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泞和光滑的山石更增加了逃亡的难度。
确保我们进入的是死地,金发的魔术师再一次找回了自信,他优雅地挥手,得到命令的assassin再一次化作几十个黑影潜入到密集的山林里。遮蔽的气息和敏捷的身姿,以及无处不在的□□,令防御变得不可能。
“公主!顺着小路,我们争取逃到后山的墓地里,那是相对开阔的地带,assassin们不容易释放暗箭。”我拿出木弓,从身后的箭袋里抽出一根铁签,试图阻拦逼近的阿特拉姆。
白光袭来,击打在我的手臂上。
“卫宫君!”公主用魔法盾保护了我的手臂,而木弓却被击中,变成了一根枯瘦的朽木。
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了,距离墓地还有一段距离,不在此阻拦的话根本不可能过去。
“master!”公主从我身后的箭袋里抽出铁签,几乎在一瞬,我看见了铁签的变化,每一根铁签都涌动着紫色的光晕,“请投掷这些箭,已经被我用魔术强化了,会比刚才更加有效。”
苍白的骷髅在林间穿行,我感觉自己的肺部几乎快要爆炸,对方依旧穷追不舍,双手各持一把铁签,随时格挡可能投掷来的飞刀,或者直接投掷铁签到接近的魔术师,对方完全没有疲意,被他的咒弹打中的树木纷纷枯死变成风化的灰烬,而魔术师显然更加精神。
“哈哈,这便是我的家族的魔术,以生命的献祭来获取魔力,凡是有生命力的东西多多少少都可以为我补充,用MANA之石强化的咒术可以成面状杀伤。”对方无不得意。
等待他的回答只有两三只附魔的铁签,被他的法杖拦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腾起的泥水和枯叶扰乱了他的视线,使我们有机会更加拉长距离。
“卑劣的贱胚和下贱的野种!”阿特拉姆吐出嘴边的枯叶,更大范围的魔弹在前方变成面状,把拦着的树木全部变成灰烬。
我拉着公主藏在墓地的厚重石碑后面,她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要是我有足够的时间在柳洞寺构建工事的话…。。”她几乎气若游丝,被原master的诅咒所限制的公主即使是构建阵地也大概需要很久的时间,恐怕在之前我入睡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慢慢开始构建了,可惜留给她的时间太过于短暂。
密集的魔弹打在我们躲避的石碑上,振起的粉末令我咳嗽不已。手里已经完全没有了铁签,仅存的反击手段也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究是下三滥,在承袭七代高贵的阿特拉姆家族面前低下肮脏的头颅,祈求我的宽恕,忏悔自己的罪过!”
白光闪现,背后的石碑被劈成两半,我拉起公主躲开碎石,随后更大强度的攻击袭来,把附近的墓碑全部打碎,甚至还掀翻了墓室。
我朝着墓室爬去,倒地的墓碑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卫宫…。”这是老爹的墓,说实话,自打他去世之后,我和依莉雅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愿意来到老爹所葬的柳洞寺后山墓地来探望,只有藤姐时常回来照料。
愤怒充斥着心胸,我爬到墓室边,想检查被破坏的程度。说是墓室,其实大都是火葬后的骨灰盒安放处,本身并没有多大,仅一个保险箱的空间,除却死者的骨灰盒,还有一些死者生前的遗留物品用作陪葬。
一柄单发□□赫然摆放在骨灰盒旁边,旁边还有散落的三颗银白色弹头的子弹,保存很好的枪弹完全没有时光的痕迹,甚至找不到锈蚀的地方。
“因为召唤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没有召唤出全盛时的你,美狄亚,现在你也仅仅只是年轻的自己,一个无能单纯的科尔基斯王女,可你的罪行必将犯下,不管有没有发生,不管你保持着什么年纪和姿色,都不会掩盖你的本性。那么,就以我阿特拉姆之手结束你的罪恶。”
涌动的魔力在魔术师右臂所持的魔杖上蓄力,等待我们的将是最后的一击,身旁名为美狄亚的公主直视着对方,没有一丝的畏惧,大概是亲眼等待这一切的结束吧。
“固有时制御,两倍速!”就像是命运的呼唤般,我抓住这唯一的武器,打开弹仓,填入银色的子弹,合上卡扣,每一个动作都连贯起来,三点一线之间,我感觉自己的呼吸无比平稳,那是和射箭相似的感觉,非常熟悉,好像这把□□就是自己熟悉很久的碳弓,聚焦的准星间是阿特拉姆挥舞法杖的右手臂。
