我只知道,生在皇家非我所能选,但喜欢一个人,心却能选。”
他冲盛羽一笑,薄如刀削的唇抿得紧紧的,弯成一个柔软又可爱的大弧线,粗手粗脚揉乱她的黑发:“你放心啦,我这人虽然混蛋了点,脾气好像也臭了点,可若娶了一个人,我定会对她好,绝不叫她受一点点委屈,若有人欺负她,哪怕他是天皇老子,我也一定会帮她欺负回来。我的人,谁也不准给她脸色看!”
盛羽怔了怔,再看那对笑弯了的桃花眼,一时哑口无言。
湖风拂起衣袂,不知是谁和谁的青丝于长风中缠绕,气息悠悠,酒香与衣香揉作一体,熏人欲醉。
盛羽的心很坚定,脑子很淡定,舌头却疑似不稳定:“可,可是……可是我,我就是觉得高攀,我若真嫁,嫁给你,世人也都会这么认为。”她咽了口口水,终于找回感觉,“再说,我是绝不可能嫁给一个会娶三妻四妾的男人,更不可能给他做侧妃,做小妾。我的夫君不求富贵显荣,不求名达天下,但求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若非如此,愿终生不嫁。”
说出这番话,盛羽的心忽然奇异地笃定下来,她不着痕迹地坐远了些,眉间那点浅浅红印在月下闪闪烁烁,像滴朱砂泪,“况且,小王爷是真的喜欢我么?还是……觉得好玩?”
聂倾城紧皱眉头直直看着她,向来张扬肆意的桃花眼中,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丝委屈,“你不相信我?”
确实不信。
盛羽叹口气:“刚才那个吻,我当你喝醉好了,到明天,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和叶朝扉,都不会是她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