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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切嗣打完了一个弹夹,扔掉□□,换成连发霰弹枪,面状的杀伤面效果立刻显现出来,中枪的女仆们身体多处中枪,即使是人造人,在大量血液流失的情况下也无法继续支撑,尽管切嗣避免要害,但他知道大量失血的这些人造人爱因兹贝伦是不可能给予医治的,何况短期内城堡已经被自己毁灭。
“切嗣先生,那些银闪闪的东西逼过来了!”藤村大河惊恐地看着剩余的银丝使魔,霰弹枪的攻击像一面筛子让女仆滞后,但被尤布斯特海塔召集的使魔却变成了悬浮在半空的飞鸟,大概也是觉察到切嗣战斗力的缘故,而决定以歼灭为作战目的,甚至不惜圣杯之器的损伤吧。
起源弹无通过伤害使魔进而破坏魔术师的回路,要么这些使魔不是由魔术师召唤而来,或者说这些使魔本身就具有自身的魔术回路,是可以自行生成魔力的高阶使魔。高速运转的大脑和急促的奔跑加上肩上的女儿令切嗣负荷沉重不已。
他把依莉雅放下来,把女儿的手塞进藤村大河手里,郑重而期待地看着栗发的少女:“大河,依莉雅就交给你照看了,你带她离开,到之前接应我们的伙计那里,我在这里阻截。”
“我不要和切嗣分开!”银发女孩甩开大河的手,双臂搂住自己的父亲,“我一直都认为之切嗣不要我了,现在我知道切嗣一直没有放弃我,一直在想办法救我…。。”
逼近的银色使魔发射出密集的魔弹,每一个都在地上打出了巨大的弹坑,飞扬的泥土和泥水模糊了视线,但在银色使魔的背后,一道光箭趁此机会扑向伊莉雅,那是由使魔本身所幻化而成的。
伊莉雅感受到父亲背后的一阵颤抖,抱住的肩膀上渗出了汩汩的血液,巨大的银色光箭穿过卫宫切嗣的心脏,在最后的关头,卫宫切嗣实现了一个父亲的职责。
甚至没有任何回应的话语,也没有弥留前的告别,卫宫切嗣倒在森林的土地上。
“啊!切嗣。。”少女的哭声戛然而止,红色的双瞳里原本的惊愕被愤恨所代替,仿佛不需要过程,周身的魔术回路运转,那是经历多少次痛苦的移植和试炼才得来的成果,银色的,幼稚不成形的魔力块击向银色光箭的来源————爱因兹贝伦家主。
毫无章法的魔力块很块就被尤布斯特海塔的魔力盾牌阻隔,白发老人还是那一幅万年严肃的表情,他示意身后唯一的没有受伤的女仆:
“利兹利特,把依莉雅带回来。”
被称为利兹利特的女仆呆滞地听从家主的命令,缓缓接近依莉雅,银色的巨斧被她单手所持,好像要阻挡任何的拦截。
但是拦截还是出现了,金色的虎竹刀敲击在巨斧上,持斧的女仆似乎明白了什么,翻转斧柄想要以力量折断虎竹刀,单马尾的少女站在无助的银发女孩前面,一跃而起,原本即将被折断的竹刀以诡异的方式被抽回,而巨斧落空劲力不减,大河飞身穿刺,扑向利兹利特身边,目标正是女仆持斧的手臂。
但虎竹刀的凌厉势头被一股怪力化解,那是另一只手,接住竹刀的顶端,大河所幸放开竹刀,双脚踢向女仆的胸脯,接着蹬劲以全身的力量压向持斧的另一只手。
哐啷一声,巨斧落地,栗色的单马尾得意地甩着,好像在炫耀自己的胜利,失去巨斧的女仆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虎竹刀,而原本的巨斧已经被少女夺得。
利兹利特依旧呆滞的模样,她把虎竹刀调转过来,学着大河的样子持刀。
“哈哈,傻妞,你的武器已经成为我的啦。”大河讥讽着对手,随手拿起斧柄。
然后整个人都栽倒地上。
“这玩意,可真沉!”藤村大河用两只手也只能勉强立起巨斧,更无法将之作为武器挥舞出去,而女仆手里的虎竹刀却生生地劈斩过来。
“救命!”少女绕着树木打转,躲避利兹利特无尽的竹刀劈砍,与其说是身姿巧妙避开,还不如说是纯粹的好运气。
“不要打闹了,利兹利特,带着侵入者跟我一起回去!”尤布斯特海塔走向伊莉雅,老人严肃的目光里写着无法抗拒的命令。
“不,我不会回去!”依莉雅愤恨地看着家主,“你杀死了切嗣!”
