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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莉雅,藤姐,等着我……”
大概是很久很久的以后才知道,自这一刻起,卫宫士郎选择了这条路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科尔基斯的公主
下雨了,我独自一人在山里徘徊,雨水顺着裤脚填满了自己的鞋子却丝毫没有感觉,此刻我已经走到了半山腰,回首望去可以看见远处自己的家被烧成的一片黑色空地,黑色的灰尘被倾盆大雨洗涤,露出了原本的泥土和地砖。
山路越来越滑,暴雨洗去了一切的痕迹,阴霾的雨幕和天空里无法看见更远的天空,更无法知道依莉雅被带到了何方。
真是冷啊,我忍着酸痛和潮湿继续走向山顶,原本大概是为了获取更好的视野吧,可抬头看去,一座古旧的山门遥遥地在山顶矗立着。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走到了柳洞寺,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去找个地方落脚。
“一成的话,今天会在寺里吗…。”意识因为疲惫有些不畅,完全记不起今天是周几,不知道此刻柳洞一成是在学校还是在寺里,总之,先到那里落脚吧,或许会遇见一成的哥哥柳洞零观,只能姑且劳烦了。
到山顶的山门是一条高高的石阶,疲惫到无法抬头看着前方,只能低着头,看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挪着,雨水顺着石阶流下,在低洼的石缝里汇成一条条小溪。
然后,我看见了血液,顺着雨水慢慢流下,红色越来越淡,顺着红色溪寻找源头,我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男人,他个子很高,身材修长,一旁是被他废弃的黑色雨伞,他趴在地上,背后是一把醒目的黑色刀刃。
我急忙上前,试图去救助,当我触摸到这个男人的身体时,背后的黑色短刀化作一丝黑烟消失在雨幕里。把他翻过来后,不禁惊讶地看着他,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学校的葛木宗一郎老师,浑身的躯体十分冰冷,早已没有了生命的迹象,涣散的瞳孔和呆滞的表情,似乎他是在不经意间被人暗算的。
警觉起来,我环顾着四周,凶手或许还没有离开,或许还在伺机而动,因此不能掉以轻心。我无法拯救葛木老师,只能把他的遗体拖向石阶旁的树下。随后摘下背后的长弓,一杆铁签搭在上面,慢慢登上台阶。
石阶每隔几十阶就有一个宽大的平台供参拜的香客歇脚。在平台处,我看到了倒地的另一个人,他披着黑色的斗篷,身材看起来很瘦小,再三确认周围没有敌人后我迅速接近了他。
浑身都被雨水浸泡的斗篷很沉重,我摘掉兜帽,看到了一张惊艳却苍白的面庞,她的腹部流出来很多的血液,淡蓝色的短发因为雨水而凌乱不堪,左边扎着一条短短的麻花发辫无力地垂下。
“喂,醒醒啊,你,振作起来!”我摸着她的鼻息,似乎还有呼吸,生命力尚未完全从她的身上流失殆尽。
她只是慢慢睁开眼睛,然后又昏迷过去。
虽然只是个陌生人,可却不能置之不管,即使有哪怕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我强打着精神,架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柳洞寺,身体重重地靠在大门上,一只手臂努力地敲击山门。
“一成,零观大哥,快来帮忙……”
不知道敲击了多少时间,在意识暗淡下去之前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模糊地被人搬了进去。
“卫宫君,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从昏迷和疲惫中唤醒,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见到我没事,露出了欣然的表情,他正是柳洞一成。
“一成,外面…。。有人重伤…。。葛木…。。”
“放心吧,伤员和你都被好好照看起来,”柳洞一成似乎有些黯然,攥紧着拳头,“歹徒害死了宗一郎大哥,我一定要查出凶手。”
休息了一会儿,我感觉自己能站起来,便顺着柳洞一成的指引,来到了被救的女孩的房间,房间里亮着灯,门一直敞开着,短发的女孩大概听到了声音,睁开了眼睛。
“是你,救了我,还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几乎气若游丝。
我点头默认,试图询问葛木老师的死因。
“那个男人偶然发现了我,正要救助我,便被…。。”
听女孩的意思,葛木老师是被偶然牵连到其中,被女孩的仇家一并害死了。
“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我问道。
女孩凝视了我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愿意相信我说的是事实吗?”
