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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点头，想再和她说点什么，莉莉却好像连几秒钟都不想多呆，竟然转身走了，连再见都没说。
站在地下室出口，杨清岚看到莉莉泪流满面的从下面快步走上来，便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见到了？”
“嗯。”莉莉一边擦眼泪一边回答，“只可惜他被珍妮打昏了，没看见我。”
杨清岚站在那里，神色复杂：“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
正擦着眼泪的莉莉突然笑了：“其实我也不明白，真的。跟在李阳身边这么长时间，原本我想，如果有他陪着，我就算不爱他，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反正谁都不知道我内里真正的模样，可是他却因为一支疫苗没了异能，察觉到这一点后，打疫苗的想法立刻侵占了我的脑海，于是我来找你了。”
“就算只有最多一个小时的生命？”
“那也比一个月后变回丧尸来得强。”
“……”杨清岚盯着莉莉头顶那根已经到达100％的进度条看了许久，实在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而她这100％的任务又是怎么完成的，明明害她变成丧尸的是“他”啊！
“我现在的时间还剩多少？”说道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莉莉表情平静，就好像说的是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
“大约还有二十分钟。”
莉莉抬头，眯着眼睛望着天上被云层薄薄的遮盖了一层的太阳，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以前的我还以为临死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可现在的我却发现这二十分钟显得这般漫长，竟然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好。”
“你……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愿望吗？”
“没了。原本我还想让李阳陪我一起死，但看珍妮玩得那么开心，估计就算我不说，再过一段时间他也差不多会死，所以，没了，什么愿望都没了。”
“那么，我准备了一间卧室，你可以趁这段时间睡一会儿。”
“然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是吗？”
“……”
“哈哈哈，这个主意真不错，不愧是将军呢！走吧，睡觉去！”
“……”
站在床边看着莉莉的呼吸越来越弱，杨清岚突然有些想哭，而她其实并不悲伤，也没有被感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脑就是给出了“想哭”这个结论。
小说原著中，作者已经明确地表示，疫苗虽然能救中丧尸病毒的人，可对于完全丧尸化的人来说无异于□□，就连李阳毁掉疫苗用的都是“你会死，所以我不忍心”这种借口，所以当她听到莉莉找自己要疫苗的时候还以为是她听错了或者莉莉本人并不知道这一点。
可谁知道她竟然真的是奔着死亡去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看着莉莉头顶表示好感度的进度条随着她生命的流逝而渐渐黯淡直至消失，杨清岚眨眨眼憋回眼泪，转身离开了这间卧室。
“这栋房子封了吧，七天之后整个烧掉。”
“是！将军！”
☆、第七十章 ：斯德哥尔摩
虽然解决了莉莉，但杨清岚一点完成任务的成就感都没有，于是她决定将李阳的洗白计划提前。
在亲眼看到莉莉所在的那栋房子被人用异能封掉之后，她走进了关着李阳的地下室。
珍妮已经不在这里了，大概是玩累了在休息，只留下一个异能者负责看守。
之前一直没有进来过，所以当杨清岚看到李阳的现状时十分惊讶。
“他怎么被搞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人是李阳，她根本连这人是黄种人还是白种人都看不出来，整个人鼻青脸肿，身上各种伤痕纵横交错，进气少出气多，总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断气。
那名守在旁边的异能者支吾了两声，没回答。
他不知道将军对于自家妹妹的行为有何看法，万一说错话，或许自己的下场就和那个瘫在那里的倒霉鬼一样了。
察觉到李阳已经醒来，只不过没有动弹，似乎是想装昏迷，杨清岚轻轻叹了口气，对那名异能者说：“趁珍妮不在，去找一个治愈异能的人过来治疗一下吧，我看他的腿好像断了？让人带一副夹板过来，如果骨头愈合不好，以后可能会留下残疾。”
“是！将军！”
“快去快回，我在这里帮你守一会儿。”
“谢谢将军！”
等那人小跑着离开，杨清岚忍着心中的恶心轻手轻脚的把不成人型的李阳从地上抱起，放到了旁边比地板稍软一些的木板床上。