解除固有时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骨骼断裂的声音,银色的弹头穿过魔法师的右手手腕,随即穿出,正在释放的巨大白光魔术迟迟没有放射,如幽灵般停留在法杖上空,随后魔术师自右手臂肩部以下都在扭曲,像是极度干枯的干尸,扭曲在蔓延,眼看就要超过肩部蔓延全身。
短刀切断了枯死的右臂,在最后关头assassin帮助主人做出判断。
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断下的右臂,在地上不断扭曲挣扎,涌现出的尸斑和渗出的绿水发出痛苦的挤压声。魔术师痛苦的惨叫回荡在被破坏的墓地里。
“汝…。汝等阴险奸诈小人,和背叛的魔女原来是一类人,难怪你们会勾搭在一起…。assassin撤…。撤退…。”魔术师强忍着痛苦,召回从者,脚下忽然腾起一张巨大的波斯飞毯,载着主从消失在阴霾中。
“公主…。”我接近caster,她还没有从刚才的局势逆转中反应过来,“敌人走了…”
淡蓝色的头发在晨曦里显得轻盈,公主握着我的手道:“master刚才击溃了敌人,卫宫君没有抛弃我,我很…。高兴。”
“总之,美狄亚,我们先回到柳洞寺里去,你说的要构建阵地。还需要确认一成他们的安危…”
“master,你称呼我什么?”
“美狄亚,你的名字啊。”
“从阿特拉姆报上我的名字时你就知道我的身份,可为什么还是那么相信我,我可是背叛的魔女…。。”
“可你毕竟没有背叛我,人不能为未犯的罪行去忏悔,否则不就没有机会去证明自己了吗”我想起十年前的火光,那时的我耳畔到处是呼救和惨叫,可我却没有拯救他们,仅仅是一个人走着走着,和切嗣说起这些的时候,他只是说很多时候,需要选择拯救一些人,选择相信一些人。
“master,仅凭您这份信任我发誓,即使没有令咒,我的魔杖也会为您驱使到最后一刻。”认真的科尔基斯公主无比感激地看着自己,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回到柳洞寺里,在僧房里我看见了熟睡的一成和安然无恙的其他众僧人,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无论我怎么呼喊,他们都沉睡不起,可完全没有受伤,呼吸倒还算匀称。
“喂,一成,醒醒!”我晃动着他的肩膀,转身问caster,“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她伸出手握住一成的胳膊:“生命力缺失,这些男人的生命力都被吸走了。大概…大概就是刚才阿特拉姆为了聚集魔力而使用的咒术吧。”
我不太懂魔术,即使从老爹那里继承了魔术刻印,但我知道即使是老爹在魔术上和其他魔术世家相比也是个半吊子,手里的□□被我收好,剩余的两颗子弹也被藏在衣带里。
像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美狄亚询问起来:“卫宫君,这是什么武器,我可以觉察刚才阿特拉姆的右臂的魔术回路几乎全被撕碎,后被任意拼合起来,若不是assassin当机立断,几乎可以让他当成殒命。”
“大概是老爹生前的魔术礼装吧,认为我和依莉雅用不到,于是就被他带走了。”
公主有些敬畏地看着这把枪,忽然撅起嘴巴:“要是废弃的是他的左臂就好了,令咒全在左臂上。”
我安慰她不用着急,毕竟能从其中幸存都是很不容易了,此刻距离天亮还有几个钟头。被公主带到她的房间。
房间的正中绘制了一个浅蓝色的魔法阵,刚在在我就寝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这里准备这个吧,因为被袭击,所以阵图还未画完。
“master,在此稍候片刻,您不必担心寺里的僧人,我已经治愈了他们,大概只要到中午他们的生命力就会恢复的。”公主似乎有个规律,当比较正式和重要的时刻,她就会称呼我为master,其余时刻才会简称卫宫君。
“公主,这是在干什么。”
蓝色的发辫轻扬,科尔基斯的公主从魔力编织的紫色斗篷里取出一片残破的纸张,纸张写着中国的汉字,只能认识其中一点,泛黄的宣纸飘落在绘制完毕的魔法阵正中。
“从阿特拉姆的工房里窃来的古物,虽然当做圣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