“你应该不是坏人,所以我相信你说的。”看着她奄奄一息,我不知道如何拯救她,只能先问明原因。
“我是一个英灵,如今我就要死了,若是你真想拯救我的话,只能成为我的master,被迫卷入这场纷争。”她说出莫名其妙的话,可我并没有觉得她说的是胡话,因为今天遭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我有种感觉,若是自己脸上有一丝怀疑的表情被她看出,她就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而是选择白白等死,那是一种被全世界不信任和背叛的眼神,不过我倒没有那么多的疑问,单纯地只是听着,因为此刻自己的心也空荡无比,无法拯救自己的家人,还说什么要当正义的伙伴,真是讽刺啊。
“总之,不能置你而不顾,就按照你所说的,我愿意成为你的master,如果这样可以拯救你的话…。。”我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些话,面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她吃惊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在没有问清楚她的来历和身世,不知道她的过去和真名的情况下,单纯为了拯救自己而牵涉到其中。
按照她的要求,我伸出手臂说道:“来吧,你说的,再不缔结联系,你就无所依凭,只能消失对吧,那就开始吧。”
她迟疑地拉着我的手,下定了决心。瞬间一股魔力自身体中涌出,透过胳膊的回路,在手背上凝结。
“好热…。。”强光中,我看到了手臂上呈现的暗红伤痕,它们在不断改变着形状,最后组成一个类似于剑鞘装的纹路,身体好像被抽掉什么似的,但有种感觉,自己身上的某样东西和眼前的女孩联系起来。
她要比我年纪大些,原本古怪的斗篷似乎被人破坏,无法再穿上,只能披着零观大哥给她找的和服,那是去年秋季穗群原学园的学生在柳洞寺参加盂兰盆祭典,一些女生留下来寄存的,反正都是节日和庆典的礼服,带回去会比较麻烦于是就寄存在使用的地方。
“契约完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master了,我的法杖将为您驱使。”她站起身来,神色明显好转了许多,华丽的和式礼服穿在身上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感觉她本身就适合穿戴这些一样,“既然您如此信任我,成为了我的主人,那我便不能对您有所隐瞒。”
“我的master是一名魔术师,为了名誉来参加这场圣杯战争,我便是他所召唤的身为caster职介的servant,对于魔术水平比他要高出多倍的自己,他用令咒限制了我的能力,他的工房是以人的生命作为献祭来获取mana之石的场所,我悄悄地放走了那五十名将被用作祭品的女孩,被他发现后恼羞成怒,彼此提防间,终于爆发了冲突,我切断了和他的魔术联系,本以为能杀死他,却没有料到他已经联系了魔术协会的其他master,他被及时救走,而对方的sernant一直追杀我到这里来,那个男人本想把我救走,却因此被□□捅死,按照我的原master的交代,追杀我的servant应该会当场取了我的性命,不料他却忽然间放弃了,大概认为留下我自生自灭要比打破他的信条更有利吧。
我把自己今天所遇见的事情也向她讲述了一遍,她听完后有些吃惊,眼里闪过一丝悲哀,大概是想起自己的往事了吧。回顾了caster所述和自己今日的遭遇,我再一次把握了自己的情况。我被卷入了一场名为圣杯战争的魔术师间的死斗,依莉雅也被卷入其中,爱因兹贝伦是依莉雅的老家,平日里只存在于依莉雅的姓氏里,却在一夜之间变得那么真实和接近。
“Master,您有愿望吗,自己很难实现,希望用奇迹来完成的愿望。”自称是caster的少女问道。
我摇摇头:“我对你们的纠纷没有兴趣,我只想救回自己的妹妹,现在你已经安全了,照着你的说法,你可以吧柳洞寺改造成要塞,不仅可以保