“珍妮虽然过分，但这可是你自找的，我保你性命无碍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宽容，等她气消了你再好好养伤吧。”
李阳没动，也没说话，还在装死。
“我知道你醒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又不能从你那里得到好处，除了相信我，你也没有别的选择，明白吗？”
还是没动。
不过他的眼角似乎有点湿润。
“珍妮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看守说，除了放你出去之外的要求，他们基本上都会帮你。”
李阳的眼泪流了出来，滴在沾有血迹的枕头上，染湿了一小块。
“虽然不知道你的异能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过目前来看你还有价值，我会把你带回我的研究院进行研究，或许还能重新找回你的异能。当然，我不可能还会允许你像以前那么做，想想珍妮吧，如果不是我拦着，光是你带过来的那些女人都能让你直接下地狱。”
李阳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抖，不知道是肌肉痉挛还是被吓的。
“另外，有个叫莉莉的姑娘来看过你，当时你正昏迷，看过你之后她就自/杀了。虽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不过我并没有阻止。”
李阳终于睁开了眼睛，但因为双眼红肿所以只能睁开一条细缝，隐约能看出他双目布满血丝，也不知道是因为悲愤还是伤心，又或者只是被珍妮折磨惨了。
杨清岚和他对视了几秒后，顿了顿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阳只是睁着眼睛默默流泪，半晌后，又闭上了眼睛。
杨清岚也不再说话，站起身抄着手立在旁边，没过一会儿，一抹得逞的笑容爬上了她的嘴角。
李阳头顶的进度条已经爬到了40％的位置，而在她走进这间地下室时，这个数字还是0。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因为人类具有复杂的心理活动，哪怕是最资深的心理学家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读懂所有人的想法，而一般来说，资深心理学家本身也很容易患上心理疾病，而且比旁人更难医治。
杨清岚之所以会采用这样的方式来刺激李阳对自己的好感度，是因为一种典型的心理现象，而这种心理症状在现实世界中有一个很多人都知道的称呼——“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就算李阳现在变得如同一只丧家犬，她也不想用正常方式来让他对自己增加好感度，于是特意吩咐珍妮“除了要人命，可以随便玩，越惨越好”，然后在他惨不忍睹的间隙释放一丢丢善意。
果不其然，李阳对她的好感度立刻上升。
“哼，说白了就是欠虐，看来珍妮下手还不够狠啊……”杨清岚想着，开始琢磨什么时候把李阳带回西基地，只要到了西基地，忽悠他加入西基地阵营，等他好感度过半，发动“信仰光环”，任务就完成了，简直完美！
正当她想到发呆时，脚步声从通道中响起，除了两个皮鞋走路声之外还有一个穿着高跟鞋的脚步声，以及“啪嗒啪嗒”的……动物爪子声？
很快，脚步声的主人走进了地下室。
珍妮牵着一只半人高的大黑狗跟在守卫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的身后走了进来，而守卫和医生的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用呆滞形容，从他们时不时偏眼睛去看那只大狗的动作来看，他们的表现与这只狗关系很大。
“珍妮，这只狗是……？”
珍妮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摸了摸大狗的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磨了主人好久才肯借给我。”
杨清岚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大黑狗肚皮下吊着的的那一根特别显眼的……嗯……上，嘴角抽了一下：“你借狗来做什么？”这么大一只公狗，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当然是让亲爱的李感受一下我曾经所遭受的一切啊！我不可能亲自下手，只能让可爱的布莱克享受一番了。”
听着珍妮温柔的话语，杨清岚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顺着脊柱直冲脑顶，眼睛都直了，而旁边的守卫和医生则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差点贴在墙上。
“额……你……打算怎么……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