“这是你的命运,无论如何你也无法躲避命运的降临,在绝对的宿命面前,抵抗终究是可笑而无用的。”老人没有一丝异样的神情,依旧一脸平静陈述着事实。
“我不听,我不听……”少女摇着头。
老人看着伤心的依莉雅,手里开始酝酿魔力,事到如今只能以强力来勒令依莉雅回去,爱因兹贝伦城被毁坏,重建还需要一些时日,很快一个银丝的白马就即将完成,老人低头,准备把依莉雅抱上去,银丝的使魔即是坐骑又是依莉雅的囚笼,一旁的栗发少女终究还是被更多的女仆围住,断绝了去路。
正在尤布斯特海塔的目光聚焦在藤村大河的身上时,原本死亡的男人忽然从地上翻身,原本藏在腹部下的Contender抵在家主的腿部,起源弹穿过老人的左腿肚,没有丝毫的减速又再次穿入了右大腿,而使魔尚未最后编制完毕,因而在此过程中可以使用起源弹,未完的使魔很快因为魔术师的倒地而无法继续存续。
卫宫切嗣摸着被击穿的胸膛,那里一颗火热的心在弹跳,原本被魔法箭刺穿的重伤已经完全消失。
“固有时制御,三倍速!”涌动的魔力灌注在自己的刻印上,卫宫切嗣以闪电般的身姿抱起依莉雅,穿入被女仆围住的藤村大河,把她拉出。
等拉开一大段距离后,卫宫切嗣才脱离固有时制御,巨大的负荷侵蚀着原本几近衰老的身体,这一次也几乎是耗尽全力的拼杀。
倒地的尤布斯特海塔没有命令女仆和使魔前来追杀,他望着抱着女儿的卫宫切嗣,声音通过魔术放大回响在满是泥泞的森林里:
“原来你身体里还有着剑鞘!可是卫宫切嗣,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斩断她身上命运的枷锁?”
黑色风衣的男人吻着怀里惊愕不定的女儿,刚才的计策着实瞒住了对手,也瞒住了女儿,他歉意地看着伊莉雅,默默地说道:
“无论是什么,倘若其名为命运,我也要杀死它,唯独给依莉雅留下幸福!”
大风扬起雪幕模糊了对峙的爱因兹贝伦家主和卫宫切嗣之间的视线,残存的结界再一次封闭,而命运的车轮挤出缓缓的步伐,走向另一个通途,尽头似乎光亮无数。
☆、序幕
十年前,最后一次见过他的背影,望着远去的他,内心里充满着憧憬和羡慕,即使在之后的岁月里,也没有因为孤独和冷寂而失去对魔术的热情。
“凛,圣杯战争迟早会再一次到来,作为远坂家族的继承人,要为那一日的来临而修习终身…。。”从那时候我就在想,大概,他是不会再回来了吧。
“慢走,父亲大人。”夕阳里红色的背影消失在云际里,自那一刻起,未来仿佛就已经确定,冥冥中在向我昭示着什么。
朦胧的睡眼艰难地睁开,床边的闹钟指针正指向凌晨6点,倦意袭来,顺手就把闹钟扔到了什么地方,但很快铃声再一次响起,而这一次没有了可以顺手的地步。
“真是没办法啊。”拖着和身体一样倦懒的睡衣,起床把闹铃拾起来。
结果只能起床了。
梳洗完毕后便开始出门,冬日的凌晨略显寒冷,但并没有刺骨的感觉,微微泛起的晨霜洒在路面上,寂静得连以往活跃的麻雀也一夜消失了一样。
冬木市,我的家乡,也是远坂一族负责管理的地脉所在地,从两百年前的祖先开始,这里便是躲避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的偏远之地,但边缘并不代表无事,手臂上传来隐隐的灼热,略显发红的印记在手背上隐隐呈现,自昨晚后开始逐渐显露出形状。
自山腰走下,可以看见远处新都的繁华,十年前冬木市的一场神秘的大火毁掉河对岸半个冬木市区,原本的新都市民会馆成为一片空地,如今屹立在那里的则是一座核电站,似乎整个新都也因此迅速恢复新生。
私立穗群原学园,是我就读的学校,作为魔术师的自己并不代表和现实世界的隔绝,对我的个性而言,隔绝现代隐居深山的魔女显然和我不搭调,身为学生和魔术师的远坂凛就这样奇妙的生活着。
“嗨,远坂,来得好早啊。”一个声音打断思绪,而声音的主人几乎是瞬间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