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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永春还拎着几包东西,重新又封了个红包给齐长春,说是谢谢他教齐福念书,这也算是谢礼了。他还恐齐长春不收,不说这是束脩。
齐长春推辞不可,便也只得收了。
“这两日还要带着福儿去村里各家走走,等过了初五,便让他再到你这边来念书。这次去府试,还要二弟你多多照应他啊!”
齐永春让齐福给齐长春再郑重行了一礼,齐长春忙扶起齐福,道:“我们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福儿我一向是喜欢疼爱的,大哥不必过多嘱咐。”
齐永春看了一眼屋外——那边厨下,高氏正在帮文氏忙碌做菜,齐敏儿也在一边看着——然后对齐福道:“福儿,你带着宝儿出去,去对你二婶说,不必做什么菜,只随便拿两个菜来下酒便是。”
齐福应了一声,带了齐宝儿出去,齐永春低声道:“二弟,我知道当年亏待了你,这些年来你纵然嘴上不说,心里总也有些牵念……”
齐长春忙道:“大哥说哪里话来……”
齐永春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道:“三弟的事,将来也只有你来照应了,我这个做大哥的,唉!”
兄弟二人在房里各自诉说兄弟之情,那边齐福带着齐宝儿去厨下,只听高氏正在对文氏道:“这次去凤阳,毕竟是路远的,弟妹你身子重了,还是住到我家来吧。”
文氏道:“多谢大嫂了,这事我还是跟长春合计一下才好。”
这时齐福跨了进来,对文氏道:“婶子不需太忙,我们下午还要去别家拜年,略有两个菜也就是了。”
文氏笑道:“福儿才十四岁,却懂事了许多。”
高氏道:“却没有你家的敏儿懂事!”
文氏笑了一回,也不多说什么——昨儿听了齐宝儿所说的村里的流言,心中一直如鲠在喉,遇到有关于齐敏儿的话题,便不想多说了,只是对齐福道:“哪有随便执招待大哥大嫂的道理,你们先去,我还没到动不了的时候呢!”
高氏在一旁也道:“妹妹一片心意我就领了,咱家里什么没有,妹妹不必为了我们操劳的。”
文氏也懒得与她做口舌之争,虽然听这话时心里生厌,但仍然笑道:“不碍什么事,只是些简单的菜罢了。”
高氏还要再说,齐福道:“娘,你去跟爹说说,不要再喝多了,下午还有事呢。他刚才又说要与二叔一醉方休。”
高氏马上道:“怎么又要喝,前儿才在里长家里喝过。搞得好像家里没给他酒喝一样。”然后又对文氏道,“真是让妹妹见笑了,我这就去,免得他出丑。”
文氏道:“一点家酿的米酒,不醉人的,不打紧。”
高氏道:“不怕妹妹见笑,他是个一喝就醉的人,如何使得!”
便忙去了。
齐敏儿一直坐在炉边,伸着手焐着取暖,见这三人的说话,心想齐福倒是个省事的,生怕母亲再乱说话,赶紧把她给支走了。
齐宝儿坐在妹妹身边,见母亲正在煮肉,也是馋涎大动,在齐敏儿耳边道:“过年真好啊!”
齐敏儿叹了口气——是啊,不管什么时候,过年都是件好事!
齐福那边跟着高氏也走开了,文氏对齐宝儿和齐敏儿道:“你们两个也去屋里头坐着吧,顺便洗个手,把碗筷给带过去。”
二人应了一声,齐宝儿对齐敏儿道:“我去舀水,你且等我。”
说着出去,舀了点凉水进来,文氏又从另一个烧水的锅里妥了一瓢开水进去,让两个人洗手。
等二人洗完了,文氏已经端了几个菜进去,于是便又让齐宝儿端水和药澡进去,给齐永春等人洗手。
本来也没这么麻烦,若是没出门或是没顽得很疯,也就不洗手的。古代的农人是没什么饭前便后要洗手的习惯的,齐敏儿也不过只能弄些凉水洗洗罢了,药澡是别想了。今儿是因为高氏来了,文氏总要要做得体面些,不给高氏留说嘴的话把儿。
齐敏儿心想——母亲对高氏总是这样耿耿于怀呀,看来今好要改善与他家的关系,也总不易呢。而且这事,多半还是要着落在齐福和齐宝儿兄弟两个身上。不过看二人关系不错,终归还是一家人,合比分好啊!
齐敏儿经过这几年,渐渐地在她的心里,文氏已经真正成为了母亲一般的存在,在揣度和想到文氏时,她已经将她真的当成母亲了。当然,齐长春也一样,她甚至更早地反齐长春当成父亲来看待了,因为在齐长春的身上,有很多特质与她前世的父新村很相似。
都是那么的善良,那么地务实,肯干,又有些学识,且又不固执,可时也能变通,也一样疼爱她。虽然前世里父亲多了一个私生子,但是对自己的爱却没有什么变化,就像这一世的齐长春,虽然收养了自己,但是对自己也没什么差别对待。
——难道是老天爷要我到这里来体会一下私生女的生活?
有时齐敏儿也在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但是随即自我否定——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与私生女应该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
唯一没能让齐敏儿当做哥哥来看待的,便是齐宝儿。
这主要是齐宝儿没什么出息,各方面齐敏儿都不怎么看得上,而且他还总是需要齐敏儿时不时地来指点个什么的。比如说之前在里长家他自认为很拉风的一番话里,居然说受□之辱的是张良。所以这让齐敏儿很惊讶,但是却谈不上佩服,心情也只有囧来表达,而是不一下子改观。
于是实际上所以在齐敏儿的心目中,齐宝儿与其说是哥哥,不如说是弟弟,甚至可以说是个可以忽略性别的同寝室的,睡在她上铺的兄弟——虽然现在其实是同床共枕的。
进了屋,一张桌子四条边的弧形台面已经被翻了起来,一张方桌变成了圆桌,齐永春招呼齐两个孩子也一起坐上去:“大过年的,都坐上来吧,没什么好见外的。”
其实上次齐永春来齐长春家吃饭,两个孩子也是上桌相陪的,只是这次高氏也在,齐永春也知道自己老婆是个嘴上厉害的,故此前把话说在头里。
齐长春也没在意,只是让两个孩子坐在自己两边,然后待高氏和齐福洗完手后,再与哥哥一起洗了手。
高氏道:“这水却少了些,倒教二叔用了我们的洗手水,怪不好意思的。”
齐长春只做没听见,只是给二人各挟了一筷子菜,再与不停给高氏使眼色的大哥倒了一杯酒,道:“这是自家酿的腊酒,去年的,大哥且喝一杯。”
高氏张了张嘴,欲要说什么,齐福道:“娘,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高氏看了一眼儿子,道:“我又不喝酒的。”
齐永春道:“在二弟家里,不必多忌讳什么,来一杯吧。”
高氏听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任齐长春又为自己也添了一杯酒。
齐敏儿心想,不喝酒说话就乱放炮了,喝了酒还不得吵起来!
这时文氏又端了两个菜上来,高氏就道:“妹妹也快来吃吧,不用多准备什么的。”
文氏道:“还有个肉片炖蘑菇,已经炖在灶上了,大哥大嫂请稍待。”
齐敏儿也知道文氏的性子,在谁面前丢面子都行,就是不能矮过高氏去。家底没人家厚实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也不能在别的地方让人笑了去。
比如年三十晚上,齐长春本不知有多少人要去里长家里,本来只准备了四五个红包,但是文氏却暗地里多准备了六个,这才没有让齐长春出丑。
文氏笑着走了下去,不多时却又是一下端上来两个菜。齐永春和高氏又是一连声地让她一起坐下,齐长春也道:“线娘,便坐下罢,与大哥有甚么好客气的,这几个菜也尽够了。”
文氏听了,这才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脱下围裙放到一边,坐在齐敏儿和高氏之间,先挟了一筷子菜给齐敏儿。
高氏笑道:“妹妹对敏儿真好,当真如同自己亲生的一样。”
这句话一出,众人皆都变了脸色,特别是文氏,这两天总在想着齐宝儿所说的那些个流言,正是愁在心上的时候,高氏却又来了这么一句,怎么能教她不脸上变色。
高氏倒是真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直夸文氏心肠好,若是齐敏儿落在别人家里,只怕不要被欺负死。
齐永春与齐福两个,也只有苦笑,高氏说了还意犹未尽,还用肘碰了碰旁边的齐永春,问道:“你说对不对?”
齐永春正没理会处,听到老婆这样问,便没好气地道:“你说如何便如何了。”
高氏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见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